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黑狗案(1 / 1)
我們住的賓館是附近比較高的建築,共十一層。
我和於加就住在最高層,推開窗戶直接能看到東苑小區劉怡家。
我站在視窗,想起於加跟我講的枯葉冥花的事,現在再看這花園裡的花的確有些特別。
其中幾株足有一米多高,葉子是罕見的枯黃色,
每株花莖上都是十一片葉子,像深秋落葉時的顏色,在陽光下發出金色的光芒,大小有嬰兒的手掌那麼大,葉片很厚。
葉子邊緣呈奇怪的五角星形,有幾株已經開花了,花瓣的底部是奶白色向上逐漸變黑,頂部黑如墨汁,看起來有一種特殊的厚重美。
我估計不是像於加這種博覽群書的修行之人,旁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這就是傳說中大名鼎鼎的枯葉冥花。
我突然想起了師姐張新宇,她雖然平時和常人一樣,但畢竟是還屬於魂體的範疇內。如果我們靈山寺有幾株枯葉冥花,那麼以後她的修行勢必要事半功倍。
看來有機會應該跟劉怡,劉大海談談,能不能把幾株枯葉冥花移植到靈山寺,正好也藉機試探一下他們是否知道,自家花園裡還有這種傳說中的花卉。
我坐到桌子旁邊,一邊喝茶一邊勾畫著最近發生的這些事:先是出現有兩個劉怡,然後透過調查發現劉家和姚丹,陳行一直有聯絡。
“劉怡家裡還種著枯葉冥花,原來劉怡還有一個夭折的雙胞胎姐妹,東苑小區業主的黑狗、黑貓案。”
我有一種預感,這些事應該都有些關聯,可是現在卻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和線索,能夠把它們真正連在一起,不過我相信馬上就會找到答案。
第二天一早,我和於加就來到了派出所。都說酒桌上最能建立感情,老李對我們態度已經變得真摯了許多,不再是公式化的客套。
憑著公安人員的直覺,老李開門見山的說:“你們是不是覺得這黑狗的屍體有問題?”
於加點點頭說道:“李哥我也不瞞你,別看趙亮年紀小,可家裡有真本事的高人!什麼中醫、道醫、巫醫......,都懂一些。”
“昨天我們兩個看過了,這黑狗的屍體非常怪異,全身的血液都被抽乾了,脖子下面還有兩個小洞,看起來像被什麼東西吸乾血的。”
老李的表情越來越嚴肅,轉頭意外的看了我一眼笑著說:“沒想到你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這時代真正有本事的中醫可不多了。”
我急忙謙虛的回答:“唉,什麼高人啊!就是跟著師傅學了幾年,剛剛入門兒罷了。不過我師傅確實是給很多有頭有臉的人都治過病。”
這句話雖然隱瞞了很多東西,但也不算吹牛。本身靈山寺一脈傳承就比較雜,醫術確實是其中佔比重很大的一部分,而且師傅的確給很多人治過一些疑難雜症。
儘管我實踐的次數不多,但是一般的病我還是有把握治好的,尤其是一些涉及到奇怪的異病。
對於我和於加對這黑狗屍體表現出來異乎尋常的熱情,老李也知道可能我們隱瞞了什麼,不過他卻並沒有在意,畢竟說破天了不過就是死了一隻狗而已,如果不是我們問問,這種事也不會有人詳細調查。
基層派出所只是一個基礎的公安管理部門,不是以破案為主,而且手頭上的事也不少,不可能把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作為重點。
老李也沒有多想,直接回了我們一句:“有什麼我們能幫上忙的,你就直接說,但有一點不能讓我破壞了我們公安系統的規矩。”
於加趕忙說道:“不會的李哥,我也是公安系統的人,這點規矩我還是懂的。”
“我就是對這件事有點好奇,正好趙亮還要和劉怡她們聚聚,暫時也不走,就讓他練練手,學習學習,以後他也要考警校。”
老李帶著我們來到了存放黑狗屍體的地方,捂著鼻子說:“你們倆趕快看一看,這天氣太熱,今天就得給門老太太還回去了。”
於加讓我自己在這兒再仔細檢查一下,他和老李又聊了聊當時黑貓死亡的事。
我戴著白手套,仔細的摸了一遍黑狗的屍體,黑狗身上有三處傷痕,首先是脖子下邊兩個明顯的小洞,另一處在後背上———頸部稍稍向下,對應前腿的位置,明顯的骨頭有斷裂粉碎的跡象,整個後背往下凹陷了一塊。
第三處傷痕在黑狗額頭的正中,有一個圓形的向下凹陷。
看看四下無人,我閉上雙眼,左手食指中指併攏在兩個眼皮上一滑。再睜開時兩隻眼睛隱隱放射出淡淡的精光,黑狗皮下的骨骼、血肉包括內臟完整的呈現在眼中,我已經用上了通天佛眼,仔細的觀察著。
果然黑狗後背的脊柱有一段已經斷裂成粉碎狀,看形狀應該是被人一掌拍斷的,我伸出手掌比劃了一下,掌印大小比我的要小了一圈,在通天佛眼的對映下顯示出一個纖細修長的掌印,看來是個女子的手掌。
再看額頭上那塊傷痕,應該是這個手掌食指點選造成。
我皺著眉頭,腦海中出現了一副恐怖的畫面:漆黑的小巷中,一條黑狗瘋狂的奔跑,身後的一道黑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閃電擊出,一掌拍斷了黑狗的脊樑,令它失去了行動的能力,緊接著黑影又一指點碎了黑狗的頭顱。
黑狗抽搐的癱倒在地,有一隻手抬起黑狗的腦袋,對著黑狗柔軟的脖子咬了下去。
我一陣噁心,不由得顫抖了一下,收了通天佛眼走出房門,深深的呼了口氣,把手套扔進垃圾桶,回到了老李的辦公室。
於加看我進來,站起來問道:“怎麼樣,完事了嗎?”
我點點頭道:“完事了,這個狗死的挺慘吶!”
老李哈哈一笑道:“正好我們也要把它還給門老太太了,不如你們跟我一起去,再跟門老太太聊一聊,看看有沒有什麼感興趣的東西。”
“好啊!於加高興的說道:“我們正有此意,她不說當天晚上鬧鬼了嗎?這回好好聽一聽,我還第一次碰到這種案子。”
老李讓王彪找了一個袋子,把黑狗的屍體裝上,跟所長打了個招呼,四個人一起奔向了東苑小區。
當我見到門老太的時候,終於理解了為什麼老李和王彪這麼討厭這個人。
這老太太已經不能用不講理來形容,簡直就是有點混賬。見到我們之後臉上絲毫沒有笑容,先抱著黑狗的屍體乾嚎了兩聲,緊接著又指桑罵槐的敲打著老李和王彪。
“什麼現在的警察都是一些無能鼠輩,這麼點小案子都破不了,還能指望你們幹什麼?接著又說自己的狗兒子莊比死的太慘了,到現在眼睛都沒閉上。”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實在無法相信世界上還有這麼奇葩的人,直到老李實在忍不住,板著臉呵斥了她幾句:告訴她注意自己的言行,不是年紀大了就可以肆意胡說八道,接著又強調了一下我們來的目的,還是要調查當天夜裡發生的事。
門老太太這種人,通常都是欺軟怕硬,看見老李黑著臉也有點害怕,再加上聽說還是要調查莊比的死因,變得配合無比。
熱情把我們讓進屋裡,講起了當夜的經歷。
別看門老太太人品不怎麼樣,可這小嘴還是非常會說話的,雖然聲音還帶著一些恐懼,但把當時發生的情況講的是繪聲繪色,詳細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