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轉頭空(1 / 1)
“咳咳……”黃建白百思不得其解,頸骨咯咯作響,越來越疼痛,轉眼一瞥呆立的嶽縈塵,連忙一伸手,叫嚷。“大小姐,救命啊。”腦後忽然一陣劇痛,差點昏厥過去。
嶽縈塵看到黃建白垂死,伸手求助自己,來不及多想什麼,倉啷一聲,拔出劍,一縱身,跳到兩人近前,劍尖一點。“趙玄遠,放開他。”
趙玄遠扭過頭,目光空洞,嶽縈塵心裡發毛,硬著頭皮,劍尖一點,抵住趙玄遠的後背。“趙玄遠,你不聽我的,難不成打算造反嗎?”
趙玄遠目光泛綠,忽然一下挺直身,嶽縈塵來不及撤回劍,噗一聲,劍刃貫穿趙玄遠的胸口,黃建白張大嘴,不由的驚呆,夜明珠放射出柔光,照亮趙玄遠佈滿滄桑的老臉,沒任何痛苦,劍刃刺穿乾癟、佝僂的趙玄遠,兀自左搖右擺,和飛劍釘住灰色的衣袍一樣。
血滲出來,粘糊糊的,烏黑色,染黑趙玄遠的胸口,隨後滑過劍鋒,滴答滴答的落下來,反射出妖異的光芒,血冷冰冰的,打到黃建白的衣袖,褲管,綻放出一朵朵墨黑色的花。
嶽縈塵往後一閃,千鈞一髮之際避開撲過來的趙玄遠,一聲尖叫,抱頭鼠竄,和發瘋一樣。趙玄遠手臂平伸,腿繃直,一蹦一跳,緊追嶽縈塵,劍鋒貫穿胸口隨同蹦跳來回亂顫,墨黑色的雪花遍佈牢房,黃建白清醒過來,一翻身,爬起來,看看狂奔的嶽縈塵,狂追趙玄遠,黃建白武功高,不過,冒充鄭通明,理應武功稀鬆平常,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沒理會掉落的夜明珠,黃建白往前跑,接近繩索,一把抓住,雙腿夾住,嗖嗖地往上爬。
地牢方圓五丈,地方不大,嶽縈塵跑來跑去,始終沒法擺脫趙玄遠,耳邊縈繞趙玄遠的腳步聲,嶽縈塵心慌意亂,竟然忘記爬出洞口,猛地一瞥,黃建白竟然丟棄自己,獨自逃生,不由得暗罵。“懦夫。”轉頭,跑向繩索,施展輕功,一躍,離地一丈多,高度已經超過黃建白,黃建白手抓繩索,蹬腿往上爬,忽然眼前一黑,頭頂猝然挨一腳猛踩,差點脫手,掉下去,黃建白一抬眼,捉弄他的正是嶽縈塵,嶽縈塵身姿輕盈飄逸,來回飛旋,一轉眼已經接近洞口,黃建白暗罵。“小娘皮,跑的真快,一把沒抓住,摔死你。”話音一落,頭頂忽然傳來一聲尖叫。“啊——”聽起來悽慘異常,充滿恐懼。“鬼——”嶽縈塵化身紅雲,裹挾醉人的香風,直墜下來,沒等黃建白反應過來,砰一聲,已經撞到黃建白的頭頂,黃建白心頭一顫,胸口發悶,一聲慘叫硬生生的卡住,手一鬆,沒抓住繩索,身體騰空,筆直的墜落下去,正下方,趙玄遠張牙舞爪,仰視黃建白和嶽縈塵,只等兩人掉下來。
“啊——”慘叫聲迴盪,地牢氣氛陰森、沉悶、詭異,直叫人沒法透過氣來。
趙玄遠矗立,胳膊伸開,仰頭,駝背,劍鋒貫穿胸口,蹦來蹦去的,夜明珠放射出朦朧的光亮,照亮趙玄遠佈滿皺紋的老臉,黑黝黝的,和核桃一樣,逐漸發出綠色,和爬出地獄的厲鬼一樣。
嶽縈塵墜落,屁股重重的撞到黃建白的頭頂,對於黃建白來說,是夢寐以求的豔遇,一時興奮,差點昏過去,由於受到撞擊,黃建白的手放開,胡亂的揮舞,居然一下子抱住嶽縈塵的盈盈一握的蠻腰,感覺綿綿的,軟軟的。
兩人意外相撞,黃建白由此得出結論,嶽縈塵的身材著實不錯,豐滿的屁股,柔軟的細腰,看起來賞心悅目,摸起來質感更加沒得說,可遠觀,同樣可以褻玩。
黃建白懷抱溫香軟玉,正陶醉著,忽然屁股撞到一個圓乎乎的東西,咔嚓一聲響,腿根傳來劇痛,黃建白差點一下子暈過去,隨後黃建白心頭一涼,腿根麻木,難不成……黃建白閃念一想,不由得肝膽俱裂,難道自己命該如此,先前沒斷,現在斷,早晚難逃一劫。
“咔嚓——咔嚓——”黃建白正胡思亂想,接連傳來兩聲響,十分的清晰,黃建白心生悲痛,老天對我不公,斷成兩截沒完,難不成非要斷成三四截,我佛慈悲,雖說傢伙什沒少使用,可我並未傳宗接代啊,我家八代單傳,傳到我,難不成就此斷香火。
黃建白心頭悲涼,腿根痠麻,五臟六腑刀扎一樣的疼痛,頓時萬念俱灰,只感覺人生在世,短短數十年,是非成敗,喜怒哀樂,轉頭空。
黃建白正悲痛著,忽然感覺溼乎乎,滑膩膩的什麼舔過自己的臉頰,黃建白的眼睛睜開一道縫隙,嶽縈塵的香舌正好縮回去,黃建白好奇。“你幹什麼呢?”
嶽縈塵手抓繩索,依偎黃建白,俏臉光潔,和鏡面一樣,泛起淡淡的粉霞一樣的羞紅,烏丟丟的眼睛滴溜溜亂轉,忽然一瞥,淺淺的一笑。“古人說,男兒有淚不輕彈,男子漢的眼淚金貴,看到你痛哭流涕的,我忍不住嚐嚐,哪知道鹹鹹的,苦苦的,和女子的沒什麼區別。”說完,嘆一口氣,滿臉失望。
黃建白懷抱美人,和嶽縈塵肌膚相貼,呼吸相聞,看起來如膠似漆,和情侶一樣,嶽縈塵姿容秀美,和明珠美玉一樣,引得黃建白氣血翻湧,心口亂跳,想放手,卻又捨不得。
黃建白故意避開嶽縈塵熾熱的目光,他環顧周圍,發現自己懸空,離地三尺高,屁股壓住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地牢空無一人,先前張牙舞爪的趙玄遠居然消失不見了。
忽然的,黃建白的心底萌生一個可怕的念頭,原本脆弱的神經再次受到摧殘,黃建白的眼睛充血,腿發抖,他一聲喊。“啊——”連忙跳下來,顧不得懷抱的嶽縈塵大呼小叫,一口氣衝出去老遠,一扭頭,和繩索相距咫尺之遙,一人站立,穿灰色的衣服,手臂前伸,腦袋低垂,腿已經摺斷,直挺挺的使用膝蓋站立著,雪亮亮的劍鋒貫穿胸口,正是趙玄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