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二打一(1 / 1)
“我只說他是去會個舊友而已,你就想到了這麼多,你的心思說是千迴百轉都不為過了。”
清遠真人愣了片刻,隨即抖了抖眉毛,說:
“本來按照我的推測,清凌在發現他老朋友的異常之後,也許是一不小心露出了異狀、被魂宗餘孽抓住,他為求保命就屈服了……
這也是一種有理有據的可能性?過程不一定會像你想的那麼曲折,當然結果都是差不多的。”
離硯挑了挑眉,轉而看向他家呆呆的福星,說:“阿檸,也來說說你的想法。”
姜安檸原本正把腦袋埋在心上人的懷裡神遊天外,聞言她“哎”地應了一聲,抬起頭來,斬釘截鐵地說:
“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英雄所見略同,我們的推測肯定是對的。”
清遠真人臉皮一抽,心中的壓抑消散了大半,無奈道:“好嘛,你們二打一,就以離硯的說法為準吧。”
在離硯看來,傷春悲秋是沒意義的,眼見著清遠因為他家活寶福星而稍稍振奮了起來,他便也暗鬆了一口氣,續道:
“即使我的推斷也不完全準確,但至少比師父說的有道理多了。如果清凌真是被抓、被脅迫,宋玉等人應該會參與整個過程。
以宋玉做事的細緻程度,分別之前他肯定會跟我提略提幾句,他既然什麼都沒說,那就是不知道了。
而且看樣子,宋玉和毛永豐對我的葬身之地毫無瞭解,泰天聖尊連他們都瞞著,卻是告訴了清凌,這顯然是有特殊原因的。”
姜安檸聽得連連點頭,“就是就是,清凌奸詐狡猾,比泰天那渣滓更有腦子,離硯說的才是合理的。”
她家心上人簡直就是推理天才,白眉老道不服不行啊,姜安檸的心被濃濃的自豪感填滿了。
清遠真人嘴巴一癟,心服口服,但他還是忍不住咕噥道:
“也只有比清凌更奸詐的人才能想到這些……那他們倆的目標是一致的嗎?
兩個瘋子精誠合作,攪出這麼多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即使他們都已經死了個乾淨,卻也還是讓我後背發冷。”
離硯毫不介意地笑納了“比清凌更奸詐”的讚譽,說:“泰天聖尊立志於攪亂修真界,而清凌則是想趁機取代你……
也或者他們只是互相利用,兩人都想借對方的東風達成目的?
反正泰天聖尊肯定很樂意看到正道魁首身亡,而清凌也不介意修真界大亂,利用也好合作也罷,他們都是一丘之貉、禍亂之源。”
“禍亂之源?”
清遠真人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那些藍汪汪的可怕液體才是禍亂之源吧,那究竟是什麼玩意兒,你為什麼會喪生其中,還有那數以百千計的法寶背後有什麼秘密……
唉,問題太多了,整個修真界都會為此而亂起來,要說這一切只是由兩個瘋子鬧起來的,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幕後另有黑手,泰天和清凌不過是被利用的炮灰,這也不失為一種可能性。”
離硯眯了眯眼:“不過巧合這種事,總是說不準的。我當初之所以會掉進去、莫名其妙身亡,只是因為得到了一張上古殘卷,就過來探探秘而已。
也許泰天和清凌也擁有類似的殘卷,獲得的資訊比我還多些,再加上親眼見我葬身於內,他們便在附近佈下法陣準備陰人……
無論如何,數以百千計的法寶絕不是他們能玩出的手筆,或者說得更直接些,修真界中誰能玩出這樣大的手筆?”
“你我都玩不出,旁人就更別提了。”
清遠真人“嗯”了一聲:“也罷,千頭萬緒,我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現在想得最多的是……
你死得還真冤枉、真悲壯啊。”
離硯無語凝咽,姜安檸悶悶地哼唧道:“如果我們之前來得晚一點,你老人家也一樣悲壯了。”
清遠真人小眼睛轉了轉,咧嘴道:“這就是我跟他的緣分了,差點死在一處。”
姜安檸頓時炸毛,如果不是他們剛好到達目的地,話題順勢錯開,她肯定要撲過去揪掉清遠真人的眉毛!
說話間,他們三人降落在中央大陸範圍內少有的一座修真者城池之外。
這裡歸屬於正道修士管轄,也是他們這個隊伍約定好的“探親歸來集合地”。
碰頭的時限還沒到,卻已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清遠真人肯定是坐不住的,必須要再一次跟夫婦倆暫時分別了。
“離硯的當務之急是結成元嬰,你有了自保的實力,我就輕鬆多了。”
很負責任的清遠真人一直把倆人送到了城中心客棧的豪華客房裡面,還幫忙佈置好了禁制,這才提出了告辭。
他拍著離硯的肩膀,慨然說道:“遇上什麼事隨時喊我,當然我更希望你能趕緊恢復過來……
唉,我的老朋友,魔道沒了你這個主心骨,不亂套才怪了,正道這邊我都未必約束得住。”
離硯淡淡笑道:“我喊你來幫忙救命,從來都不會不好意思,誰讓你是我師父呢。”
說著他話鋒一轉,又道:“所以我也不跟你見外了,按理說我不該插手正道的事。
但這次的情況非同小可,有些話我必須說,聽不聽你自己決定。”
清遠真人正要轉身出門,聞言腳步一頓:“聽,當然要聽,你肯做我的軍師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見外?”
說實在的,他先前確實有點顧忌,正魔兩道畢竟是兩個陣營,即使他們兩位老大是惺惺相惜的老朋友,也不好隨意插手對方陣營的決策大事。
這就好比清遠真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代替離硯去參加魔道至尊大會,而且他也不會直接開口詢問離硯的具體計劃。
比如說陰險狡詐的顧尊者打不打算趁此機會陰死無妄尊者之類的……
這種事情怎麼能隨便問出口?
不過離硯既已這麼說了,清遠真人就放開了心懷,他還是很樂意聽聽老朋友的意見的,畢竟對方比他聰明,這是不爭的事實。
而且離硯這種推心置腹的表現也讓清遠真人心生暖意,不枉他把這老狐狸當成親兒子一樣疼了二十多年,即使知道被對方瞞騙了也還是放不下——
既然彼此之間的感情是真實的,其它的小問題那就都不是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