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魏家3(1 / 1)
“魏無忌!”孔文龍面色有些猙獰,他沒有想到,這個魏家苟延殘喘的傢伙,竟然將自己重創。
身周早有流水包裹,一道道身穿藍玉法袍的術士將孔文龍保護在身後。
他們神色有些凝重的看向魏無忌,這可是鬼君,疑似神代,實力深不可測。
“如果說,你的倚仗便是如此,我會將你擒拿,以此向儒家興師問罪!”
魏無忌冷漠的看著孔文龍,這些傢伙一而再,再而三的過來打自己的臉。
哪怕是泥人還有三分火氣,更何況魏無忌這個大活人?
“就憑你?”孔文龍捂著胸口,笑道,“只要你有這個膽子,你就去啊,我會讓家族中的高手給你留全屍的!”
三大家族底蘊流傳萬年,不說家族高手眾多,光是文壇地底下的那條護山大陣,他都破不開。
“放心!”魏無忌點了點頭,他打定主意,今天晚上要拜訪一下儒家,屈指一彈。
身後竟然有白色猿猴的法相仰天咆哮,巨猿金睛白牙,正是淮渦水君無支祁。
這位曾經是可以和水部大神共工爭奪天下水運的異獸,和參水猿皆是水精所化,能夠敕令江河瀆海的水神屬官為自己所用。
掌水營的那些水法術士面色一變,體內的法力竟然不受控制的逆沖天門。
溫養孔文龍千瘡百孔身軀的海藍色水精,竟然緩緩凝結成冰,反而化作枷鎖,將其禁錮。
魏無忌雖然不是水君神代,但是畢竟擁有部分水君權能,一些簡單的控水馭水之術。
他還是可以做到的!
“退!”掌水使劉洪面色一變,命令身後的兵卒保護著孔文龍撤退。
今日為了孔文龍,將棋營九去其四,其在儒家的地位不言而喻。
“退?”魏無忌瞳孔金色光芒流轉,伸出手掌在天地間做了一個捧水的動作。
那些掌水營的術士全部身形凝滯,一點點水屬法力從竅穴內噴湧而出。
魏無忌將水屬法力在手掌心凝鍊出一張“水神敕令”,按壓在白素素和敖庚的身軀內。
這些都是純粹的天地靈氣修煉而成,換成神祇而言,便是能夠精進道行的水魄。
魏無忌以水君神性抹除其中的個人意志,這些水魄便是無主之物。
以符籙的形式,便可以敕封手下水神的道行,身為水君,自然有分封水神道行的能力。
“全部給我留下吧!”魏無忌大手一揮,那些掌水營的修士全部被他拘留在體內殘缺的水澤洞天。
他掌控著水君的權能,便能夠橫行在天下山水洞天。
如果是普通人想要煉化水君的神性,那是需要時間去消磨的,但是,魏無忌不同。
他掌握著“靈神度”,可以拘役鬼神,哪怕是再強大的神性,他依然可以憑藉神通,將其煉化。
天幕上,檮杌天君狼狽的後退,身前黑色的刀氣縱橫肆虐,老者得勢不饒人。
鋒銳的刀氣一步,一步的逼退對方,哪怕檮杌天君不斷的噴吐煞光,依然無法突破刀氣封鎖。
檮杌天君有些心驚膽戰,這傢伙難道修煉到了傳說中的“無矩”?
哪怕是老天師,都沒有帶給他如此恐怖的威壓,他根本就不防守,似乎攻擊才是最好的防守。
到達天君這樣的層次,雙眼早已修煉出“通天法眼”,他可以明顯的看出來。
對方渾身上下都是破綻,只是,自己卻無法攻擊那些破綻。
因為,只要自己一旦放開防守,那麼身後法相絕對會被那道古怪的刀意給瓦解成塵土。
法相,被譽為天君第二條性命,一旦破碎,他就會被天道反撲。
天君境界的修士,依然沒有突破人類的極限,歸根結底,他還屬於“人類”的範疇。
法相,是天君溝通天地靈氣的橋樑,只要法相不損,那麼天君就會擁有源源不斷的戰鬥力,這一點和其他修煉出法相的修士不一樣。
其餘境界的修士憑藉著特殊的天賦修煉出法相,那都是以香火願力和法力反哺天地。
凝鍊出自身大道的顯化,很消耗底蘊,戰鬥時間不會太長,一旦時間超過自己法力的上限。
那麼會折損道行,消磨自己的真靈,嚴重的甚至會隕落。
天君之下,修煉法相靠的是“借”,借來的東西總是要還給別人,而天君則不一樣。
那是“要”,和天地爭奪靈氣,也算是“搶”。
雖然依舊不合情理,但是隻要沒有逾越規則,他就不需要承擔後果。
“別費勁了!”老者淡然道,“這把刀鑄煉的初衷就是為了斬殺天下江河瀆海的真龍,還有哪些憑藉氣運凝鍊金身的神祇。
人類的修煉,本就模仿神明而自主探索出來的道路,尤其是法相,類似於神明金身,只是沒有那麼完美無瑕。
只要是金身法相,我就會壓制你們一輩子,這把刀的特殊能力便是如此!”
檮杌天君面色陰沉,收斂法相,就是了解了對方的手段,卻沒想到如此棘手。
“魏無忌,我們可以談談!”檮杌天君轉眼看向地面上老神在在。
雙手環抱在胸前的魏無忌,他正在看戲當中。
“我為什麼要和你談談?”魏無忌眼皮子微抬,把玩著手中的刀柄,笑道:
“不是隻有你們文壇武廟才會有護山大陣,我們魏家也有,而且陣眼便是我魏家歷代高手的一道真靈。
這數千年以來,我也不知道此陣有何威力,但是斬殺一位不在凌煙閣排名的雜牌天君,應該是可以的!”
凌煙閣,人類戰力天花板,其中就有能夠搏殺神祇的高手。
傳言凌煙閣鎮壓神州氣運,那些盤坐在裡面的高手。
每一位舉手投足便能搞的山河崩碎,就是因為如此,凌煙閣才成天下修士心目中的聖地。
每一位高手拿出來,都是舉世無敵的存在。
凡不在凌煙閣者,不論天君名諱,他們的修為雖然遠遠超過大修士,但是還沒有資格自稱的上是“天君”。
“幫我帶句話,今夜子時,我會去帝京拜訪文壇沈家主!”
魏無忌笑了笑,眼神有些森冷的看著檮杌天君,繼續說道:“如果你們文武兩家還是想要對我進行各方位的打壓。
那麼今夜過後,我們再無化解恩怨的可能,我魏無忌告訴你。
我會以魏家最後一代夜遊神的名義發誓,凡是你們文武兩家的門生,我見一個殺一個,至死方休!”
檮杌天君眼神有些忌憚的看向魏無忌,不怕敵人有實力,就怕對方有實力的同時,還有腦子。
文壇,武廟家大業大,根基在那裡跑不了,可是魏無忌不一樣。
他掌握著不同型別的神代力量,更是魏家末代夜遊神。
真要不死不休,哪怕是儒家,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大麻煩。
天君高手總不能時時刻刻跟隨在自己門生身後吧?
文武兩家的門生共計十萬人,哪怕是將那些老古董全部從家族祭祀重地喚醒,也無法做到人人庇佑。
“希望你別動手,孔文龍算是文壇的命根子,你若是殺了他......
只怕是沒有報仇的機會了!”檮杌天君眼神複雜的看向魏無忌。
“希望他不要找死!”魏無忌無所謂的笑了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只要他狠心舍了祖宗基業不要,帶領著平安當鋪的其他人。
只為追殺文壇武廟的門生,那麼就算是天君也會動容。
檮杌天君啞然,他明白,現在的魏無忌有這個實力。
山君,參水猿,敖庚,白素素,陳煌,還有雨師道楊晚秋。
就算是放在儒家,兵家,那也是座上賓。
哪怕是沈重樓這位儒家家主,也不願意輕易得罪他們。
檮杌天君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看向面前的老者,瞳孔內流露出一絲深意,化作一道黑光遠遁而去。
地面上,將棋營的修士退去,只留下陳煌和周焰這兩位兄弟,以火法對決。
顯然,陳煌重鑄金身後,修為突破至天君境界,火法遠遠超過周焰。
一個憑藉火運突破的大修士,哪裡是他的對手?
“你殺了我吧!”周焰突然收斂火焰,他知道,要是陳煌真的盡全力,他連一個照面的機會都沒有。
“我不殺你,是因為我們曾經算是兄弟,算是朋友。
至於我是否背叛將棋營,是非功過留於後人評說。
我不想和那些儒生動嘴皮子,我說不過他們,這一點我承認!”
陳煌腳步點地,身形倒退,金色的火焰溝壑在他們中間燃燒著熾熱的火光。
“古人有割袍斷義,我們現在也算是劃地絕交,你走吧!
下次見面,我就不會留情了!”
陳煌擺了擺手,背影有些落寞,自己終歸是被時代淘汰的老古董。
早年在火神廟供奉火神金身,從來也沒有想到過人世間會有如此多複雜的心計城府,他不是不懂,而是不想。
魏無忌看著有些狼藉的古董街道,心中怒火中燒。
自己第一天開業,就被儒家那些孫子給破壞。
這個因果不瞭解,那麼他以後也不用在玄門中混了。
“需要我們將星火部隊從深山中調出來麼,現在的你完全有這個權利,哪怕裴局都不會有意見!”
方晴看著魏無忌憤怒的神色,低聲的問道。
“不需要!”魏無忌搖了搖頭,親自將牌匾掛在當鋪門外,上樑中央的地方。
他看著刑殺之氣不斷繚繞在當鋪牆壁上時,面色終於柔和下來。
雖然,我無法延續魏家的輝煌,但是這玄門中人總需要知道。
魏家還是有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