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上不了檯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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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對面,一個雜貨攤擺滿面具,各色各樣,琳琅滿目,惡鬼青面獠牙,鍾馗面貌醜陋……

“我們過去看看,牛頭面具談不上可愛,不過和你比較般配。”嶽縈塵嘻嘻一笑,一提韁繩,縱馬來到雜貨攤的前面。

攤主五十來歲,瘦瘦的,穿短衣,打滿補丁,早已經洗得發白,生意臨門,老頭連忙站起來,滿臉憨厚,笑呵呵的。“姑娘,面具,都是老漢家傳的手藝,你喜歡啥型別的,我拿給你。”

“給我牛頭的看看。”嶽縈塵一揚馬鞭,指一指高掛杆頭的牛頭面具。

“姑娘,好眼力,牛頭的足足花了我一個多月的功夫,是老漢我的得意之作,你看看,兩隻牛角,多結實,和長上去的一樣,當然,馬面一樣……”

“我們只要牛頭的,其他的不要。”黃建白跟過來,插嘴。

“不,都要,老闆,你給我包起來。”嶽縈塵斜楞一眼黃建白,扭過頭,看看攤主手拿的牛頭、馬面,說起話來斬釘截鐵。

“好嘞,姑娘有見識,牛頭、馬面是一對,怎麼好硬生生的拆散呢,姑娘,我給你打八折,五錢銀子。”

嶽縈塵取出荷包,挑揀出來一塊散碎銀子,交給攤主,黃建白提起包,兩人翻身上馬,繼續往前走,走出二十丈開外,嶽縈塵忽然撲哧一笑,黃建白訝異,扭過頭,嶽縈塵笑逐顏開,俏臉泛起暈紅,和綻放的牡丹花一樣,美麗不可方物,看到黃建白不由得發呆。

嶽縈塵眼波流轉,和春水一樣,瞟一眼黃建白,笑吟吟的。“早知道你喜歡牛,我叫掌櫃的給你準備一頭牛,公子你風度翩翩,穿綢裹緞,手拿摺扇,跨騎哞哞叫的黑水牛,大搖大擺地橫衝直撞,你說,威風不威風。”

黃建白哈哈一笑。“如果水牛再馱一個和嫦娥一樣的絕色美人,定然引來人山人海,摩肩擦踵的圍觀牛郎會織女。”

嶽縈塵俏臉通紅,喝醉酒一樣,滿眼無限的嬌羞,輕啐一口。“臭美。”

透過雁翅一樣的浮橋,黃建白和嶽縈塵沒走出多遠,來到致美樓,黃建白一抬頭,致美樓四層高,門首掛牌扁“致美樓”已經十分的陳舊,不過書法遒勁,透出飄逸,是本朝重臣書寫的。

樓內歌舞昇平,雖然已經時過晌午,不過依舊非常的熱鬧,黃建白把馬韁繩遞給門口的僕役,跟隨嶽縈塵邁步往裡走,來到三樓,挑揀臨窗的座位坐下,跑堂的二十來歲,手腳麻利,一轉眼,已經擺好餐具,黃建白並非初次來富麗堂皇的地方吃飯,不過,考慮到自己假冒鄭通明,依舊錶現出些許拘謹,看到跑堂的忙來忙去,似乎恨不得過去搭把手,目光掃過嶽縈塵,嶽縈塵安坐,坦然處之,手拿選單,正暗罵黃建白賤骨頭,上不了檯面。

黃建白低頭喝茶,稍微恢復本色,和闊佬三分相似,不過,目光掃過擺放在桌面的酒缸、提、碗、碟,亮閃閃的,是純銀打造的,依舊假裝不由得咋舌。

嶽縈塵點了七八道菜,醬爆茄子、麻香雞、紅燒乳鴿、飛龍湯、紅油肚絲……最後必不可少的自然是酒樓的當家菜“醬烤乳豬”。

黃建白聽嶽縈塵點菜,沒發表意見,樂得悠閒。

“公子,喝什麼酒?”跑堂的遞過選單,黃建白接過選單。“你們有什麼好酒?”隨手翻翻。

“回公子話,本店最出名的有兩種酒,一種叫醉鄉春,一種叫織女津。”

“醉鄉春,不比平常的米酒,一定要當年新釀造的,糯米用的是本地的粳稻,每料五斗,而且要加上好的檀香、木香、乳香、川芎和沒藥,合起來一共五香,考究的很,另外加丁香、人參、白糖霜、紅棗、胡桃肉,大鍋煮米,晾涼,直到下料封翁,一共十五道工序,一絲馬虎不得,由於酒熱性大,封翁之後,每七天正午開啟缸蓋打耙一次,而且必須是晴天,如果沒日頭,酒就會乏味,一連七七四十九天,趕在三月三開封,至於織女津,是醇酒……”

“好,給我們來五斤醉鄉春,要快,另外湯來一份,到時候可以下飯。”黃建白聽跑堂的說來說去,早已經不耐煩,指指選單,點了“三鞭湯”,隨後下逐客令。

跑堂的記下來,應一聲,下去吩咐後廚準備吃喝。

憑欄遠眺,溪水兩邊屋舍鱗次櫛比,窗明几淨,倒映水中,水車、磨房、漁梁、水閘點綴其間,透出雅趣,和名家精心勾畫出的水墨畫一樣,風吹過水麵,水面泛起波紋,反射陽光,亮閃閃的,和無數碎金一樣。

“吃西瓜,開開胃。”嶽縈塵端過一盤切好的西瓜,來到窗邊,現在,日夜溫差大,西瓜最甜。

黃建白取過一塊,嘗一口,果然清甜,一塊西瓜吃下肚,精神一振,伸手再拿,可卻落空,扭過頭,嶽縈塵滿臉竊笑,雙手背後,顯然是把西瓜藏起來。

“猜個謎,猜對了,給你吃。”嶽縈塵的嘴唇粉嘟嘟的,和汁水充盈的的蜜桃一樣,比西瓜更加的誘人。

“聽說過難為新郎的,沒想到大小姐變本加厲,吃西瓜,都要難為人,我鄭通明算不得才高八斗,不過多少看過些書,好,你放馬過來。”黃建白心神搖動,盯住嶽縈塵的瑩潤的紅唇,忍不住遐想,如果猜對了,可以親一口,該多好。

“你聽好了,世上,什麼瓜吃不得。”嶽縈塵閉緊嘴唇,雙手背後,仰起頭,裝模作樣,和飽學之士一樣。

黃建白一聽,差點吐血。“大小姐,你拿我當傻瓜是不是,太簡單了,不用想,都知道,什麼瓜吃不得,當然是黃瓜,黃瓜又叫胡瓜,是外來貨,自然應該少吃。”

嶽縈塵神色古怪,瞪視黃建白,半天過去,忽然笑彎腰,嬌喘連連。“你真是傻瓜,黃瓜當然可以吃,傻瓜才不可以吃。”

黃建白裝模作樣,恍然大悟。“哦,原來黃瓜可以吃,我原以為黃瓜不能吃。”暗自嘀咕,什麼時候,叫嶽縈塵的櫻桃口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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