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新來的實習生（1 / 1）
話音剛落，伴隨著輕輕皮鞋跟著地的聲音，一個著深灰色制服、沒戴帽子、頭上扎著馬尾的女管理員，走進了所長室。
高徵宇進得門內。
屋子不大，僅容得下一張辦公桌和前後僅容兩個人站立的空間。
屋裡三個人，正站在辦公桌前說著話。
桌子後面的人，顯然就是高徵宇要找的於所長。三十五、六歲模樣，制服上衣最上面的扣子沒系，頭上沒帶帽子。
見身著制服的高徵宇進來，於所長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在門外等等，繼續和桌子對面的老者對話：
“這事兒真超過我的許可權了，您看，有多年老戰友的面子，如果能辦，我能不給你辦嗎？沒理由啊！是吧，老班長。”
說著，於所長側向與老者並排立著的一個與他年紀相仿，個頭比他略高，一身中山裝打扮的男子，面露難色但不乏真誠的看著對方。
“誰說不是呢。舅舅前天跟我說這個事兒的時候，我就和舅舅說，修手錶這事兒，還真不像賣菜那麼簡單。”
“好在舅舅剛退休下來，有這手藝，正好沒事可幹。咱們是老戰友，你正好是這個管片的所長，在你管轄的範圍，沒想到辦個執照還這麼麻煩。”被稱為“老班長”的中年男子很熟絡的口氣。
“是啊，於所長，我幹這行三十多年了，在百貨大樓時就是鐘錶維修組的骨幹，不管什麼表，一般毛病到了我手裡，都能手到病除。你看，我這塊上海牌，戴了十幾年了，走得還是槓槓的。”
接話的是那個老者，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頭髮已經半白，佝僂著身軀，洗得有些發白的藍色對襟布衫，比較合體的穿在身上。談起修表，精神頭十足。
“是這樣，您老，哦不，我也該叫舅舅的。”於所長顯得有些窘迫，說道：
“這事兒啊是這樣，如果賣個菜出個攤，確實是我說了算，只要咱這市場上有空攤位，把各種手續都弄齊了，我把材料報給分局就能給您發執照。”
“可您這修表是特種行業，必須得先去辦理特種行業許可證，沒有他們的證，我們不能辦執照的，這是上面的規定。像這樣的行業還有不老少，都得提前審批。”
“舉個例子啊，比如說您這修表，接待四面八方的人，保不準哪個人的表來路不正，萬一經您的手一修，換個錶殼什麼的，那就名正言順、合理合法了，那這干係就大了去了啊！”
於所長見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乾脆舉例說明。
“這，可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的，這種情況很少見，我……”老者一著急有些語塞。
“老班長”見狀急忙接過話茬：“明白了，老於。舅舅，你也別急，讓老於再給咱想想辦法。”
邊說邊掏出一盒煙，先抽出一支遞給於所長，回手自己也抽出一支，掏出火機要給於所長點上。
於所長客氣地擋回了“老班長”的火，示意他先點上。一邊把接過的煙遞向老者，說道：“舅舅，您來一支。”
“老班長”示意道：“他不吸菸。”
“老班長”點上火，深吸了一口煙，輕輕吐出一層煙霧，探究地問道：“你給我出出主意，還有什麼辦法？”
於所長答道：“只能在特種行業許可證上想辦法。”
“老班長”問：“分局哪個科管這事？”
“治安科，有專管特種行業審批的，發證還得報市局審批。對了，咱們這批覆轉的戰友裡，趙老蔫就去了分局，好像是去了下邊派出所了，你找找他，說不上可以幫上忙呢。”於所長對著“老班長”說道。
“好，特行證那邊我想想辦法。你看，舅舅到時候這個攤放在……”說話間，“老班長”扭頭掃視了一下高徵宇，顯然這個問題有些不合時宜，顧忌到有外人在場，他將後面的話拖住了。
於所長顯然也意識到了高徵宇的存在，沒等“老班長”講完，介面說道：
“現在市場攤位確實緊張，這事兒我來想辦法，你先去那邊跑特行證，這邊的事你不用操心。”
“既然老戰友這樣說，那我就放心了，咱們隨後再說啊！”說話間，“老班長”伸出手，用力拍了一下於所長的臂膀，兩個人相視一笑，手掌順勢對握到了一起。
“你這還有事，我們就先告辭了，拜託了啊！”
“老班長”說完就和老者一起向外走。路過高徵宇面前，微笑著衝高徵宇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高徵宇急忙也點頭微笑示意，禮貌的側身相讓。
於所長送二人出了門口，很快就折身返回。進到屋裡，對著高徵宇說道：
“你是來實習的吧，叫什麼名字？”說著，走到辦公桌前坐了下來。
高徵宇連忙答道：“於所長好，我叫高徵宇。按要求來咱們所裡實習。”
於所長看著高徵宇，點了點頭道：“前天我接到分局通知了，說是這次派來實習的今天到崗。正好我這正缺人呢，來得正好。”
說罷，於所長衝著門外喊道：“姜漢傑，姜漢傑在不在？”
話音剛落，隔壁一個女聲透過單薄的牆板和走廊傳遞過來：
“於所長，姜漢傑下去收管理費了。”
於所長衝著牆壁喊道：“小吳，那你過來一下。”
話音剛落，伴隨著輕輕皮鞋跟著地的聲音，一個著深灰色制服、沒戴帽子、頭上扎著馬尾的女管理員，走進了所長室。
“於所長，您叫我？”
“小吳，這是高徵宇，市局安排來咱們所實習的，分配到姜漢傑和你們組，由姜漢傑負責帶。我馬上去分局開會，等老薑回來你和他交代一下。”
“好的，所長。”吳秋穎邊說邊打量著高徵宇。
於所長對高徵宇說道：“這是吳秋穎，是咱們所的協管員，帶你的管理員叫姜漢傑，你跟著他們組實習。”
說罷於所長起身收拾桌上的東西，裝進一個公文包。
吳秋穎一見，對高徵宇說道：“你跟我來吧。”
高徵宇急忙對於所長說道：“於所長，那我過去了啊。”
“去吧，有什麼事兒，就過來找我。”於所長囑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