第71章 龍珠、調查三(1 / 1)
簡澤一直等到最後一節課結束以後才在二年一班的教室門外接到了慕容佳悅,並因此被她的同伴冠以第三百六十五名追求者的身份,不善言語也不知從何解釋的靦腆少年對此只能紅著臉一笑釋之,在慕容佳悅極具挑逗性的目光注視下跟著她一起回到了研發部。
他將裝在證物袋裡的半截指套遞給慕容佳悅,行家出手,效率自然不同,他們只能看出這是某種機械手爪類武器的一部分,但卻認不出具體來自哪裡,而女孩只是拿到手中隨意看了看,而後便重新拋給了他,開口道:“這枚指套屬於阿瑞斯之手的食指關節!”
簡澤不解道:“阿瑞斯之手?那是什麼東西?”
慕容佳悅瞪了他一眼,像是在罵他白痴:“阿瑞斯之手,是研發部負責開發打造的尖端型武器之一,作用是可以穩定體內暴躁的異能力,並且在短時間內使異能力提升一個檔次,學院內部的確有那麼幾人擁有阿瑞斯之手,其中就包括你們的老大蟄!”
這次換簡澤瞪了慕容佳悅一眼,難道殺人的會是他們老大?那明顯不可能,他繼續問道:“那有沒有存檔記錄,可以查閱到哪些人擁有這種武器嗎?”
慕容佳悅無奈地一攤手:“很抱歉,不能!這種武器都是屬於量身打造,每一件都是獨一無二,恰恰這截指套出自於當初研究這件武器時所打造的一件樣品身上,而樣品是沒有備案存檔的,巧合的是,半月前研發部一間廢棄廠房失火,事後整理的損失清單裡,正好就有一件阿瑞斯之手的樣品,原本我們倒也沒有太過在意,畢竟都是些廢品,丟了也就丟了,現在看來,說不定當初那場大火就是有人故意為之,目的就是為了盜取這件樣品!”
簡澤微微皺眉,半個月前起火丟失,跟死亡時間一致,這更加說明這不是一起簡單的殺人案件,而是有預謀的行兇,只是,他為什麼要去盜取這樣一件殘次品呢?
慕容佳悅切來一盤西瓜,遞到簡澤面前,邊嚼邊問他要不要也來一塊,正在低頭沉思的少年搖頭謝絕。
簡澤抬起頭來,很認真地問道:“那有沒有監控之類的,知道是誰取走這件樣品的嗎?”
慕容佳悅險些一個踉蹌,萬萬沒想到他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毫無技術含量的話,直接忍不住地開口罵道:“你是不是傻,都說了是廢棄庫房了,你會在你家丟垃圾的地方安裝監控嗎?”
簡澤一臉尷尬的笑容,這個問題好像是有那麼一點白痴。
慕容佳悅玩性大發地將一塊西瓜趁其不備塞進他嘴裡,簡澤半張臉都被糊滿了西瓜汁也不見他生氣,反而還傻乎乎地說了聲謝謝,慕容佳悅捧腹大笑,只覺得這個傢伙看起來一本正經,實則卻也傻得可愛。
慕容佳悅懷抱雙臂,來回踱步,精緻的眉頭擰在一起,似乎有些疑惑:“不過我有一點很好奇,按你剛才說的,兇手應該是一名擁有著強大異能力的黑暗系契者,戴著阿瑞斯之手殺人,是不是有些多此一舉了?畢竟就算是量身打造的成品都有不小的副作用,更何況他手裡的還只是一件半成品,雖然功能上差不太多,但對使用者的反噬卻極大,使用這種失敗產品,完全是弊大於利啊?”
簡澤眼神一愣,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經慕容佳悅這麼一說,瞬間便如醍醐灌頂,兩人同時望向對方,然後同時開口道:“除非,他必須藉助阿瑞斯之手才有把握將人殺死!”
也許,是他想錯了,兇手本身並不具備將死者秒殺的實力,相反,他甚至沒有信心能夠成功殺死死者,所以他需要有一件類似阿瑞斯之手這樣的武器的協助,而直接進入研發部實施盜竊風險太高,相比之下,想辦法取得一件樣品就要簡單多了。
這是很重要的發現,因為按照原本的猜測,要具備將死者一擊必殺的實力,兇手最起碼得有著超過LV7的實力,有這種實力的人在學院中除了四名留級生之外,只能是學院的導師級別的人物;可有了阿瑞斯之手後,這個條件就被壓縮了許多,兇手只需要LV6甚至更低階別的異能力就有可能辦到,而這樣的人,除了導師,也有可能會是學員!
艾菲爾學院的導師,異能力最低也要在LV5之上,大部分都有著L6和LV7的等級,這麼看來,相比於兇手是導師,兇手更有可能是一名具備較高階別異能力的學員。
簡澤彷彿發現了新大陸似的,激動地一把抱住了面前的少女,幾秒鐘後,他跑出研發部,慕容佳悅手拿半塊沒有啃完的西瓜愣在原地,等到她回過神來以後,一雙美目中蹦發出刀鋒一樣的目光。
“好小子,連本姑娘的便宜也敢佔啊!”
流星等人和幾個小傢伙都在拼了命的賣力,作為會長的蟄三人自然不會閒著,事實上,他們有著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做。這場席捲全學院的身份甄別行動針對的乃是所有人,學員的審查工作可以交給流星他們,但對於導師以及高層的調查則超出了學生會的許可權範圍,即使是他們幾個,也只能在安全保衛科和社團管理協會的監督下展開行動。
這些時日,針對普通導師的問話已經基本結束,結果可以說是收效甚微,除了當日在校委會上自己暴露的四人之外,全校百餘名導師,竟然再無一人有明顯嫌隙,至少,他們這些天的各種黑暗異能的檢測以及身份資料的核實沒有發現什麼漏洞。這樣的結果可以說好,也可以說不好,因為這要麼證明了學院內的黑暗勢力的確所剩無幾,要麼證明他們隱藏得更深!
他們希望是前者,但現實卻更傾向於後者!
蟄、澈、萱,三人與宋長鏡和周長清一起前往紀檢部的辦公室,紀檢部的部長張進軒,這是他們此行的目標人物。
校委會上,正是張進軒寫出了那樣一份完全缺乏客觀判斷的總結報告,毫無疑問,他對學生會的成見頗深,甚至是富有敵意,將第一位調查的領導級別人物鎖定在他身上,或許會被人說公報私仇,但事實如此,他在不具備事實佐證的前提下一心想要將學生會的罪名坐實,這本身就值得懷疑。
澈開口問身前的宋長鏡和周長清:“兩位老大,關於三年前校長辦公室的戰鬥,具體情況跟我們說說吧!”
三年前的內亂,他們被困在306辦公室的高壓空間內,對辦公室外的戰鬥並不清楚,至今也只知道在他們遇襲時,有未知的力量同時襲擊了校長辦公室,這才阻斷了對他們的增援,也正是因此,他們才斷定學院內部存在一股敵對的黑暗勢力,而艾瑞德院長也正是在那場大戰中下落不明,這是於他們而言無法釋懷的一件心事,與追查真相同樣重要。
宋長鏡也算懂這四個小傢伙的人,他早就料到他們會有此一問,作為被艾瑞德院長收養的四名孤兒,被寄予厚望的同時,早已將院長看做亦師亦父的親人,只不過他們都與尋常的少年不同,不是會將感情付諸言表的人,一如他們這三年來毫無怨言地忍受了所有不該他們承受的屈辱與惡意,沒有哭天搶地,沒有講報仇雪恨放在嘴邊,不代表他們就不在乎!
“當年受到你們的示警訊號後,艾瑞德院長在校長辦公室內召集了半數以上的導師和高層,準備商討具體的行動方針,但敵人的反應速度超出了我們的想象,一切彷彿事先設計好一樣,就在我們所有人進入校長辦公室以後,房門從內而外被鎖死,大批身份不明的黑暗系契者竟早已埋伏在辦公室內,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這是一場陰謀,幕後黑手似乎算準了我們會在辦公室集結,事先竟在辦公室連通的高壓空間內埋伏了數倍於我們的高階契者,我們陷入了苦戰,雖然最後我們戰勝了敵人,但進入辦公室的近百名導師最後只剩下不到二十人生還,艾瑞德院長也是在那場大戰戰死,與他交戰的敵方首領,乃是一名渾身被黑袍遮擋,連面容都隱藏在黑暗下的神秘人,應該就是你們所提到的那位黑袍大人,此人擁有著高達LV9的強大黑暗力量,艾瑞德院長就是死在他的手下!”
蟄和萱面無表情聽著宋長鏡向他們講述當年發生的事,他們當初被困學生會遲遲等不來救援時就已經猜到外界情況有變,若非如此,院長絕對不會丟下他們不管,只是這其中細節,若非聽宋長鏡這種親身經歷的人親口講述,他們是絕對不敢妄加揣測的,哪怕宋長鏡講述的經過與他們猜測的幾乎完全一致,但真正從別人嘴裡聽到則又是另一番感受。
“能與艾瑞德院長匹敵的人?我們學院中,有這樣的人存在嗎?”蟄眼神鋒利的像是刀刃。
“沒有,但如果有人刻意隱藏自己的異能力那就另當別論!”萱同樣冷漠地開口回道。
“校長辦公室,的確是最佳選擇,學院內只有學生會辦公室和校長辦公室連通著兩處高壓異空間的入口,選在那裡作戰,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澈的聲音比往日多了一絲寒意,這對他這樣溫潤如玉的人來講是很難見到的一面,他溫聲說道:“只是有一點很奇怪,校長辦公室為什麼會被人提前設伏?”
周長清開口回道:“校長辦公室的鑰匙除了院長本人,就只有辦公室的主任才會有,當時我們的確有過懷疑,不過在那場大戰中,辦公室正副兩位主任全部戰死,無論他們是否有問題,都已經無從取證,事後我們也想過重新取證,但奈何隨著校長的失蹤,兩把鑰匙全部丟失,一直到現在為止,院長辦公室的大門都無法開啟。”
萱神情凝重地問道:“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問題,艾瑞德院長到底是戰死,還是失蹤?”
這是他們一直抱有幻想的一件事,因為事後並沒有找到艾瑞德院長的屍體,死亡,嚴格來說只是一種猜測!
宋長鏡搖頭嘆息道:“我也這麼想過,當時異空間內包括敵人在內聚集了進五百人,最後活著的只有二十人不到,死去的人當中留下全屍的只有不到一成,而艾瑞德院長是我們親眼所見他在與那名黑袍男子的對決中被黑暗所吞噬,結果恐怕是凶多吉少。”
三人的眼中的神韻伴隨著宋長鏡最後一句話黯淡了許多。
談話間,一行人已經進入教學樓,紀檢部的辦公室就在四樓,來之前他們已經提前預約好,這不是審訊,只是例行必要的問詢,該講的規矩得將,尤其張進軒原本就對他們學生會懷有很深的成見,這種敏感時刻,更得注意自己的言行。
五人走出古老的木質升降電梯,走到迴廊對面,沿過道一直走到最深處,有一扇與學生會辦公室一模一樣,但卻掛著其他門牌的辦公室,門牌上寫著的,正是紀檢部三個字。
宋長鏡停在大門處沒有立即敲門,而是轉身神情嚴肅地望著三人,尤其目光落在蟄身上時,更多了一絲警告的意味,他半點不似開玩笑地說道:“你們幾個,進去之後態度好一點,以前影那個小兔崽子在的時候,你們就不把紀檢部放在眼裡,越俎代庖的事幹得還少嗎?難怪姓張的不待見你們,你們有些時候行事,的確有些目中無人。如今院長不在,你們學生會雖然重開,但學院內部對你們持保留意見的人不在少數,現在又是特殊時期,少給自己惹點麻煩能省很多事情!知道嗎?”
萱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澈倒是有些臉紅,只有蟄,死豬不怕開水燙,臉上就差寫上無所謂三個字,宋長鏡見他這般死皮賴臉的模樣,氣得瞪大了眼,聲音一沉,帶這些怒氣道:“我問你聽到沒?”
蟄被嚇得一激靈,這才稍顯認真地回了一句:“聽到了!”只不過那聲音仍舊是慢悠悠就跟七八十歲的老太說話一樣,顯然是敷衍的成分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