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講道理(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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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和你賭一賭!”鬼君笑道。

現在的魏無忌,可以稱呼為“祂”,天生邪骨的渡陰人,本就是鬼君最好的“轉世”。

“不知鬼君想要和我賭什麼?”陳煌有些疑惑,你還有時間了麼?禁術不需要代價麼?

“不要將我和那些神明歸為一類!”鬼君笑道,“唐朝魏徵編撰的靈神度,並不只是拘役鬼神,它也可以讓我變成神明口中的天譴。”

“我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靈神度的秘密不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能夠了解。

本座的神性不像是其餘神代一般,割捨一部分輪迴轉世,而是真切的完整神性被封印在這傢伙的邪骨內,純粹的神性!”

祂手中把玩著黑色的四正四方墨玉鬼璽,“完整的神性,酆都鬼君的位格其實還要比所謂淮渦水君要高上半分,祂可以敕令水裔,吾亦可以敕封鬼神!”

“只是你身後的那具禍屍並不屬於六道輪迴,我強行敕封其為陰神,會引起人神共憤,此間因果,我能承受,你能麼?”

喂喂喂,臺詞不對啊,勞資現在還燃燒著生命力,你這樣英雄救美,有沒有考慮過第三者的心情?

魏無忌代表著的另一半人性,在鬼君的心湖上抗議道,畢竟“黃泉天輪”的效果,可是以自身人性作為獻祭,強制召喚出“鬼君神性”。

如果一旦逾越規則,魏無忌作為人性的一方,會被規則強制遣送進地府!

“你太不瞭解你老祖宗留下的寶物了!”鬼君嘲諷道,“靈神度最開始的作用,其實只是為了封印我截留在你體內的鬼君神性而已。

後來被魏家的人越發完善,反而利用我的神性,以諸多業力將我拘來,永生永世的封印在你的體內。”

“其實現在我的神性,沾染了太多你們魏家人的靈魂和業力,導致本座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誰,但是已知的是,黃泉天輪的效果,對你無效!”

“那也就是說.....”魏無忌內心有些美滋滋的想到了以後幸福的生活。

“別高興的太早了!”鬼君懶散的聲音彷彿是一個無形的巴掌,大力的扇在魏無忌的臉頰上。

“黃泉天輪就像是簡易版本的靈神度,但是它的弊端便是我之神性,要高於你的人性。

浩瀚的海洋短時間澆灌一口泉眼沒有問題,但是時間一長,那口泉眼便會化作海洋內的萬千窪地!”

“我的神性是唯一,而你的人性,只是我神性海洋中的之一,懂了嗎?”

“想要獲得晝夜天君的實力,你就必須將鐫刻在體內邪骨之上的十三道真名給補齊。

雨師一道的水屬真名只能夠算一半,什麼時候得道淮渦水君的真名,你也只是完成了十三分之一。”

魏無忌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乍現,晝夜天君,日月同遊,這根本就是靈神度專屬的職位。

也是靈神度割裂鬼君神性的一種效果。

“你想的不錯啊!”鬼君感嘆道,“魏徵此人,有大才,吾心嚮往之。

他能夠想到藉助靈神度將人性修煉成神,即是本性唯一,那麼我的位格再高,也無法吞噬你的本性,這才是靈神度的根本。”

“靈神共濟,功德度人!”

“第一次和你這位鬼君認真的交談啊!”魏無忌笑道。

“呵呵!”鬼君笑道,“難道在你心目中,我不就是個工具人麼?哦,不對,是工具神!”

這個槽吐的,還別說,真就別說!魏無忌無言以對。

“既然我出來了,怎麼也要了卻一樁因果,我和六代雨師的!”

鬼君看向金烏營的掌火使陳煌,笑道:“你們得罪我了,得罪死我了啊!”

陳煌有些摸不著頭腦,他不瞭解鬼君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在....威脅自己?

我被一個神明給警告了?陳煌有些哭笑不得,一大把年紀了,怎麼看都像一社會小青年啊。

虛空之上,一位手捧著厚重書籍的青衫老者,和一位手掌中握著金幣的胖大漢子。

和雲端上注視著戰局的一黑一白兩道身影遙遙對峙。

“望嶽天君,窮奇天君,看的差不多了吧?”老儒生眯眯眼,鬚髮潔白,面容卻相當紅潤,笑道。

白衫文士捻起一道九天清氣,細細把玩,沒有說話,倒是身邊穿著黑色重鎧的兵家真修,冷聲道:

“靈管局還真是除了自己不管,啥都要管啊!”

白衣文士輕笑一聲,“重器裴東來在武廟那裡撒潑打滾,沒想到連終日苦讀聖賢書的浩然書生顧清然,顧老夫子都現世了,這是過來給在下說些道理?”

顧老夫子微微一笑,文壇多賢人先生,這是抬舉自己不是?

“那老頭子我,就說兩句?”顧清然笑道,他合上書本,整座蒼穹上,滿是清氣化作文字。

歷歷在目!

“老夫子還真是不禁誇啊!”儒家望嶽天君笑道。

“人老靈,鬼老精嘛!”老夫子笑了笑,道。

夫子以書作劍,遙指儒家天君,天上雲端,有清氣生蓮花,蓮花臺間,千萬文字沉浮。

這顧老夫子年輕的時候,吵架第一,打架也是第一,所以很多儒生給這位老夫子一個“狂士”的綽號。

我之道理,書中無從尋,天地裝不下!

兵家窮奇天君面色有些凝重的看著那位手指生玄的異象,不由得感嘆道:“渺渺聖賢君,巍巍浩然生,顧老夫子的學問,幾近通玄啊!”

“我們來玩玩?”胖大漢子手裡把玩著金幣,看著窮奇天君身軀上著裝的重鎧,露出垂涎的神情。

“財神,你若是不使用那些防身法器,我倒是願意和你走一圈!”兵家天君有些頭疼的說道。

靈管局的戰力除卻星火部隊,還有天下行走,最頂尖的,便是四位科長,兩位正副局長,還有一位名譽董事。

重器無鋒行浩然,千金不換酒中仙,恨地無環巨靈神,恨天無眼百曉生,江湖誰作逍遙客,紅塵無間我亦癲。

其中的千金不換,便是靈管局的名譽董事,外號“財神”。

他是一個煉器師,賊有錢的那種,光是防身的先天法寶就有數十種,號稱是“無漏金剛”。

傳言,靈管局大大小小的支出明細都是全靠這位財神爺手中出流水賬,可見一斑!

“這話說的,就好像是你不用拳頭打架一樣,多為難人啊,那我少用幾件法寶?”

財神爺金不換黃豆大小的眼睛微微彎起,他臃腫的身子有些笨拙的踩踏在雲朵上,笑道。

“呵呵!”窮奇天君冷笑一聲,這傢伙手上功夫稀爛,但是保命功夫天下無敵。

便是所謂的“參天樓”上的誅仙劍氣,也不能殺死他,和他對戰,養心為上,會被氣死。

“財神爺看不上,那接我一劍如何?”雲中突然臥睡著一位灰衣漢子。

他左手拿著青皮葫蘆,大口大口的往嘴裡灌酒,右手在雲端上一抓,便是一把劍氣。

看似隨意的撒向窮奇天君,但是後者卻嚴陣以待,如臨大敵,背後有血紅色的虎相咆哮天地。

《山海經·西山經》有云:“又西二百六十里,曰邽山。其上有獸焉,其狀如牛,蝟毛,名曰窮奇,音如獆狗,是食人。”

一柄暗紅色的重劍橫亙在窮奇天君面前,劍柄雕虎頭,劍身銘刻著鮮紅色的羽狀紋路。

窮奇天君手握重劍,不斷的劈砍著那自雲端上撒下來的無數劍氣,暗紅色的劍身上,有火花綻放。

“酒中仙,江閒雲!”儒家望嶽天君腳步輕移,將一個個蚊蠅大小的清氣文字給躲過,有些皺眉道:“今天還真是個好日子,能來的,不能來的,全都來了,鬼君到底給你們多少因果?”

“那你們欠魏家,又有多少因果?”老夫子笑道。

“司夜魏家?”望嶽天君有些不解道,“與我何關?”

“那我們過來,關你屁事!”老夫子這次面色突然陰沉下來,“所謂的讀書人,便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老夫子左腳向前一踏,天地頓時清明。

沒有血紅色的虎相,沒有懸絲的劍氣,也沒有一個個跳動的文字。

只有相距不過一尺的儒家前輩和儒家後生。

“那我看來,你們這書,也算是沒讀透啊!”老夫子從腰間取出一把三寸厚的青銅戒尺,然後又看看望嶽天君腰間懸配的白玉龍佩,笑道:

“子曰:“質勝文則野,文勝質則史,文質彬彬,然後君子。”

“你配麼?”顧夫子突然來到望嶽天君的身後,以戒尺敲其脊背,後者頓時一陣脊骨痠痛。

望嶽天君有些惱火,顧清然修煉出的天地方圓,便是這清白的浩然天下,能夠驅逐一切外力。

只留下本在,這也契合了儒家祖先孔子的“文質彬彬,然後君子”的說法。

“來也空空,去也空空,自然浩然也!”顧老夫子再以戒尺敲其天靈,打的後者頭暈目眩。

“嘖嘖嘖!”一旁的酒中仙灌了一口酒,欣賞著儒家天君被教育的敗狗模樣,有些想笑。

“現在,我們可以試試看了!”財神笑眯眯的用大拇指彈飛一枚金幣,那枚金幣突然化作一塊碩大的翻天印,將兵家窮奇天君籠罩在內。

兵家天君有些無言,他身後再也沒有窮奇法相,身披的“兵家甲丸”,手裡的窮奇兇劍,全部化作虛無。

在這片“方圓”中,哪怕是神明都要遵循老夫子“來也空空,去也空空”的規則和道理。

至於金不換為什麼可以使用法器嘛,老夫子給你解答:他本來就不是君子嘛,還要講什麼道理?

“早就看你們這些兵家老匹夫不爽了!”金不換笑眯眯的雙手攏歸於袖中,看向神色難看的窮奇天君說道。

“就算沒有了窮奇,你也配和我動手?”窮奇天君氣笑了。

再不濟,他也是正兒八經練武的兵家修士,怎麼會被一個煉器師指手畫腳?

胖子金不換指了指自己那厚實的臉頰,笑道:“求你打死我啊!”

話音剛落,斗大的翻天印便迎面砸向窮奇天君,金光直射天穹。

一股彷彿來自遠古時期的威壓,將窮奇天君狼狽的壓在黃金大山內。

我是煉器師,幹嘛要和你動手啊,你和莎士比亞的差距就是少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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