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今生不自由,還需再世活(1 / 1)
“殺了我,殺了我!”李文才突然捂著青黑色的臉龐,發出一聲狼嚎,他左眼竟然流淌出血淚。
“會的!”魏無忌點了點頭,黑色戒刀刀刃上燃燒起黑色的火焰,這是洗滌罪惡的業火。
“你辦不到的!”右眼猩紅色的血光大放,李文才背後發出“噗嗤”的聲音,血液噴濺而出。
一根根細長如同長槍般的骨刺,沾染著青黑色的血液從他的後背綻放出鋒銳的金屬光澤。
他嘶吼著張開嘴巴,一道數米長,好似吸管大小的口器從口中噴吐而出。
包裹著黏液的口器前段有一抹黑色的洞口,裡面是密密麻麻小針一般的牙齒。
這便是陀羅煞的最強武器,堅硬無比,哪怕是尋常法器都無法打斷這條“口器”。
它能夠藉助口器將生人的三魂七魄吸納進體內,增強自身。
“停下來!”魏無忌左手按壓在刀柄,青黑色的口器竟然在他的眉心前三寸,滯留不前。
一層薄薄的黑色冰霜覆蓋在它那細長的口器表面,森冷的寒氣引起陀羅煞的不適。
它掙扎著,想要將口器收回嘴巴內,只可惜,魏無忌瞳孔漆黑如墨。
頭頂上的月亮,宛若彎刀一般懸掛在天幕上,灑下清澈的光輝如同清冷的細紗般,覆蓋在魏無忌髮絲間隙,染上一層雪白。
“月本無相,何來真身?”魏無忌原地破碎成漫天星光,消散在原地。
陀羅煞瞳孔一變,身後月光的倒映處,星光扶搖化作魏無忌的模樣。
黑色的戒刀裹挾著森冷的鬼火,直直的按在陀羅煞的頭顱內,魏無忌左手猛然一拍刀柄。
“噗嗤——”,青銅戒刀直接沒入陀羅煞的頭顱內,鋒銳的刀尖自它的眉心刺出。
怪異的是,陀羅煞背後,重劍一般的白色骨刺,竟然沒有觸碰到魏無忌的肉身半寸。
它明明感受到自己的骨刺全部攢射進魏無忌的身體,一陣劇痛讓陀羅煞青黑色的身軀猛然抽搐。
再看去時,那些骨刺竟然將自己的身體給全部刺穿,魏無忌完好無損的站立在原地。
他雙手將戒刀駐在地面上,有些冷漠的看著作繭自縛的陀羅煞,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宋柴和陳端午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眸內,看到了驚訝。
明明魏老闆只是站在原地,哪怕在宋柴的奇門遁甲範圍內,他都沒有測算出魏無忌的行動方式。
“月光!”陳端午看出了端倪,“魏局似乎以月光為媒介發動了一種類似於幻術和現實重疊的神通,只要有月光的投影,他就可以發動。
不僅可以嫁接自己的傷害,還可以轉移他人的神通,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啊!”
魏無忌沒有將戒刀放回刀囊,反而神色凝重的看著那隻陀羅煞,這個傢伙沒有死!
甚至連業火都沒有灼燒它的魂魄,這怎麼可能?
陀羅煞嘶吼著,它身後漩渦般的黑色洞穴緩緩閉合,那些探出黑色漩渦的枯爛手臂,竟然緩緩的收納進內。
黑色的門戶關閉,只剩下一條倒豎懸空的光線。
替死之術!
魏無忌有些鬱悶的搖了搖頭,他忘了,這樣的鬼怪,竟然是可以做到以魂魄擋死劫數。
只是,魏無忌的這一刀,份量必然不輕,不然它身後的黑色鬼門不會閉合。
剛剛他使用的,便是從那位能夠在光陰長河中行動自如的鏡心魔,她所施展出來的“風流帳”中,從而借鑑,改良出來的自創神通,【月露留影】。
月本無相,何來真身,因果輪轉,盡加爾身。
這並不是純粹的幻術,而是在天地間不斷流淌的光陰長河中,擷取一段,或者是消除一段。
陳端午猜測的沒有任何問題,“月露留影”這種型別的神通,確實需要月光作媒介。
真身短暫的進入“光陰長河”內,操縱著看不見摸不著的時間。
總的來說,便是將一切有利的因素保留,不利的因素消除。
只要是對自己任何不利的因素,甚至可以透過光陰返還給對方的真身。
光陰長河就算是一種虛無縹緲的因果,氣運,它無法做到真正的消除。
只能透過嫁接的手法,將自己的“業障”轉移到目標身體上,只可惜,這種神通魏無忌也只是第一次嘗試,目前也只能以媒介的形式觸發。
白天,他無法施展這個能力,只能在夜晚。
“出來吧,那個操縱著一切的推手,手法確實高明,但是腦子不太好。
既然選擇了在幕後操縱著棋盤格局,那麼就安安分分的苟延殘喘著。
為什麼還要像一個跳樑小醜似的,蹦噠在螢幕前面?”
魏無忌淡淡的看著身前,那隻已經類似於鬼妖的陀羅煞,三破日,今天便是傳說中的三破日。
三破日為極陰之日,又天衝地克重,眾妖魅橫行之日。
它能夠汲取陀羅星的煞氣,修為是最強悍的。
“呵呵,得見鬼君,我之幸運啊!”一位戴著紅色兜帽的男人緩緩從陰影中走出來。
他的眉心有一點血色,呈網狀,中間有瞳孔般的紋路。
“你是哪位?”魏無忌看著這個男人,有些陌生。
“白蓮教,三王,血瞳王!”男人淡然一笑,“你可以叫我摩柯天!”
白蓮教三王四公五侯爵都是浸淫邪道多年的高手,這血瞳王貴為三王之一,必是大修士境界,可能還猶有過之。
魏無忌側身橫刀,刀尖遙指摩柯天,並沒有半點退讓的神色,對方似乎根本不在乎魏無忌。
反而是像看到稀世珍寶一寶,打量著陀羅煞。
“天生煞星,怨氣衝鬥,這是好苗子啊!”血瞳王哈哈一笑,“我白蓮教傳承萬年,人才凋零,正好給我聖教,做一個護法邪神!”
“只怕是,你帶不走!”魏無忌雙目赤金,刀刃在虛空劃過一抹弧度。
寒冽的刀光竟然如同一口閘刀,自摩柯天的頭頂落下。
“本王看中的人,還沒有帶不走的!”摩柯天搖了搖頭,眉心一點猩紅紋路瞬間赤光大放。
虛幻的眼眸在他身後宛若花瓣一樣綻放,魏無忌突然感覺自己的心神醫陣模糊,好似落入了一間封閉的,滿是眼睛的房間內。
幻術!魏無忌暗道不好,自己太過仰仗火眼金睛,反而忘了雙方修為的差距。
虛空中,黑色的冰稜散發出肉眼可見的寒氣,摩柯天驚訝的看著自己的眉心。
不知道什麼時候覆蓋上一層薄薄的黑色冰霜。
“月啼!”魏無忌捂著自己的腦袋,有些痛苦的嘶吼道,黑色的寒氣翻湧在摩柯天的周身。
瞬間他就化作一個栩栩如生的人形冰雕。
“月落!”九天之上,孤傲的月華突然分離出一輪黑色的月牙,裹挾著奇偉的力量,緩緩下落。
這是魏無忌鎮壓帝女奇相的招式,凝鍊太陰之力腐蝕對方法力道體。
哪怕是佛門金剛佛陀都無法抵擋。
“魔眼!”摩柯天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血色眼眸,那道眼眸紋路似乎變得有血有肉,上下開合,化作一枚通體猩紅的寶眼。
猩紅色的光線飄搖,魏無忌的金色雙目流淌出細小的血線。
下一刻,魏無忌通體僵硬。
他驚恐的發現,自己竟然被冰封在黑色的冰雕內,散發著寒意的月華竟然正在融化他的天人法殼!
“唐朝多幻術師,不過此幻術非彼幻術,真真假假,你又能分辨幾何?”
摩柯天大袖一揮,便將陀羅煞收納進去,然後鋒銳的瞳孔似笑非笑的看著魏無忌。
幻術?又是幻術?魏無忌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剛剛看到的,都是對方想讓自己看到的?
“罷了罷了,竟然來了,摘了鬼君的頭顱帶回去,當做酒盞,也不失為一樁美談!”
摩柯天儒雅的面龐上,增添一抹邪異的血色,他五指成爪,就要將魏無忌的頭顱給捏碎。
一道七彩光圈從天而落,黑色的冰雕渲染上一層七彩色澤的光暈後。
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這光暈的漣漪中,似乎一切法力都是徒勞。
一枚倒豎的血色瞳孔在摩柯天的身後懸浮,瞳孔中間的,是一抹猩紅色的瞳仁。
彷彿一顆燃燒著血紅色火焰的大日,騰騰血氣噴湧。
“喲,裴老怪!”摩柯天似乎是看到了多年的好朋友,親切的笑道。
“喲,獨眼龍!”裴東來站在魏無忌身前,掌心懸浮著一顆散發著七彩色澤的琉璃玉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