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雨師東巡（下）（1 / 1）
青陽城，青海大橋，高速公路。
一輛通體如同白紙糊成的“汽車”在高速公路上穿梭在洪潮般的車流中。
奇怪的是，這輛“紙車”竟然能夠洞穿一切障礙物，並且其他的車主也看不到這輛車。
“我覺得吧，讓我開會不會穩妥一點？”魏無忌無言的看著大爪子扒拉著方向盤的大黑狗。
“得了吧，這比玩漂移飛車還簡單，讓我試試！”大黑狗舔著臉，咧著嘴巴笑道。
“紙車”的表面，流轉著淡然的金色光芒，抵擋著太陽的灼燒，這輛車本身屬於最低階的靈兵。
沒有任何特殊能力，但是因為沒有實體，能夠隱藏人體內的“陽火”，能夠將駕駛或者乘坐在車輛內的活人，短暫的轉化成“鬼魂”形態。
魏無忌身後，赫然坐著天師道的劉嗔業，餘姝，馬心意，還有茅山鄧元穗。
那金色光芒便是天師府天字招牌的“金光咒”。
“漲姿勢了！”劉嗔業嘆氣道。
“咯咯咯.....”馬心意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魏無忌是吧，你是從哪裡找到這條大黑狗的，還把魏家的天下行走名額給它，有你我真的是服氣！”
餘姝微笑不語，靜靜的坐在那裡便是百媚橫生。
茅山鄧元穗面色如同枯井一般，沒有任何神色，但是青筋暴凸的手掌，表露出他內心的不平淡。
“我突然有些後悔了！”劉嗔業扶額道，“蜀山御劍術其實不賴的，我為什麼要坐在這輛紙糊的靈車內？”
武當葉知命，泰山道燕壘生和蜀山劍派孫艮在天空中御劍而行，行雲流水，頗有謫仙人的風範。
“知足吧！”魏無忌坦然笑道。
但是在他的感知內，遙遠的東海上，竟然湧起煊赫的神光。
他作為陽間的司夜神官，能夠如視鬼神，虛幻的神明法相繚繞在朦朧的雲海之內。
這是隻有“道緣”的人才能感知和看到的事物。
“雨師妾，雖然只是轉世之身，神性並不純粹，也依舊能夠堪比一般山水正神的道行啊！”劉嗔業面色有些凝重。
“文運如鳳，武運如龍，看來裴青和孔淮南已經行動了，這兩個傢伙依舊是這麼的不合群啊！”
馬心意努了努嘴巴，表示著自己的不滿。
魏無忌有些無言的看著一閃而逝的車外景象，思緒萬千，他有些感嘆，有些遺憾......
如果自己當初能夠勇敢一些，果斷一些，是不是就沒有之後的事情了？
“後生可畏啊！”一聲幽然的嘆息聲，在魏無忌的耳畔傳來。
“誰？”小天師劉嗔業第一個警覺。
他施展著金光咒，對於外界的感知放到最大，可是他竟然沒能發現那個聲音的主人。
沒有等到對方反應過來，一道朦朧的白色煙霧，便從餘姝的嘴巴內噴吐而出。
瞬間，整座紙車消失在車來車往的高速路口上。
碧翠挺拔的大樹，茂密森然的樹林，還有敦厚結實的岩石。
一切“不真實”的景象在魏無忌的瞳孔內，便是“從無到有”。
他沒有坐在車內，反而是藏匿在茂密的森林中，身邊新鮮的草木上，掛著一滴滴剔透的霜露，還有一些蟋蟀和黃鸝在那裡鳴啼。
這便是蜃樓的霧裡看花之術，花非花，霧非霧！
“小女娃子倒是學得一手好幻術，你的老祖宗餘玄機當年擔任控鶴府司丞。
別的本事沒有，這幻術之法倒是被他展現的淋漓盡致！”
一道白色的模糊身影緩緩的浮現在茂密的森林內，他鬚髮皆白，雙眸神光內斂。
不像是魔道中人，倒像是一位道骨天成的老神仙！
魏無忌剛要拔出刀囊內的“逆鱗”，一道柔若無骨的手掌便輕輕的拍在他的肩膀上。
他悚然一驚，一道白色的刀氣便覆蓋在手掌邊緣，向後切去。
“是我！”餘姝白了他一眼，拍了拍豐滿的胸口，顯然，剛剛魏無忌的手刀，足以威脅到她。
魏無忌無言以對，將刀氣凝聚在掌心半寸，以備不時之需。
“我聽人家說，司夜神官，在白天的時候，無法操縱法術，是不是真的？”餘姝好奇道。
“你不是會他心通的麼，你猜？”魏無忌沒好氣的道。
“我的他心通無法窺見你內心的最深處，彷彿有一層淡淡的神性，徘徊在你的心湖之上！”
餘姝也是第一次遇到無法窺探的內心，這種情況在蜃樓的歷史上。
只有當年先祖餘玄機窺探“斬龍丞”魏徵的內心時，才發出“徵之所願，何其宏偉也！”
第一次，他心通遭遇到天敵。
餘姝好奇的打量著這位魏家的遺孤，魏家因為靈神度的關係，被天下妖魔視為仇寇，恨不得啖盡其肉，所以魏家的族人不長壽。
眉心鬱結，這傢伙的心中似乎藏著很多事情，多的讓這位司夜神官都無法完全鎮壓在心底。
“你的幻術固然精妙絕倫，只可惜擋不住他的，這傢伙得道千年，早就是傳說中的大修士了！”
魏無忌苦笑一聲，“大修士”便是所謂的神通者，乃是遠古時期帶領人類對抗神明的頭號戰力。
神州大地，高手輩出，但是能被稱作大修士的高手，廖廖而已。
如果說靈管局的鬼差屬於最底層的“修煉者”，那麼宋柴，婁宛青之流的法吏便是中等層次的“覺醒者”，擺脫內心枷鎖，可以馭風煉氣。
這便是“術法”的來源。
再上一層次，便是“天下行走”，這類高手已經可以接觸到神話志傳中所謂的“神通”。
只不過神通分三等，小神通，大神通，絕世神通。
在正一道天師府初代天師張玄陵撰寫的《洞虛靈寶經書》中，有明確記載所謂“神通者”的境界。
“神通見方寸，靈臺懸明月，洞天現有時，天命歸其就，神明掌乾坤，無矩亦無形。”
方寸，靈臺，洞天，便是神通者的境界
此時餘姝等人都在方寸境界，唯有那位蜀山劍子和武當首席隱約有“靈臺”的雛形，能夠在自身周圍化作一片“域”，自給自足。
大神通者之上，便是人們口中相互流傳的“神明”。
神明無矩，不視方圓。
“我知道啊！”餘姝嬌笑道，“所謂的大修士，能夠在體內形成玄虛洞天，自演乾坤，先天壓制我們的靈臺相域。
哪怕我盡全力，也無法傷其分毫，但是幻術一門，從來也不講究殺傷力啊！”
魏無忌點了點頭，在玄門境內中，他屬於特定的“異類”。
白天的時候，他最多隻能媲美一般的“覺醒者”。
夜半子時，便是強大的洞天高手，也無法傷害到他，境界漂浮不定，類似神道靈明。
而幻術師也相類似，只要在其“相域”中，哪怕是一些“大修士”也無法擺脫他們產生的幻境。
畢竟，幻境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