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狐狸(1 / 1)
老李擔心老闆兩口子心裡有負擔,又多要了幾瓶啤酒,等菜上全了提前把賬結了,並且大方的謝絕了老闆打折的優惠。
這家店的飯菜確實便宜,老李覺得再打折於心不忍,一桌人就在融洽熱鬧的氣氛中吃喝起來。
鄧澤夾了塊兔肉津津有味地嚼了嚼,點頭道:“這兔肉真好吃,在別的地方還真沒吃到過。”
他敬了老闆,老闆娘一杯酒,接著說道:“如果村民只是打些普通的什麼黃羊、野兔、松鼠什麼的,這個是正常的也允許。”
“但是森林裡確實有一些珍惜動物,比如說有鴛鴦、梅花鹿……,這些是萬萬不能夠被傷害的。”鄧澤點了一煙,緩緩的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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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特別冷,剛剛下了幾場雪,鄧澤帶著三個隊員走到了深山裡的小聚點。
為了工作方便,森林公安局在深山裡面建了幾個小木屋,再加上有時也會有一些老獵人臨時搭建一些房子,就是擔心在山裡有時回不去,可以有了一個落腳的地方。
鄧澤他們到據點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起來。幾個人凍的是手腳麻木,臉色發青哆哆嗦嗦地跑進屋裡。
木屋雖然簡陋,但是也五臟俱全,外面是一個小廚房,放著水桶、灶臺、鐵鍋和幾套簡陋的餐具。
裡屋是火炕,有一盞老式的油燈,一張舊木桌。
看幾個隊員冷的受不了,鄧澤急忙叫隊員金雨到旁邊砍了一些幹樹枝,鄧澤點上火扔到灶坑裡架上鍋,開始燒水暖炕。
鄧澤的聲音慢慢變得低沉:“誰承想禍事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
屋裡的溫度慢慢升上來了,幾個人身上都帶著吃的東西,在灶臺和鍋裡簡單的熱了一下。
乾糧、肉乾、.......。加上白酒就著油燈昏暗的亮光喝了起來,雖然條件很簡陋,但因為幾個人都餓的受不了了,吃起來倒感覺非常香甜,在這種惡劣的天氣下,能有個睡覺的地方也算不錯了。
哥幾個喝著酒,盤算著早點下山回去。
鄧澤隱隱聽灶坑到裡傳來幾聲動靜,屋裡飄來一股烤肉的香味,金雨疑惑的問道:“什麼味道?灶坑裡烤肉呢?”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都搖了搖頭道:“沒有啊,吃的東西都在這呢!”
旁邊的張斌喝的有點大了,滿嘴酒氣的說:“說不定著灶坑裡跑進兩隻老鼠被燒死了,沒什麼大不了的,要是沒有肉了,明天早上挖出來還能加個菜。”
大家說笑了一陣,摸摸炕已經熱得差不多了,都找個地方就睡了。
不知為什麼,鄧澤總有一股心慌的感覺,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
第二天一大早,金雨慌張的把大家叫醒,指著灶坑一臉煞白的說:“這裡哪是老鼠啊?你們看?”
幾個人仔細看了一下,臉全都青了,灶坑洞裡連燻再燒死幾隻小動物,從毛皮上依稀看得出是一窩小狐狸。
這一下子可炸毛了,幾乎每一個在山裡打轉甚至在山邊住的老人都知道,深山老林裡有幾樣東西是招惹不了的,其中最深入人心就是狐狸。
據說每一個老獵人打獵時候如果遇見狐狸,第一槍都不能對著狐狸打,先對天放一槍,或者刻意的打到旁邊,看看這隻狐狸有沒有變化,如果沒有才可以繼續下手。
如果發生了什麼怪異的情況,獵人就要收槍行禮,嘴裡要念叨:“小人肉眼凡胎,多多得罪,請狐仙恕罪。”然後馬上下山。
當然,這些都是老獵人傳下來的規矩,到了現在好多年輕人已經不太把它當回事了。
但說歸說,真輪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沒有幾個人能真的毫不在乎。
看著這屍體是狐狸,幾個隊員都是臉色鐵青,一股陰影籠罩在心裡。
在這些人中,鄧澤是經歷最多的,對這些老規矩也是最敬畏,尤其昨天是他親手把灶坑燒熱,直接造成了這一窩小狐狸的死亡,現在他是追悔莫及。
張斌是個大大咧咧的人,雖然心裡也打鼓,但是嘴上依然很強硬。
看鄧澤眉頭緊鎖,愁容滿面,他伸手摸出腰上的工兵鏟,又找了一個木棍,把幾隻狐狸的屍體撥出灶坑:“哥幾個別看著了!不就是幾隻小動物嗎?至於這麼恐懼嗎?”
“昨天晚上我們也是無心之舉,搭把手到院裡挖個坑給它們埋了,說幾句道歉的話也就沒事兒了!”
其他的人也沒主意,鄧澤點點頭,嘆了一口氣道:“事情已經發生了,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先把屍體埋了再說吧!”
外面的土地凍的跟石頭一樣,幾個人又是燒火又是澆開水,終於挖出了一個大坑。
把幾隻狐狸埋在下邊,鄧澤最後還跪下磕了一個頭。經過這場事,也沒心情再巡山了,帶著隊員急急忙忙回了工作站。
一路上誰也不說話,人可能都這麼奇怪,平時都是天不怕地不怕,恨不得打倒一切牛鬼蛇神。可真事到臨頭,又恨不得求遍滿天神佛的保佑。
提心吊膽的過了兩天,輪到大家休息回家了,一晃幾個月過去,也沒出什麼事,漸漸的這件事就被隊員們淡忘了......。
一桌子人除了王彪和鄧遠新之外,剩下的可都算得上是見多識廣,尤其我和於加還是修行中。可即使是這樣,也對這種奇聞異事頗為感興趣。
包括老闆娘夫妻,都瞪大的眼睛,聚精會神的聽著。這件事也壓在鄧澤心裡好久了,好不容易有了個傾訴的機會,他也是毫無保留。
倒了杯酒,這頓飯是越吃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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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第二年,又是這個時候,工作站就出了事。
院裡養的雞,一夜之間全都死光,而且每隻雞的死法非常恐怖:被人硬生生的扯斷脖子、有的被撕成兩半……。
雞血遍地都是,更為恐怖的是夜裡根本就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先不說殺雞這個兇手不可能聲息皆無,本身雞這種動物的生命力就非常頑強,就是把腦袋砍下來,它還會跑幾圈。
十幾只雞悄無聲息的被弄成這樣,這已經不是普通人能幹出來的事。看著這遍地的血液,所有的人都預感到不妙。
接著第二天夜裡,工作站周圍響起了無數孩童的哭聲,“嚶嚶嚀嚀!”悽慘無比。
平時膽大包天的小青年,嚇得全都龜縮在床上,沒有一個敢出去看一眼。
鄧澤當過偵察兵,可以說是有膽有謀,但當天夜裡實在太恐怖,他也沒有勇氣衝出門去。
好在天亮的時候,第二個小組來接班,這幾個人嚇的一分鐘也沒敢停留,直接鼠竄著回家了。
身為隊長鄧澤不能像他們一樣,還是故作鎮定的和第二個組做了交接,也特意告訴他們這兩天出現的過異情,提醒他們要注意。
可奇怪的是第二組、第三組值班的時候,什麼事也沒有。弄得其它的隊員都暗自嘲笑,他們這一組人膽小如鼠:無非是幾隻黃鼠狼偷雞,怪叫了幾聲就把他們嚇成了這樣。
那個時代的工作是非常重要的,沒有人敢隨隨便便的辭職不幹,到了值班的時候,幾個人又硬著頭皮來到了工作站。
這次身上都帶了些東西:有帶護身符的、有帶黑狗血的、甚至有一個還帶著他老婆的衛生巾。
一連四五天也沒什麼事,眼看著後天又要交接班了,幾個人放下心來,嘴裡嘀嘀咕道:“沒準兒那天真是黃鼠狼鬧的。”
結果第二天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