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下次不能打人了啊(1 / 1)
那人見高徵宇面露兇光,剛才的勁頭瞬間矮了三分,他剛想開口辯解。
高徵宇沒等他回話,一隻手揪住那人的脖領子,另一隻手已經連出三拳,拳拳打在那人的臉上。
那人本能的招架,雙手亂抓亂打。
高徵宇躲閃著,那人就勢擺脫了被高徵宇揪住的脖領子。
那人連續捱了幾拳,腦袋有些發懵,心底的火氣也被激發出來,他不顧一切地撲向高徵宇,兩隻手揮舞著,照高徵宇頭上連掄帶打。
高徵宇略略向旁邊閃了一閃,讓過對方的拳頭,就勢飛起一腳,正踢在對方的下腹部,對方疼得彎腰用手去捂肚子,高徵宇另一隻腳又到了,正揣在腰眼上。
那人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高徵宇見那人躺在地上,便收住了手,他不想對已經倒在地上的人繼續攻擊,示意對方起來,接著打。
那人一見,連羞帶怒,爬起來,又向高徵宇撲了過來。
高徵宇這回用掌隔開對方的來拳,順勢兩拳,又結結實實地砸在對方臉上。
對方見實在打不過,轉身想跑,高徵宇趕上一步,照著對方的腿幹踢了過去。
只聽哎呦一聲,那人被一腳踢倒在旁邊的鐵欄杆護欄上。
高徵宇正要趕上去,再施以拳頭,沒料到,被人一把攔腰抱住了。
高徵宇低頭一看,是孟蘇紅。
“徵宇,別打了,求求你,別再打了。”孟蘇紅帶著哭腔懇求道。
高徵宇收住了手,用手拍了拍孟蘇紅摟著腰的手,說:“好,我不打了,扭去派出所。”
高徵宇走過去,提起那人的衣領,“走,跟我去派出所。”
旁邊,此時已經聚集了一圈圍觀的人群。
有人求情道:“算了吧,小夥子,你看你把人打成那樣了,還去什麼派出所?”
“這小夥子,一看就是練過的。”
“會不會是便衣?”
“不像,剛才好像問為什麼請人家女朋友看電影。”
“那還不揍他,請人家女朋友看電影,該揍,揍死不多。”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那人本想抗拒,但見高徵宇依舊氣勢洶洶的,一想自己又打不過他,只好起身跟著高徵宇。
“哎呀,你看那人腳上都流血了。”
“可不是,腳後跟,鞋上也是。”
那人腳跟處,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掉了一塊皮,流出鮮紅的血來,染紅了腳踝。
高徵宇押著那人,穿過廣場,在眾人的簇擁下,來到派出所。
一個警官見進來一群人,攔在門廳處,“你們是幹什麼的?”
高徵宇押著那人,來到警官面前,“這人調戲我女朋友,我把他押來了。”
警官看了看眼前的三人,又對著圍觀的人說道:“你們不是調戲人家女朋友的吧,有想作證的留下,看熱鬧的趕緊散了吧。”
眾人一聽,大多散去了。
警官看了一眼被高徵宇押著的那人,頭髮凌亂,衣冠不整,腳跟處血還在往下淌著。
“你們動手了?”警官問道。
高徵宇頗為理直氣壯地回答道:“是我打的他。”
警官盯著高徵宇上下打量了一番,說道:“你們都跟我過來。”隨後,帶著三個人進了旁邊的一個房間。
三人跟著警官來到屋裡,站定。
屋子裡有兩張桌子,桌前坐著另一個警官。
帶他們進來的警官,坐下來,攤開幾張筆錄紙,問道:“你們為什麼打架啊?”
高徵宇搶先說道:“警官,是這個人先調戲我女朋友,我女朋友不認識他,他要請看電影,這不是耍流氓嗎,這樣,我才打他的。”
旁邊原來坐著的警官說道:“先沒問你,一個一個說。”
“姓名、年齡、民族、職業、住址?”先來的警官問那男人。
“金炳昌,32歲,漢族,現住在鐵北二路機車廠宿舍。”
“職業,做什麼工作的?”
“……”那人遲遲疑疑地不肯開口。
“有工作證嗎,拿出來我看看。”另一個警官聲音嚴厲。
那人不得已,掏出了工作證。
“還是個記者?”另一個警官吃驚地問。
“我看看。”先前的警官接過工作證來,仔細地審視著。
“還真是個記者。你不會告訴我,你今天是在採訪或者體驗生活吧?”另一個警官揶揄道。
金炳昌沒有吭聲。
先前的警官問道:“金記者,你結婚了吧。”
金炳昌:“結了。”
警官:“有孩子嗎?”
金炳昌:“有。”
警官:“幾歲了?”
金炳昌:“三歲。”
警官:“你愛人在哪工作?”
金炳昌:“市第二麵粉廠。”
警官相視一笑,道:“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們先給你們報社去個電話,讓你們報社領導來一趟。然後,再給你愛人打個電話,讓她把你領回去,怎麼樣?”
金炳昌頭上立即冒出汗來,急忙搖手道:“別別別,我和這個小兄弟,就是一場誤會,請你們給我們時間,我來解釋清楚,千萬別通知單位和家裡,千萬別。”
先前的警官,看了看金炳昌,問道:“那這個小同志打你,你不準備要個說法嗎?”
金炳昌看了看高徵宇和孟蘇紅,再次搖手道:“不礙事,不礙事,都是誤會,就是磕碰了幾下,人民內部矛盾,不介意的,不介意。”
警官相視一笑,道:“人民內部矛盾,那你不打算追究他倆的責任了嗎?”
金炳昌連連點頭,“不追究,不追究,真的不礙事,沒事的。”
先前那個警官,衝另一個警官一點頭道,“那這裡就交給你,我帶他到旁邊那屋,錄個筆錄去。”
坐著那位警官說道:“去吧,這裡我來處理。”
見兩人出去了,這個警官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高徵宇,又看了看孟蘇紅,問道:“你倆是男女朋友?”
孟蘇紅道:“是,我是他女朋友。”
高徵宇指著出去的金炳昌問道:“難道就這麼讓他走了?”
警官驚異的目光,看著高徵宇,“你把人打了,人家不追究你,你還想怎樣?”
高徵宇理直氣壯,“他調戲我女朋友,就該打,最起碼也得追究他的流氓行為吧。”
警官看著高徵宇,哭笑不得的說道:“怎麼調戲了?不就是要請你女朋友看電影嗎,就是言語上的事,也沒什麼實際後果,你讓我們怎麼追究呢?”
高徵宇聽到這句話,猛然想起學過的法律課程裡關於犯罪的三要件來。
是啊,剛才自己是出於義憤情緒,按理說,自己打人的後果比語言調戲的後果還要嚴重,警官說的對,如果對方追究起責任來,自己的責任比對方還要大呢。
想到這,高徵宇剛才的不服氣,瞬間變成了忐忑。
果然,警官接著說道:“你看你把人家打成什麼樣了,腳底下還一直流著血,臉也腫了,眼眶子也青了,要不是我們那個警官,用單位和他愛人嚇唬他,一旦他認真追究起來,你最起碼也要給人家看病,負責醫藥費吧。”
聽警官這麼一說,孟蘇紅也緊張起來,忙問:“警官先生,那我們該怎麼辦呢?”
警官見說,“怎麼辦?看看那邊錄完口供怎麼說吧,你們在這待著,我過去看看去。”
說著,警官起身去到另一個房間去了。
孟蘇紅見屋裡沒有旁人了,過來緊緊抓住高徵宇的手。
高徵宇發現孟蘇紅的手有些涼,忙安慰道:“放心,沒事的。”
孟蘇紅手捂著胸口說,“剛才你打人的時候,可把我嚇壞了,你就像一頭小老虎,沒命的往上衝,狠勁地打人家,我真怕你把人家打壞了呢。”
“誰讓他不長眼,招惹你呢,敢調戲我的女朋友,他就是找死呢。”
“那人家要是不幹,該怎麼辦?”
“他不幹,我還不幹呢,出了這個門,我還揍他,見一次揍他一次,愛咋咋地。”
正說著,那個警官回來了,聽到了後面的半句話,不滿地看著高徵宇,“怎麼著,還見一次揍一次,你眼裡還有王法嗎?你是哪個單位的,來,工作證我看看。”
高徵宇掏出工作證。
警官開啟工作證,“企業管理局的,那你也算是執法部門,你也應該懂法的吧。”
“平時懂,遇到欺負我女朋友的時候,我就什麼都不想懂。”
警官被後面這句話逗樂了,“呀呵,還挺有男子氣的呢。”
孟蘇紅連忙偷偷拽了一下高徵宇的衣襟,示意他客氣些。
先前那個警官帶著金炳昌進來,說道:“金炳昌說了,你們是誤會,這都是人民內部矛盾,願意和解,你們的意思呢?”
孟蘇紅趕緊說道:“我們也願意和解。”說著,又偷偷拽了一下高徵宇的衣襟。
“你呢,也同意和解麼?”警官問高徵宇。
高徵宇憋紅著臉,看了看孟蘇紅,又看了看金炳昌依舊鮮紅的腳踝,點了點頭。
先前的警官說,“那好,金炳昌,你可以先走了,趕緊去醫院看看腳去。”
隨後,對著高徵宇和孟蘇紅說道,“你倆先留一下。”
看著金炳昌的身影在門外消失,先前的警官轉回頭來,對著高徵宇說道:
“今天雖然是金炳昌先調戲你女朋友,但你打人的行為肯定是不對的。”
見高徵宇點了點頭,警官接著說,“你看看你把人家打成啥樣了,人家沒有追究你,你應該感謝人家。”
“以後遇到這樣的事,要冷靜處理,不能衝動,知道嗎?”
高徵宇低頭順目道:“知道了。”
“下次,不能打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