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阿瑞斯之手一(1 / 1)
敲門聲響起,屋裡傳來一聲請進,澈輕輕推開門,最前方的楠木辦公桌前,一名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抬起頭來。
雖然不喜,但規矩得有,三人禮貌的躬身行禮,宋長鏡和周長清亦是頷首致意。
男子有著一張方正臉,給人不苟言笑的古板嚴肅印象,事實也確實如此,這位紀檢部的部長在學院學生中一直都被人冠以活閻王的稱號,其整肅風紀的手段之嚴厲,一向是小事化大,大事化巨,被他傳喚的人,寫悔過書還算輕的,大部分人都逃不過一張處分書,這樣雷厲風行嚴厲容不得沙子的行事風格,說好聽點,是吹毛求疵,說通俗點,就是官威有點大!
張進軒抬頭看見來人之後,本就不算和善的一張臉頓時變得更加難看,揮手屏退左右兩側的學員後將人帶到辦公室正中的名貴花梨木桌椅前,隨意指了指,示意他們落座。
哪怕有同級別的宋長鏡和周長清在,張進軒也沒有表現出太多的禮敬,甚至毫不掩飾自己的厭煩之意,三人在他下方坐落,宋長鏡和周長清則坐在左右,這是主客之別,輩分不能亂,雖然艾菲爾學院內不似外界,沒有太多的繁文縟節約束,但有兩點卻看得更重,一為尊師重道,二為敬畏強者,這是生活在介於虛幻與真實的十萬大山深處所必須遵守的兩條準則。
中年男子看見澈拿出紙筆,一副詢問犯人的模樣,眼神中的厭惡更加濃郁,他抬手看了眼手錶,語氣冷漠道:“我很忙,所以只能給你們十分鐘時間,有什麼問題趕緊問吧!”
蟄剛想發作,被宋長鏡一個眼神制止。
來之前他們已經整理好了張進軒身上存在的疑點,主要集中在兩個方面:一,張進軒並沒有參與當年校長辦公室的混戰,當時的他還只是紀檢部的副部長,在上任部長戰死之後,他才轉正,換句話說,他並沒有因為那場戰鬥遭受損失,反而以此得利;二,他對學生會的惡意太過明顯,他們承認學生會之前的確有很多方面跟紀檢部發生過矛盾,甚至不乏針鋒相對的情景,但那都是以前的事,堂堂紀檢部的部長,該不會只是因為氣量狹小就對他們抱有如此深的敵意吧?
蟄就是過來充個數,容易被感情支配情緒的他不適合提問這種帶有較高技術含量的事,澈想了想,用盡量委婉的方式問出了第一個問題:“聽聞張部長是在不久前才剛剛晉升為正部長是吧?”
這已經算是很委婉了,但哪裡知道張進軒聽後眼神陡然一凝,顯然,他聽出了這話中意思。
張進軒眼神如刀,直勾勾望著他們:“什麼意思?你是想說我這個部長來路不正嗎?”
澈屬實無奈,剛想說自己不是這個意思,蟄卻是吊兒郎當接過話,來了一句:“那可說不準額!”
完了,就不該把他給帶上!澈已經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張進軒拍案而起,震怒道:“放肆,誰給你膽子這樣和我說話?真以為頂著學生會會長的名頭就可以無法無天了?院長不在,本座隨時可以收拾你!”
萱皺起眉頭瞪了蟄一眼,後者把頭撇過一旁,毫無半點悔過之心,周長清亦是怒道:“怎麼說話的?還不趕緊道歉?”
澈趕緊站起身向對面的男子鞠了鞠躬,歉聲道:“不好意思,張部長,是我這位朋友無禮,學生代他賠禮,只是例行詢問,並無特指,請您不要多想!”
宋長鏡亦是搭話:“是啊,老張,他們也是受兩位副院長的命令進行調查,有些冒犯之處地方你多海涵。”
張進軒望了宋長鏡一樣,冷哼一聲重新座下:“關於我的委任人事部都有記錄,你們如果覺得我坐在這個位置不合適,大可以去跟兩位院長彈劾,本座行的正坐得直,還怕你們嚼舌根?”
澈連連點頭,心道您說得有道理,他早料到這趟差事不會一帆風順,但沒想到會如此曲折,要這位張部長配合他們實在是有些痴心妄想,不給他們使絆子已經算是謝天謝地了。
十分鐘一到,張進軒準時起身送客,半點不留餘地,就連宋長鏡和周長清他也沒有任何客套的挽留,澈看了眼手中乾淨如新的記錄本,搖頭苦笑,而後起身告辭。
背後的房門似有怒火一般,砰一聲重重地關上,什麼叫不受待見,這就叫不受待見!
周長清似笑非笑望著三人,打趣道:“怎麼著?吃癟了是吧?讓你們以前不知道收斂,這都是報應,後面還有姓王的胖子和方常浩,這兩人比起張進軒脾氣更為古怪,我看你們也不用去了,去了也不會有什麼結果,明查改為暗訪,實在有什麼需要打聽的,我和老宋去幫你們探口風。”
澈無奈地搖頭:“也只能如此了!”
回香瀾水榭的路上,萱開口問澈:“你覺得張進軒有沒有問題?”
在紀檢部辦公室就憋著一肚子火的蟄現在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開口:“那還用說,你老東西絕對不是什麼好鳥,他要是心裡沒鬼,幹嘛要跟我們過不去?”
萱聽到他這不過腦子的話就來氣:“你少說兩句沒人把你當啞巴!”
蟄傲嬌地一撇嘴,全然不把萱的話放在心上。
澈伸手揉著下巴,若有所思道:“要這麼想倒也沒錯,不過話又說回來,配合我們的,不一定就沒問題,跟我們作對的,也不一定就真的有問題,我倒覺得張進軒說話挺硬氣的,完全不害怕我們去調查!”
萱神情嚴肅道:“很多時候,貌似沒有威脅的,往往才是最致命的!”
澈贊同地點頭:“就是這個道理,相比於肉眼可見的陰影,也許我們更應該去關注那些隱藏在光明之下觸不可及的黑暗!”
蟄斜著眼望著二人,一撇嘴,十分不屑地嘀咕道:“裝模作樣!”
巴掌聲響起,緊接著便是一陣鬼哭狼嚎的求饒聲。
主人不在家,香瀾水榭依舊熱鬧非凡,這大概是身為學生會成員感覺最為幸福的一件事,那就是彼此之間完全沒有距離感,如同香瀾水榭這種私人住所,除了幾間臥室不能隨便進以外,其他的地方也完全對他們敞開,他們回到家中時,還未進門就聽見一陣吵鬧的鬨笑聲,以及——麻將聲!
一樓大廳人滿為患,正中多了兩張桌子,四個小傢伙一組,流星、小咕咚、沈歡歡、應採兒又是一組,兩組人馬正手搓麻將牌,除此之外,慕容佳悅正和沐沐聯機玩遊戲,大螢幕上兩人看似交戰,實則只是沐沐在單方面求虐,顯然,性子文靜的她對玩遊戲並不擅長!
我去,真把這裡當自己家了啊!
蟄氣勢洶洶推開門,正準備掀桌子,樂嘉兒眼神冰冷的望著他:“你想幹嘛?滾一邊兒去!”
我……蟄耷拉著腦袋,瞬間沒了脾氣。
他這個學生會的會長在外飛揚跋扈,在內卻著實沒什麼威嚴!
連慕容佳悅和沐沐都來了,看樣子不單純只是來玩遊戲的,萱走進廚房洗了些水果端出來放到茶几上,澈則趁這個機會點了份外賣,作為他們的老大,混飯吃這麼老套的伎倆他會看不出,等這些傢伙玩完了,最起碼也得喝飽喝足才捨得離開!
半個小時後,遊戲結束,最後以應採兒和艾小薇的大獲全勝而告終,前者是酒吧老闆娘,論打麻將的技術,把他們所有人綁一塊兒也不見得是她對手,至於後者,雖然水平一般,但架不住她耍賴的功夫一流。
“你們可真菜,跟你們搓麻將簡直就是浪費本小姐時間!”應採兒完事兒還不忘嘚瑟一番。
艾小薇同樣笑得合不攏嘴:“你們三個,下個星期的飯錢記得給我報銷!”
石昊小聲嘀咕道:“就知道耍賴,還好意思找我們要飯錢!”
小蘿莉一眯眼,眼中迸發出殺機:“什麼?你再說一遍?”
澈及時地打斷她們:“好了好了,你們歇歇好不,外賣估計還有一會兒才能到,說說看吧,有什麼收穫。”
萱拉來沐沐坐在自己身邊,異能力不高,只勉強踏進LV4門檻的少女確實一名貨真價實的醫學天才,她與學生會的關係也十分要好,當然,這主要得益於她和某個人的特殊關係,此刻那個人正死皮賴臉也要挨著她一起座,卻被萱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穿著一身白衣,十分符合她白衣天使形象的沐沐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資料,這是這些天提取體內異能力異常升高的人的血液化驗結果,因為得出的結論太過奇怪,所以她就自己親自送過來了。
“之前的檢測中,一共發現了十一個異能力提升超過期望值的學員,透過化驗血液樣本,的確發現了異常,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的血液分子活性極高,超出了正常值將進兩百個百分點,而且這還是在血液脫離人體之後的結果,如果是在活體之中,數值還會更高!”
沐沐將檢測報告一人一份下發下去,澈看著報告上特別標註的紅色數值,一般來說,契者只有在使用異能力進行戰鬥時,血液分子的活性才會出現激增,一般狀態下與普通人是沒有什麼區別的,更加不會出現抽血之後仍舊保持高活性的情況,這隻能證明這些人的身體出現了異常。
“血液分子活性過高,這能證明什麼呢?”沈歡歡開口問道,她看了報告,卻看不太懂。
沐沐繼續講解道:“這證明他們他們沒有辦法完美控制自己的異能力,身體長時間處於極度的興奮狀態,或者逆向思維,他們就是因為分子活性大幅度提高,才由此獲得了超越自身潛力上限的異能力,怎麼說呢,就跟吃了興奮劑一樣,不同在於興奮劑作用時間極短,而他們卻能長久保持身體的超極限執行。”
“所以那個該死的陳小東對你動手,是因為他原本就處於極度興奮的狀態下,再加上遭受刺激,更加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和行動是吧?”流星咬著牙氣憤說道,他現在回想起當天那一幕,都還恨不得將那個混賬東西給碎屍萬段。
沐沐感受到來自對面那個紅頭髮少年的關心,溫柔地衝他笑了笑,別冷落許久心情極度不好的蟄受不了他們的眉目傳情,端來凳子坐在他們中間,一點不理會周圍眾人望向他的白眼,自顧自的問道:“所以呢,沐沐小天使,是什麼原因導致他們的異能力短時間內急速增長呢?”
白衣少女有些臉紅,趕緊低下頭思考正事,她想了想,最後還是搖頭道:“據我所知,沒有任何方法可以在對人體不造成傷害的前提下短時間內提高異能力,不過他們的跡象,倒是有點像服用了某種藥物!”
藥物!萱和慕容佳悅臉色同時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