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打賭不(1 / 1)
黃建白定定的注視趙玄遠,悲喜交加,心酸、內疚,一剎那百感交集,哭笑不得,趙玄遠做鬼應該都不會放過自己吧,不過話說回來,現在對於趙玄遠來說恐怕連鬼都做不成了,“咔嚓”三聲響,折斷的自然不是自己的……是趙玄遠的脛骨、膝蓋承受不住重壓,由於變成殭屍沒法彎曲折斷了。
嶽縈塵掙脫開黃建白,跑到一邊,撿起夜明珠,快跑來到繩索的近前,高舉夜明珠晃一晃,招招手。“鄭通明,外邊有兩個鬼,一黑一白,高高瘦瘦,兇巴巴的,和黑白無常一樣。”
“黑白無常,開玩笑,牛頭馬面來沒來,晚飯吃飽沒,餓花眼了吧。”黃建白走近前來,刻意避開趙玄遠的屍體,心裡七上八下的,不過嘴硬,對於嶽縈塵說的全盤否定。
嶽縈塵花容失色,聽到黃建白說的,自然沒法忍,一咬貝齒,回過頭來,一瞪黃建白。“你不信,打賭不?”
“賭什麼?”黑白無常是給陰司打工的,凡人理應看不見,黃建白和嶽縈塵打賭,有恃無恐。
“你不是有銀票嗎,拿來當賭注吧。”嶽縈塵俏臉漲紅,氣鼓鼓的。
“可是,兩萬兩呢,輸了,你怎麼辦,以身相許。”黃建白腦筋亂轉,兩萬兩,他打算買房產田地,以後和江雪萼、沈冰姿過太平日子,傳宗接代。
“想得美。”嶽縈塵一呸,眼白一瞄黃建白,掏出笛子,正是趙玄遠遺留的,嶽縈塵滿臉鄭重。“夜明珠色澤柔和,鴨卵大小,萬里挑一,賣一萬兩應該沒問題,笛子,花費趙玄遠二十年心血,是獨門利器,價值應該超過一萬兩,一萬兩加一萬兩,正好兩萬兩,和你的銀票價值相等。”
黃建白看看嶽縈塵手拿的兩件價值萬金的寶貝,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以為自己未老先衰聽錯了,忙問:“大小姐,我耳背,你再說一遍。”
嶽縈塵笑顏如花,晃晃兩件寶貝,得意的說:“我用兩樣寶貝當彩頭,你拿兩萬兩銀票當彩頭,咱們賭一賭,你不答應,就別想娶沈冰姿。”
黃建白喉嚨發甜,差點噴出一口血,嶽縈塵可真是心黑手狠,騙走自己兩樣寶貝,而且還打算騙走自己的錢,黃建白張張嘴,想罵街,忽然身邊的繩索抖動起來,兩人一驚,抬頭望去。
天色漆黑,一個人抓住繩索盪漾下來,忽左忽右,輕飄飄的,和樹葉一樣,一轉眼,已經接近兩人的頭頂。
由於生氣,黃建白的臉色原本赤紅,現在已經變得慘白,來的難不成是黑無常,可是,他來,是勾誰的魂,趙玄遠的,自己的?
“你……是人是鬼。”
夜明珠放射出幽光,照亮劍刃,寒光閃閃,叫人膽寒,嗖的一下,嶽縈塵抽出劍,手指微顫,劍尖翹起,遙指來人。
嘀嗒嘀嗒,黑色的血滑過劍尖落地,綻放出一朵朵墨黑色的,妖異的花,似乎亡靈的眼淚,來人瘦高,穿黑衣,兩鬢略微花白,看起來四十來歲,刀削臉,麵皮蒼白,和紙一樣,沒一點點血色,眉頭緊鎖,佈滿憂愁,眼睛轉動,放射出精光,和殭屍、幽靈頗為相似。
來人目光冷峻,直視嶽縈塵,嶽縈塵目光如電,不過,目光和來人一碰,心口不由得怦怦亂跳,連忙一扭頭,來人一抱拳。“姑娘,你可是景州刺史嶽洪謨的千金嶽縈塵。”
“不錯,正是本姑娘,你是誰,深更半夜,來刺史府幹什麼?”來人是活人,嶽縈塵的膽氣壯一些,她一豎柳眉,丹鳳眼瞪圓,挽出一個劍花。
“真是你。”來人喜形於色。“我叫譚奎文,河陽行軍司馬,朋友稱呼我‘黑無常’。”譚奎文乾瘦,臉色慘白,微笑起來,陰嗖嗖的,看起來和爬出棺材的殭屍一樣,深夜,和他路遇,定然嚇得半死。
聽到譚奎文自稱“黑無常”,黃建白臉色一變,更加的慘白,霜打茄子一樣,蔫頭耷腦。
“原來是河陽行軍司馬,小女子失敬了。”聽到譚奎文自報家門,嶽縈塵不由得一驚,河陽三城和景州相距千山萬水,譚奎文突然來到景州幹什麼。
譚奎文擅長輕功,不過對於趕屍同樣精通,譚奎文來此,別說屍骨未寒的趙玄遠起死回生,就算千年古屍蹦來蹦去一樣沒什麼可稀奇的,只是洞外穿白衣的是誰,是不是譚奎文的同胞兄弟河陽判官譚奎章,事關兩萬兩銀子啊,嶽縈塵收起劍,眉間依舊疑雲重重,譚奎文知道嶽縈塵對於自己心存疑慮,一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乾笑一下。“姑娘,此次鄙人過來,是有事相求的,昨天,我來刺史府投拜帖,接待的錄事魏隆時告訴我,刺史和兩位夫人不在,有急事出去了,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希望姑娘告知我。”
嶽縈塵腦筋飛轉,景州和河陽三城相距遙遠,她沒聽父母說過,自家和河陽節度使有什麼恩怨,現在,河陽行軍司馬譚奎文趕來,對於自己態度恭謹,非常的客氣,嶽縈塵的疑慮減少不少,展顏一笑。“行軍司馬大人,你是前輩,不會怪我一晚輩剛才失禮吧,二夫人前些日趕往西京,一兩月後才會回來,至於我爹爹已經多日不見了。”
“哦——”譚奎文應一聲,不由得失望,另外神色流露出驚奇,景州刺史嶽洪謨竟然多日沒出現,難不成躲起來密謀什麼,譚奎文混社會多年,精通人情世故,對於別人的家事,自己作為外人自然不方便多問,按耐住好奇心,譚奎文一頓,說:“聽說,景州醫學博士趙玄遠擅長捕蛇,對於各種蛇毒有研究,不知道他在不在。”
嶽縈塵詫異,看看一本正經的譚奎文,劍尖一指矗立的趙玄遠的屍體。“你不認識他?”如果譚奎文沒自報家門告訴嶽縈塵自己是誰,嶽縈塵一定會認為譚奎文存心戲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