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1 / 1)
關鍵是,黑哥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敢於叫板全世界,卻唯獨把她捧在掌心寵愛,這使她有種世界上最幸福女人的感覺,甚至覺得自己也因此征服了全世界。
孟啟陽見狀,忙安慰道:“也許沒什麼嚴重的,運氣好的話,判個幾年就出來了。”
“那運氣不好呢?”劉曉穎喃喃道。
“運氣不好,那誰說得上呢?話兒我是傳到了,不和你說了,我得趕緊走了,他們幾個還在門外放哨呢,我們得先出去躲一躲再說。”
“你們去哪?”劉曉穎瞄見大門外似乎有兩個小弟的身影。
“南邊,也許廣州,那離著香港近。不和你說了,我得走了。”孟啟陽說著,扭身就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道:“如果有人欺負你的話,你就去找小豹子,他今年才和黑哥混,這些事他都沒沾邊,這是他的電話。”
說著,孟啟陽遞過來一張小紙片。
小豹子,是黑哥兄弟裡面,年紀最小的一位,十七八歲的樣子,文文靜靜的,像個好學生。
“嗯。”劉曉穎木然地接過電話條,看也沒看,捏在了手裡。
孟啟陽出了大門,和門口等著的兄弟一起,快速消失在劉曉穎的視線裡。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劉曉穎用工衣袖子拭乾了眼角的淚水,仰起頭來,無助的望著半透明的天空,望了很久。
半夜下了班,躺在倒班宿舍床上,劉曉穎輾轉反側。
除了高中時那個班級裡總是考前三的單相思物件之外,最能打動她心絃的就是這個黑哥了。
雖說,相貌上,黑哥長得不怎麼英俊,但渾身上下,透著那麼一股男人的氣概,這點,最能打動她的心。
她喜歡看黑哥發起狠來的樣子,覺得那樣真的很男人。
她還喜歡黑哥在小弟面前吆五喝六的勁頭,認為老大就該有老大的樣子。
她更喜歡黑哥外表看似粗魯,實則很體貼很細心的那種溫存,使她看到了黑哥不為人知的另一面,更增添了他身上迷人的魅力。
關鍵是,黑哥看似天不怕地不怕的敢於叫板全世界,卻唯獨把她捧在掌心寵愛,這使她有種世界上最幸福女人的感覺,甚至覺得自己也因此征服了全世界。
可現在,這個男人在自己的眼前,就這樣消失了,或者如果自己願意等他的話,是階段性消失了。
可自己能等到他出來嗎?三年、五年、十年還是更久?
劉曉穎這樣問著自己。
如果三年,最多五年,劉曉穎堅信自己是可以等的,她有這個決心和定力。可一旦再長些時間,劉曉穎內心裡也沒這個把握。
她也看過類似的故事,說一個忠貞的女孩,為了自己心愛的男人,可以堅守著,一直等那個男人回來。
可那畢竟是故事,而她是活生生正青春的女人。
就拿身體需求來說,在沒有和黑哥發生之前,頂多在她心裡是種朦朧又縹緲的期待。
而在那之後,於她,就毫無道理地變成隔三差五的需求了。
而她一旦需求起來,身體的那種反應,使自己都感到驚訝。
雖然有時事後會有些失落或者後悔,覺得原來也就這麼回事,有一種激情之後墮落的空虛。
但每次事情當前,她又會毫無顧忌地放縱,就像飛蛾撲向燭火那樣奮不顧身。
她這時才明白,原來人的本能是那樣的不可抗拒。
劉曉穎也因此覺得,那些故事裡的守節一輩子,又能立了貞節牌坊的女子是多麼偉大,不僅克服了人性的弱點,更突破了身體本能最直接的挑戰。
還有就是家裡面,自己的父母都是老實巴交、勤勉守舊的人,在他們的字典裡,克己本分,隨遇而安,找個正經人過日子,是他們對她的全部要求。
如果知道她找了一個“混社會”的,而且還是什麼“大哥”級別的,那他們的反對必定會像山洪一樣爆發,尤其是母親,甚至都會對自己以死相逼。
這兩個因素統一起來,決定了她不敢面對這樣的挑戰,何況即使挑戰了,她也註定是個失敗者。
就這樣,胡思亂想著,劉曉穎一直睜著眼睛到天亮。
更不幸的是事情,緊接著就撲面而來了。
劉曉穎忽然發現,這個月的大姨媽已經過了十多天了,而且最近的胃裡,總是很不舒服,胃口很差,極不想吃東西,更討厭聞或看見油膩的飯菜,尤其早晨起來,時常會感到噁心。
雖然沒有太多的經驗,但一想到這段時間頻繁地和黑哥在一起,難道是……?
一想到這裡,劉曉穎的冷汗不知不覺冒了出來。
黑哥被抓進去了,刑期未卜,關鍵時刻她又懷孕了。
站在醫院婦科門診室門前,劉曉穎只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做還是不做,你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要做就趕緊的,現在才四十多天,再大一點就更麻煩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大夫,戴著大口罩,隔著一副近視眼鏡,審視著劉曉穎。
“家人,哼,我怎麼敢告訴家人呢?”劉曉穎心裡暗想。
劉曉穎走出醫院的大門,來到共用電話亭,給自己的幾個閨蜜分別打了電話,手術要一百多塊,她需要借點錢。
第二天,劉曉穎請了一天假。
術後的她,沒辦法支撐起虛弱的身體去上班。
她一個人躺在街邊的一個小旅館裡,強忍著腹部不時傳來的劇痛,打理著一切。
她甚至都佩服起自己的堅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