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採藥人（1 / 1）
從早晨**點鐘開始，金雨、張斌他們頭痛的厲害，在房間裡折騰的死去活來。
鄧澤實在沒有辦法，只能緊急呼叫局裡派輛車，把他們幾個裝上車送往醫院，因為明天就有第二組來交接，今天自己一個人對付一下也就過去了。
可鄧澤這心裡也有些慌了，總感覺這段時間事情來得過於詭異，其實這兩天幾個人已經開始議論上了，是不是因為去年在山裡燒死了一窩小狐狸招到的惡報。
從時間上來看整好是過去一年了，鄧澤心裡面也隱隱有種感覺——可能真的是那件事的造成的惡果要來臨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他無精打采的點上火開始做飯。
遠遠的從山裡走出一位老人，身上穿著一件反毛皮襖，頭上戴著棉帽，揹著採藥的簍子，腰上掛著一個水壺。
看年紀足有六十多歲了，鬍子都有點白了，可身體倍兒棒，一個人還能進山。
不過一來天氣寒冷，二來著老人也走了不少的路程，看起來有點氣喘吁吁。
老人看見前面的工作站，不由得喜出望外，急走兩步站在門口，衝著院裡喊了一聲：“有人沒有啊？能不能讓我過去休息一下？”
鄧澤出來一看，見是一位年邁的採藥人，急忙開啟院門讓老人家趕快進來。
山裡的採藥是值得尊重的，這些人都是有真本事，守規矩的手藝人。
在靠山吃飯的人裡面，採藥人是非常有地位的。他們和普通的獵人、砍柴的…...不一樣。
他們的知識非常淵博，對於藥材的辨認，山川地勢的走向，各種植被的生長環境、野獸的活動範圍……，都瞭如指掌。
更重要的是採藥人的身體素質都非常好，而且幾乎每人都可以是半個醫生。
成為一個合格的採藥人也非常的不容易，這一行基本上都是言傳身教。
所以鄧澤見到這位老者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不由得心生敬仰，熱情的把老人讓的屋裡上茶。
老人走了大半天，看來真是累的夠嗆，見鄧澤忠厚熱情，也就沒多客氣，脫掉外衣、帽子，解開大棉鞋直接坐在火炕上，一連喝了兩杯熱水才緩過勁來。
周圍的人對工作站多多少少都有些瞭解，老人見站裡只剩下鄧澤一個人，也有些好奇。
看見這經驗豐富的老者，鄧澤心中一動，說不定老者能給自己出些主意。
想到這兒，鄧澤更加熱情了，又到廚房快速的炒了兩個菜，拿出一瓶酒來，說什麼也要跟採藥老人喝兩杯。
本來老人穿上衣服就要走了，畢竟兩個人不怎麼熟，在這地方又是喝茶又是取暖，已經很麻煩了，沒理由讓人再請吃飯。
可架不住鄧澤盛情難卻，老人也覺得他可能要有事要請教自己，猶豫了一下也就留下了。
大冷的天喝著小酒，吃著炒菜，也算是一種享受。
兩個人邊吃邊談，在交談當中鄧澤大吃一驚：採藥老人姓馬，叫馬成龍。這人可不簡單，按說鄧澤當過兵，長白山本身就是一個著名的山區，轉業後又一直在深山裡當護林員，可以說是對這森林山谷熟悉無比。
可和老人馬成龍一比，自己連小學生都算不上。
從山川的地勢分佈到風水走向，乃至裡邊的動物植被……，老人都是瞭如指掌。
尤其是對大山裡各種珍稀草藥更是如數家珍。簡直就是一顆活著的森林寶典。
馬成龍本身就健談，再加上鄧澤又刻意的結交討好，兩個人是越談越投機，不知不覺這話題就引到了東北著名的五大仙：狐、黃、白、柳、灰身上……。
五位大仙在東北可以說是大名鼎鼎，尤其是狐仙和黃仙更是深入民心，幾乎每一位東北老人都能講點這方面的故事。
馬如龍意味深長的看了看鄧澤，沉默了一下說道：“萬物皆有靈，咱東北更是一個有靈氣的地方，一些生靈在日月精華滋潤下，突然開竅有了道行是很有可能的。”
鄧澤在當兵和工作的時候，也曾經見到過有人被大仙附身，或者是出馬看病的經歷。
於是挑了幾件趣事跟採藥老人講了起來，老人笑了笑：“你這些實屬常見，其實不光是狐、黃、白、柳、灰五仙，其它動物得道的事也常有發生，尤其人煙稀少的村莊，這種事更是常見。”
鄧澤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那如果說有人無意中得罪了這些大仙，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妥善解決呢？”
老人馬成龍愣了一下，放下酒杯奇怪的看了看鄧澤，摸著鬍鬚思索道：“得罪就是得罪，跟有意無意沒什麼關係，“不知者不怪”也是指在一些小事上不懂規矩可以原諒，但大事上錯了就是錯了，當然要受到懲罰。”
馬成龍喝了一杯酒，眼神變得銳利：“鄧隊長，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想要問我老頭子？”
鄧澤不敢怠慢，急忙把去年進山巡查一時粗心，燒死了一窩小狐狸的事，跟老人講述了一遍，又把這兩天發生的怪事重複了一遍。
言語中透著無窮的悔恨和害怕，希望老人能夠指一條明路。
馬成龍聽完之後面沉似水，足足有一分多鐘沒說話，嚇得鄧澤大氣也不敢出，眼巴巴的望著老漢。
馬老漢抬起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下地穿上鞋，披上衣服，戴好帽子：“酒菜不錯，你人也挺好，我也該走了！”
鄧澤莫名其妙，急忙站起來：“大叔，這剛吃了一半你怎麼就著急走了？再說您得給我指條路啊？”
馬如龍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善惡有報，因果迴圈。你雖是無意之舉，但畢竟犯下大錯，受到懲罰也是應該的。”
“不過，念你也是無心之舉，人也還不錯。”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還是好自為之吧！”說完用手拍了一下鄧澤的腰，轉身揚長而去。
鄧哲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呆呆的站在那裡，覺得老人最後說的這幾句話似乎意有所指，想攔住老人好好聊聊，可不知道為什麼身體就是沒有動，眼睜睜的看著老人消失在山上……。
聽到這裡大家都有些明白，老闆喝著茶水問道：“是不是這馬老就是狐仙？下山來為子孫報仇，看鄧哥你人挺好放了你一馬！”
王彪也追問道：“鄧哥？是這回事嗎？後來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