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陳年舊案(1 / 1)
不但我和於加聽的一字不漏,而且受到我們的影響,老李和王彪也明白這件事情有些特殊,所以這次記錄的非常認真,生怕落下什麼。
門老太太的恐懼絕對不是裝出來的,沒人有這麼好的演技,老太太講的是口乾舌燥,看我們幾個聽的非常認真,心中有了很大的滿足感,破天荒的去給我們燒水泡茶。
老李一言不發,表情木訥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王彪臉色有些蒼白的問道:“李哥,於哥?這老太太說的是真的嗎?我怎麼感覺有點邪呢?”
老李看了看於加,又看看手上的筆錄,沉聲道:“我當兵的時候確實經歷過一些邪門的事,再有聽分局刑警隊的戰友提過———他們也經歷過一些奇怪的案件,門老太太這件事?我覺得是有點特殊!“
老李拿著筆在記錄本上敲打了兩下道:“可惜這案子太小,門老太太說的是也不見得有人信,沒法往上報啊!”
老李轉頭看看於加說道:“這事暫時只能我們所裡自己調查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跟領導說一聲,找個理由讓你過來幫忙,反正現在你也在大梁處理劉怡的事。
看老李的表情應該是這件事已經引起了他的高度注意,他好像想起了什麼,猶豫著剛要往下講,門老太太拎著茶壺走進來,老李也就沒下說。
離開門老太太的住處,老李顯得有些神不守舍,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突然一拍大腿:“就這麼辦了,王彪?你去所裡取車,咱們去城東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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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上的氣氛非常凝重,老李的臉色陰的嚇人,拿著香菸的手不住的顫抖,看老李這個狀態,我們誰也沒敢問,默契的等著老李自己開口。
老李狠狠的把一支菸吸完,咳嗽了兩聲,轉頭望著我和於加:“你們還知道些什麼?有什麼線索趕緊說?”
我們三個全楞了,於加猶豫了一下,我把黑狗屍體的傷痕講了一遍,最後鄭重的強調了一點:“黑狗屍體上的傷痕非常奇怪,絕對不是普通的傷口,我們懷疑這不是普通的案件,也不是普通人能調查的。”我儘量斟酌著語氣。
老李點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我們一眼:“看來你們的身份也不簡單啊!”於加笑了笑,拿出一個證件讓老李看了一下,又趴在老李耳邊低低的說了幾句話,老李瞪大了眼睛,先是楞了一下,緊接著滿臉激動的看著於加,顫聲問道:“你真是……?”於加笑著點點頭,說道:“到派出所你打個電話就知道了。”
我和王彪都是莫名其妙,但也知道有些事當事人不說就不能問,同時保持了沉默。
老李終於開口了,我們三個都豎著耳朵聽著,他的語氣明顯有些沉痛:“這黑狗的案子,讓我想起了十六年前發生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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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老李剛剛轉業,在城東派出所當一名實習的警官,他的師傅王永新是一位即將退休的老警察。
王永新這個人脾氣不好,喜歡吃拿卡要,在當地的口碑非常差。
當時和老李一起實習的還有一個叫曹偉的年輕人,他們兩個跟著這樣的一個師傅可倒了黴了,不但平時被王永新支使的團團轉,有什麼辦錯的事還得替他頂缸。
老李和曹偉都是剛剛參加工作的新同志,謹小慎微,不管心裡怎麼想,表面上都是敢怒不敢言。
王永新總想在臨退休之前再立點功,攢點資歷,可他這把年紀加上又沒什麼業務能力,怎麼可能突然間有功勞給他呢!王永新沒事就琢磨怎麼找機會。
也該著出事,那年的冬月的一天下著大雪,派出所就要下班的時候,城東的一戶居民大軍急匆匆的跑來,說他家養的一隻黑狗丟失了。
在當時那個年代,老百姓家的一條狗算得上是值錢的東西,可絕也不足以引起派出所的重視。
王永新為了給自己身上找點成績,覺得這是個機會,非得命令曹偉和老李連夜去找狗,當時老李去了東邊,曹偉和王永新去了西邊。
那麼冷的天氣,在外面找狗簡直就是活受罪,轉了大半夜一無所獲,老李實在凍得受不了偷偷的就回家了。
老李還準備著明天找個藉口應付一下王永新,誰曾想當天夜裡就出事了。
老李又點了一根菸,努力的回憶著當時的情況———第二天老李上班路上,正頭疼著找什麼藉口應付這個老混蛋時,發現整個派出所的氣氛非常怪異,門口一個滿臉橫肉的老女人,帶著兩個流裡流氣的青年男子,堵在派出所門口大喊大叫。
曹偉目光呆滯,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所長和指導員眉頭緊皺,不住的唉聲嘆氣。
老李悄悄的拉著曹偉問怎麼回事,結果曹偉精神恍惚,任憑老李怎麼問都一言不發,看著平時的兄弟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老李正要發火,分局一個電話把所長、指導員、曹偉全部叫走了。
老李急忙又問傳達室的老吳頭:原來昨天夜裡王永新和曹偉這一組出了大事,凌晨兩點的時候,曹偉跌跌撞撞的獨自跑回來了,明顯的有些神經錯亂,嘴裡大喊大叫道:有鬼、有鬼……。
恰巧當夜是指導員值班,那個時代正是打擊封建迷信最嚴重的時候,曹偉這個狀況?指導員是又氣又恨,狠狠的給了他兩下。
清醒下來的曹偉結結巴巴的說:“指導員?出……出事了!就在肥皂廠廢棄的小院裡……,快……快去。”
曹偉平時可是個精明強幹的小夥子,今夜嚇成這樣,指導員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急忙帶上手槍叫上所有值班的幹警,急匆匆地趕到廢棄小院裡,進去當時就傻了:王永新早已經僵硬的屍體,旁邊還躺著一隻嚥了氣的黑狗。
一個快退休的老警察突然間死在這裡,指導員腦袋,“嗡……”的一聲,急忙上報了分局,又趕緊派人通知王永新的家屬。
王永新的家屬和他一樣,都是蠻不講理的人,聽說曹偉安然無恙的跑回來,而自家的男人死在了狗的屍體旁,不問青紅皂白,母子三人跑到派出所就開始鬧了起來:一則要讓領導給王永新評個烈士什麼的,儘可量的多給撫卹金。再有必須要追究曹偉的責任……。
說到這老李嘆了一口氣,苦笑道:“你說這曹偉也夠倒黴的,碰上了這麼不講理的人,誰規定兩個人一起出去辦案,就得同生共死啊!總得有人活著回去求援啊?”
前面開車的王彪正是血方剛的年紀,很有點憤青的情節,忍不住狠狠的罵了一句:“真是什麼人找什麼鳥,這王永新的一家看來沒什麼好東西,沒有一個通事理的!“
“那後來呢?後來曹偉怎麼樣了?
老李吐了一個菸圈,黯然說道:“當時據法醫鑑定王永新應該是突發心臟病死亡。分局為了息事寧人,除了給王永新正常定了一個因公殉職外,又給他家裡了一筆獎金。至於曹偉嗎?上面說他當時的表現的確有些令人失望,身為公安人員居然搞什麼封建迷信,就給了他一個大處分,本來一個有前途的年輕警察,就只能一直窩在了城東派出所了。”
“否則這些年不說當個所長、指導員?也早就該調到市裡了!”老李有些遺憾的說道:“曹偉就此一蹶不振,沒過幾年我就調到大梁市中心派出所了,但這些年我們還經常有聯絡,他始終就是一個戶籍民警,這命啊!”
老李有些感激望著我和於加道:“這件事都過去了十六年了!如果不是你們哥倆今天非得追查門老太太的黑狗案,我早就已經把它忘了,現在想一想,當時大家可能真都誤會曹偉了,沒準他經歷的和門老太太是一樣的事!”
“如果我們能夠把這件案子調查清楚,就可以洗刷我兄弟曹偉身上的不白之冤,也算了結他的一個心病了。”
我和於加興奮的互相看了一眼,心裡想道:“十六年前?不正是劉怡出生的那一年嗎?看來越來越多的線索都指向劉怡,不知道這次城東派出所一行,能不能讓我們真正找到更有價值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