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本無去,談何如來(上)(1 / 1)
甲字病房,此時以魏無忌為中心,有兩位女人四目相對,相視無言。
魏無忌發誓,他是真的不知道楊晚秋會來的如此的突兀。
就在他和方晴對視的後一秒,便騰雲駕霧而來,仙則仙矣,就是有些尷尬。
“楊晚秋?”方晴笑了笑,“怎麼,你忘記了,那天還是我帶你回的神農院!”
“我的記憶力從來就不好!”楊晚秋此時穿著條紋圍裙,內襯是簡約的居家T恤。
她沒想到自己只是在家煮一頓飯的功夫,牆角差點被挖了!
“沒事,魏無忌能記得就行了!”方晴轉眼看向一臉“不關我事”的魏無忌,俯下窈窕的身子,笑道:
“下次,換你救我可好?”
你這麼說話很容易讓我連下輩子都沒有了!魏無忌此時內心一萬隻草泥馬在奔騰。
楊晚秋殺人般的目光宛若芒刺在背一樣,死死的看著魏無忌。
然後同樣俯下身子,擋住方晴裸露的雪白胸口,冷冷一笑,道:“你再不回家,菜就涼了!”
“回!現在,立刻!”魏無忌此時猶如天神下凡,直挺挺的掀開被褥,然後將自己的衣物穿上身。
“輕一點,你的傷口挺深的,我給你洗了三次才把血跡洗乾淨呢!”方晴露出一抹心疼的眼神,然後更像妻子囑咐丈夫一般,貼心道:
“以後你若是沒人替你洗衣服,你就帶給我!”
“呵呵,這就不勞煩靈管局的劍首了,魏無忌的衣服一向是我洗的!”楊晚秋針鋒相對道。
“哦?”方晴故作驚訝的捂著嘴巴,勢必要將“綠茶”發揮到極致,抱歉的笑道:“哎呀呀,我不知道二位的關係,你們結婚了麼?”
“.........”魏無忌此時只想逃離這裡,簡直是修羅場,走錯一步那便是.....連投胎的機會也無了!
楊晚秋畢竟還小,被這一連串的問題給問的啞口無言。
她總不能說今天是個好日子,馬上就去結個婚?
“呵呵,在我們華夏神州,沒有結婚的男子,可不算是名草有主哦。
妹妹,姐姐對他也有些感興趣,要不,你讓給我?”
方晴罕見的俏皮一笑,對面的楊晚秋顯然是被一記絕殺,黑著臉皮,拽著魏無忌的耳朵再次騰雲駕霧的乘風而去。
看著一潰千里的楊晚秋,方晴露出得逞的笑容,她身後的賀犀嘴角抽搐,女人心,海底針。
幸虧自己還單著,要不然兩個女人一臺戲,三個女人連續劇,自己可吃不消。
賀犀第一次覺得自己單身,其實也挺好的,女人?只會影響他操刀的速度!
“魏!無!忌!”楊晚秋凌空而行,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很有魅力麼?只是出去買個菜的功夫就勾搭上這麼一位大美人。
你心裡很爽是不是?是不是看上人家了?看上人家你要說呢,我再給你帶回去?”
“顯然,那個方劍首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你若是被她激怒了,那就真的是順遂了她的心意!”
魏無忌有些無奈的跟著楊晚秋,道:“我倒是想回去啊,可是半路遇到了一個老熟人。
耽擱了些許時間,聽說你在古董街開了一家平安麵館,現在開幕式過了沒有?”
楊晚秋是天生近道的“水靈體質”,根本不需要刻意的去修行,所以她修成金身的速度遠遠超過山君和龍女。
“左顧而言他,你這是心虛了?”楊晚秋有些委屈,然後看著天空,夜色將近,有些嘆氣道:
“吉時已過,本來是想要等你回去剪綵的!”
然後楊晚秋便將魏無忌放在古董街的路口,一把拽住魏無忌的外套,然後狂野的撕扯掉。
看著魏無忌身軀上纏著的一根根醫用繃帶,繃帶間隙還有些許血珠滲透。
她有些心疼的看著魏無忌,然後用手指狠狠的戳在魏無忌的傷口上,引來後者齜牙咧嘴的疼痛聲。
“以後,你若是再遇到這個老熟人,一定要將我喊過去!”楊晚秋認真的數著魏無忌身軀上的繃帶和血跡。
魏無忌有些疑惑,問道:“為什麼這麼認真的數著傷口?”
“以後遇到他,我也要在他身上戳出來這麼多的口子,一個也不能差!”楊晚秋神色有些冷然的道。
她似乎更像是一個居家的小妻子,但是丈夫受到欺負了,就會瞬間發飆,覺醒“雨師”的那一抹瘋狂和冷酷。
“沒事的,我可是鬼君啊,這麼點小傷灑灑水啦!”魏無忌撓頭笑道。
然後偷偷摸摸的將手臂搭在楊晚秋的肩膀上,假裝自己扯到傷口一般,齜牙咧嘴的喊道:“哎呀呀,疼疼疼!”
楊晚秋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魏無忌搞小動作,最後沒有反抗,被魏無忌一把揉入懷裡,感受著他胸膛內那顆心臟,緩緩跳動的聲音。
“怎麼,不疼了?”楊晚秋嗔道。
“哎,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這麼一抱,我還真就不疼了,你就是我的靈丹妙藥啊!”
魏無忌露出得意的微笑,後者白了他一眼,然後捂著嘴巴笑道:“真土!”
某處山水洞天內,山君內心有些崩潰。
他是魏無忌的屬官,此時修為也進入山水正神的層次,然後感受到魏無忌的所作所為。
還真是.....硬核式的泡妞方法,我山君願稱你為山海最強者!
“怎麼,你似乎想通了?”天吳俯瞰著山腳下的山君,感受到他的氣機平和。
“不是想通了啊!”山君搖了搖頭,感受到小魏大人的心情後,他笑了。
活了數千年的山君,第一次流露出真心的笑容。
祂看破了世間紅塵,只為成神,卻已然忘卻自己數千年的一幅幅走馬觀花圖。
那裡面有身披破舊百衲衣的僧人,憐憫的看著自己,以佛門真言給自己口封。
自己得道以後想要去尋那老僧,以報業恩時,正巧碰到唐朝大星滅佛運動。
老僧被幾位金吾衛以寒鐵刀鞘打的鮮血淋漓,自己化作真身法相,一口便吞了金吾衛,想要載著瀕死的老僧回山內療養。
老僧嘆氣道:“何必執著?”,隨即自己圓寂,化作一顆菩提舍利子。
半數佛門精粹幫自己化掉殺業,還有半數,自己沒有捨得煉化。
便將其以法力化作金色的蓮花臺,自己在此上修行修心,但卻不瞭解老僧的所作所為。
“看破人生是苦,看破人我是非,看破名利如浮雲,看破愚人自縛,佛雲若能轉物即同如來!”
一道虛幻的金色老佛光影緩緩浮現在山君面前,一如千年前,點化其成道一般,作慈悲相。
老佛伸出枯槁的手掌,在山水間掬起一捧清冽的山水,笑著看向山君,略顯欣慰。
“可我本就無外無內,非來非去,只是天地間的一枚閒子,既然無去,談何如來?”
我本無去,談何如來?山君哈哈大笑,爽朗的笑聲將整座山水墨畫震顫得宛若發生地震。
“阿彌陀佛,痴兒,貧僧且去!”老僧化作金色的星光,在天地間散去,消散之前,笑容猶在。
水伯天吳露出一抹駭然的神色,整片山水墨畫瞬間生出一朵朵金色的蓮花臺。
蓮花臺上,坐著一尊尊宛若金身鑄造而成的山君法相,或臥或立,或慈悲或憐憫。
這一日,蓮花生佛國!
天吳再也無法保持之前的超然神色,他的身體內竟然傳來老佛的法號。
一聲聲的震顫著他的神魂和真身,身後萬丈法相竟然跪立匍匐,朝西天而拜。
“我既然無去,談什麼如來呢?”一座凌立於九天之上的金色蓮花臺上,山君悄然立於其上。
“這便是佛門講究的當頭棒喝!”
山君輕輕一笑,探出手掌,身後被渲染成金色虎相的法身,驀然伸出高約百米的巨大虎爪,狠狠的將天吳拍入地面。
“你又悟出了什麼?”
綠水河神捂著嘴巴,祂不敢相信,之前還尚不餘力的山君,只是在一息不到的功夫。
氣息之深厚,前所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