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請看電影的不速之客(1 / 1)
而走出校園,面對紛繁複雜的社會,就像是進入了叢林之中,每個人都要面對實際的生存和現實問題,那種象牙塔裡的愛情,能不能拿到叢林中,在很多人面前,都是個無法逾越的問題。
高徵宇的自學考試最後三門功課,順利透過。
轉眼到了七月中旬,廣播電視大學的畢業考試,高徵宇也如期畢業。
高徵宇終於如願拿到中文和法律兩個大專文憑,大學夢初步實現了。
望著眼前蓋著主考院校大紅印章的畢業證書,高徵宇的心中,不僅沒有泛起波瀾,甚至還隱約有些不滿足。
自學考試,廣播電視大學,雖然是兩個文憑,但畢竟都不是全日制大學,沒有經歷大學校園裡的時光,這不能不說是一種遺憾。
可大學校園裡,都會發生什麼呢?
高徵宇時常這樣想象著。
圖書館,階梯教室,宿舍,操場,食堂。
對了,關鍵是要有同學,大學的同學,這可能是高徵宇無法具體接觸的。
聽大河馬程學軍說,很多人一旦進了大學,好像不是去學習的,而是去補償的。
高中時代,那種刻苦甚至拼命學習的勁頭,在大學裡難覓蹤跡。
圖書館裡,人不是很多,除非要面臨學科考試的時候。
教室裡,如果不點名,經常有很多同學翹課。
操場上,也沒有多少運動的身影。
人氣最多的地方,是飯堂。
宿舍裡,睡懶覺是家常便飯,代打飯,是同宿舍室友去食堂前,需要詢問的事項。
至於像高徵宇想象的那樣,跳在桌子上,慷慨激昂的辯論,或者為了一個觀點,爭論的面紅耳赤,那僅僅是他的美好願望。
進入大學,彷彿真的進入了象牙塔,對於學問,各位天之驕子們,大多采取的是,馬放南山、封刀掛鋤、金盆洗手的態度。
對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擺在這些同學面前。
搞物件。
大學校園裡,正當十八、九,二十來歲的年華,本著異性相吸的物理本能,又有著大把無法打發的時間,於是,每個人都像叢林裡的獵手一樣,貪婪地搜尋著自己的獵物。
至於結果麼,大河馬聽學長們說,畢業之時,就是校園鴛鴦的分手之日。
大家都明白,校園裡的情侶,大多是為了排解青春飢渴的需要。
而走出校園,面對紛繁複雜的社會,就像是進入了叢林之中,每個人都要面對實際的生存和現實問題,那種象牙塔裡的愛情,能不能拿到叢林中,在很多人面前,都是個無法逾越的問題。
所以,除了極少數能修成正果的以外,大多數情侶之間,只留下美好的初戀回憶在心裡了。
每次大河馬程學軍來找高徵宇,他都會講一些發生在校園裡的事情,已解高徵宇好奇之心。
聽的多了,慢慢地,高徵宇對大河馬口裡說的那些事,表示更多的不理解。
高中時,大家努力要跳龍門,進了大學,理應更努力的鑽研學問,向更高的知識頂峰衝擊,才對啊。
大河馬喟然道:“原來我上大學之前,也是這樣想的,可是校園裡的學習氣氛,真的不敢恭維,除了要考試的時候。”
高徵宇:“那是不是因為你們的學校檔次的原因,那些好一點的大學,會不會不同呢?”
程學軍:“好像大同小異吧,聽說除了頂尖的那幾所大學,都是尖子生,好勝好強心,使得他們更努力外,大部分大學都像我們學校一樣,大家都為了六十分,為了那個畢業證。”
高徵宇:“這樣說來,上大學後,如果不繼續努力,那也不證明就具備更高的能力了,倒是更在乎那塊敲門磚而已。”
程學軍:“這是教育體制的問題,嚴進寬出的弊端吧。”
高徵宇:“我說‘大河馬’,不管怎樣,咱們得儘量抓緊一切機會,努力學習,人生可是一場馬拉松,不能只看眼前的幾步。”
程學軍:“你說的也是,像我們這樣沒有關係的子弟,確實應該更努力。”
考過試後的高徵宇,身上的壓力頓輕,每天面對的日常工作,早已駕輕就熟了。
這一天,又是個週日,高徵宇換了便裝,約了孟蘇紅到人民廣場街心花園見面。
高徵宇喜歡這裡。
以廣場中央聳立的那座紀念塔為圓心,周邊被蒼松、翠柏、白樺、玫瑰、丁香等一眾綠樹鮮花,圍成若干區域。
這些區域,被人們不自覺地分成若干功能區。
打太極拳,練八卦掌,伸腰壓腿的聚在一起,吊嗓子,票友們在一起,還有諸如練習英語交流,跳交誼舞的,形成各自的區域。
高徵宇感興趣的是下棋區。
那裡,有他喜歡的圍棋,經常從旁觀開始,再到加入戰局,殺上一盤。
在這些區域分隔的甬道上,每隔幾米,都會有一個座椅,上面時常坐著散步稍息的老年人或者依偎著的情侶。
隨著西風東漸,這些公開場合下,也時常可見舉動大膽親熱的年輕人。
高徵宇和孟蘇紅坐在圍棋區不遠的椅子上,聊了一會兒,看看日頭漸西,微風漸起,高徵宇說道:
“蘇紅,這個椅子馬上就被陽光照著了,要不咱們換到旁邊那個樹蔭下椅子上吧。”
“好吧。”
兩人挪到樹蔭下坐定。
高徵宇起身,“我去買兩瓶汽水,你等我一下啊。”
高徵宇買回汽水,倆個人喝著。
高徵宇小心翼翼地看著孟蘇紅,說道:“和你商量點事唄。”
孟蘇紅抬眼瞧了瞧高徵宇,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棋攤,說道:“我就知道,你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高徵宇見說,高興地起身就走,走了兩步,回頭對孟蘇紅說道:“我就下一局,然後咱倆就去看電影。”
“嗯,去吧,不讓你下一盤,你的心會癢癢一天的。”說完,孟蘇紅善解人意地笑了笑。
高徵宇來到棋攤處,在一個熟識的棋友攤前,觀賞起正在鏖戰的棋局來。
盤面上,佈局已畢,正進行到中盤廝殺。
黑白子縱橫交錯,扭在一起,殺得難解難分。
仔細判斷了一下形勢,高徵宇判明瞭黑白方的戰鬥節點和關鍵棋筋,默默地開始替雙反計算著,尋找更佳的落子點。
兩個人,你來我往,時而下出高徵宇預料中的棋,時而錯進錯出,引得高徵宇不時點頭,不時搖頭嘆息。
看看到了終盤階段,一塊白子的棋筋被挖吃,棋盤上大局已定。
高徵宇不禁搖了搖頭,看著白子的棋友,等待對方認輸後,自己好上陣。
他抬起頭來,看向不遠處的孟蘇紅。
只見,孟蘇紅的旁邊,不知什麼時候,坐了一個男的,正在和孟蘇紅說著什麼。
高徵宇以為是孟蘇紅的熟人,沒理會。繼續看著白棋的棋友,等他起身。
這時,聽見孟蘇紅叫他的聲音。
高徵宇再次抬起頭來,發現孟蘇紅正焦急地向他招手。
旁邊那個男的,也看到了他。
見高徵宇起身往孟蘇紅處走去,那個男的慌慌張張地起身就走。
高徵宇意識到情況不對,緊走了幾步,來到孟蘇紅面前,問道:“怎麼啦,那個男的你們認識?”
孟蘇紅此時氣得小臉緋紅,沒好氣地說道:“哪個認識他,也不知道哪來的,非要請我去看電影,我說不去,他在這死皮賴臉的不走,我才趕緊喊你過來。”
高徵宇一聽,無名業火呼的從頭頂升起。
“狗孃養的,敢調戲我女朋友。”
撂下這一句,高徵宇撩開腿,朝著不遠處慌忙逃走的那個身影追了過去。
“徵宇,回來,算了,你別去好不好。”
高徵宇不顧孟蘇紅在身後的喊聲,他的眼裡彷彿在噴火。
他幾步就追到那個人身後,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
那人掙脫著,氣急敗壞地嚷道:“你幹什麼,你放開我。”
高徵宇沒有和他廢話,回頭衝著追上來的孟蘇紅問道:“是不是這個人?”
孟蘇紅面色緊張地看著高徵宇,點了點頭,又緊接著搖頭道:“算了,別和他一般見識了。”
高徵宇彷彿沒聽見孟蘇紅的話,轉過身來,瞪圓了雙眼,問那人:“你剛才要請我女朋友看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