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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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進入了脫水時期,似乎是因為捱餓,我的視覺聽覺都變得越來越好了。

經常可以聞到梁十安的氣味,好像他就在我附近一樣。可是當我認真的去聞時,他又消失了一般。

開始幾天我還可以堅持,告訴自己他們一定是沒有查到真相,我是被冤枉的。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的信念越來越不堅定。就連他們送給我吃的藥我也不吐了,直接將它吃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藥效,我開始出現幻覺。白色的牆壁上經常出現一些畫面,像是放電影一般。等我揉了揉繼續看,它只是一面牆。

等不到我的父母、等不到小九,等不到梁十安……曾經看過一個報道,將一個人放在密閉空間裡,只給他吃飯喝水,其他的都不管。久而久之,這個人便瘋了。

如今我就是這樣的狀態,我開始思考,我是不是真的瘋了。小九會不會是我幻想出來的,我是不是真的在廁所裡面失手殺了廖蘿。

我會不會像大雄一樣,哆啦A夢只是我幻想出來的,這一切都只是我的夢,我是個活在夢裡的神經病。手上的鐲子發著淡淡的光澤,除了它,我再也找不到別的依據,證明我不是個瘋子。

房間裡沒有任何銳利的東西,就連床角都用布包了起來。我想要知道真相,小九一定是出事了,我必須出去,所以……我必須自殺。

自殺也是門藝術,我不能傷的太嚴重,也不能傷的太輕,最重要的是,我不能真的死掉。我雙手抱住窗子上的欄杆,發了瘋般的用頭撞擊它。

響聲引來了幾個人,而我也掛彩了。大概是我一臉血的模樣嚇到了他們,他們慌慌張張的跑去叫人,而我也趁機暈倒,製造混亂。

適當的睜開眼睛,我發現我正睡在一間病房裡。臉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說不疼是假的,可是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東西。“我想見我的父母。”

我的父母坐在床上,臉色蒼白拉著我的手。屋子裡只剩下了我們三個人,我開門見山道:“爸爸媽媽,你們知道的對不對?我根本就沒有病,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我需要出去,我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他們欲言又止,就在我的母親要開口說話的時候,父親阻止了他,最後我還是沒能如願。送飯的小哥哥悲憫的看了我一眼,“真可憐,一個人被扔在了這裡。你一定不知道,你的父母得到了一千萬的賠償金,他們拋棄了你。”

我的情緒突然失控,三兩下就掙脫了鎖銬,往門外衝去。十多個人按住我,醫生給我打了鎮靜劑,我才慢慢的平靜下來,然後昏睡過去。

夜晚,我被腳步聲吵醒。剛睜眼,我就看到了床前站著一個人。全身痠軟,使不出一點力氣。黑暗中我看清楚了他的臉,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中年男人。

“你……是誰?”我虛弱的問道,脖子很疼,聲音沙啞得可怕。他不回答,慢慢的靠近我,然後雙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啊……”我掙扎著,可是我使不出一點力氣來,我感覺到了自己的眼睛往上翻,死亡離我只有一不遠。

腳步聲越來越接近,中年男人覺得也察覺到了,連忙躲到了床底下。

兩個小護士進來幫我打針,我費力的說道:“床,床……”

她們十分不客氣的打斷了我,自顧自的聊著天。我急得要死,事實上我也覺得自己快死了。“救……救……”聲音再次被她們蓋了過去。

不理會我焦急絕望的模樣,她們打完了針就出門了,鎖門聲傳來,床下的人動了動身子,爬了出來。

你有沒有感受過絕望?以前經常用這句話來打趣自己,如今才明白什麼叫做絕望。回憶下我這小半輩子,發生了那麼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其實,我更希望自己死在妖精的手下。

冰冷的手摸到了我的脖子上面,我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我視死如歸的躺在床上。似乎我平靜的模樣激怒了他,他開始撕扯我的衣服。

我又活了過來,悲傷和憤怒交織在一起,他的手碰到我的肌膚上,我只有一個念頭,讓他死。

“狐火!”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我發出了一個威力很小的狐火。他似乎沒有想到我會發出火來,受驚的往後退。

火熄滅了,他再次靠近我。我衣衫不整的往旁邊移,然後整個人便摔在了地上。看著我狼狽的模樣,他很是開心,用力將我抱了起來,開始脫我的褲子。我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是怎麼進來的,但是我可以肯定一點,有人想要殺了我,或者毀了我。這裡並不安全,說不定他有不少的內應。

我完全沒了力氣,只能任他擺佈。就在他脫下我的褲子的瞬間,從窗外飛進了一支箭,直直的插在了他的背上。

我癱坐在地上,箭上有梁十安的氣息,可是我已經不敢奢求救我的人是他了。事到如今,我還可以信任誰?

被尖叫聲吵醒,然後我又成了殺人兇手。我不想反駁,也無力反駁。我好累,全身沒有一點力氣。我不知道他們給我吃了什麼藥,只覺得全身上下都是痠軟的,每時每分我都想要睡覺。

回到了原來的地方,我沒有等到任何人,外界與我斷了聯絡。我仔細觀察了那個鐵欄,只要我用狐火,我可以將它弄開。然後我用靈氣從這裡逃出去。我可以使用狐火,單憑這一點,就證明了我不是神經病。可是,這一切想要成立,必須等我恢復過來。

我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了,虛弱的要命。伙食跟不上,我幾乎瘦成了皮包肉骨。我不知道我在這裡呆了多久,只知道現在大概是春天,至少我也待了兩個月了。

我越來越不敢睡覺,我總覺得只要我一睡著,就有人掐住我的脖子,要置我於死地。頭髮大把大把的掉著,我引以為傲的長髮也被他們剪短了,現在的我,像個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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