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刀切(1 / 1)
“世上,最造孽的莫過於昏君、貪官,對於他們來說,老百姓不過是任由他們宰割的牛羊,愛民如子的好皇帝、明鏡高懸的好官,千年來,沒出過多少,道長,天下貪官多的是,是殺不完的,為什麼盛傳,賀山邑叫‘天高三尺’?”
“當初,賀山邑離任臨津縣令,全縣老百姓給他送匾‘天高三尺’,當時,全城人山人海、敲鑼打鼓、熱鬧的不得了,賀山邑聽說,德高望重計程車紳來給自己送匾,高興的不得了,興沖沖的走出衙門,不過,一看牌匾寫的是什麼,立刻氣得差點吐血,哈哈,你知道為什麼?”
黃建白想想,靈光一閃。“天高三尺,並非天真的變高三尺,是賀山邑颳走本縣的地皮三尺。”
昭宣道長哈哈一笑,指一指一排箱子。“正是,如果,賀山邑沒颳走臨津縣的三尺地皮,哪來的宅院,哪來的奇珍異寶,我今天半夜過來,就是討要賀山邑搜刮的民脂民膏,救濟受災的臨近州縣的百姓的。”
黃建白和嶽縈塵對望一眼,牛鼻子說半天,敢情是叫兩人交出兩個包袱來,賑濟是不是存在的災民,真是用心險惡。
昭宣道長看出兩人的疑慮。“貧道一大把年紀了,難不成會欺騙你們兩個後生晚輩嗎,何況景州刺史嶽洪謨家大業大,再怎麼昏天黑地的亂花錢,你們小兩口一樣可以一輩子享福吧,要不你們每人挑出兩樣來,其他的貧道帶走,怎麼樣?”
一來,嶽縈塵打不過昭宣道長,黃建白不動真格的打不過昭宣道長,二來,賑濟災民非同小可,三來,嶽縈塵和黃建白口袋沉甸甸的,並不缺錢,昭宣道長目光炯炯鄙視兩人,兩人猶豫一下,立刻慷慨的答應下來。
嶽縈塵取出一匹翡翠的駿馬,一隻白玉的老虎,黃建白取出珍珠衫、鑲嵌祖母綠的戒指,回去,娶沈冰姿過門,正好當定親的禮物,想一想沈冰姿接過禮物,定然喜笑顏開,黃建白心裡柔情百轉,喜滋滋的,和吃蜜一樣。
昭宣道長背起兩個包袱,撿起斷成兩截的桃木劍。“保重。”出門,一躍,黃建白和嶽縈塵目送昭宣道長遠去,長出一口氣,暗叫僥倖,如果來的高手不是昭宣道長,兩人定然難以脫困。
黃建白忍住屁股傳來的疼痛,找來一張毯子,包裹起來剩餘的五十多個卷軸,打包帶走,書畫比不得金銀珠寶可愛,不過,買房子了,總可以掛起來充充門面,畢竟,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黃建白算不得鴻儒,卻也定然不肯當白丁。
黃建白打小沒少讀書,不過,讀的書比較深奧、彆扭,讀起來和唸經差不多,讀過之後,就忘了,更別說什麼融會貫通,不過,話說回來,黃建白行為處事,講求悟性、機緣,沒少聽人講三教九流的趣事、典故,透過平凡的事情參悟人生道理。
黃建白打小寄人籬下,知道人情冷暖,沒少看眼界,對於純金戒指價值多少,他基本清楚,不過,對於字畫多金貴,並不太清楚。
其實,畫聖畫的海棠春睡,市面價格已經漲到三千兩銀子,兩箱子書畫,雖然未必每幅的價值都和畫聖畫的海棠春睡一樣,卻也差不了太多,有些更是超過畫聖畫的海棠春睡,五十多卷至少價值十幾萬兩銀子,無論誰家的書房掛十幾萬兩銀子,定然足可以充門面。
黃建白打好包袱,又惦念起來十幾個瓷瓶,拿兩個回去可以插話,忽然,耳邊傳來一聲歡呼,黃建白一扭頭,嶽縈塵跳下床來,手拿一個開啟的木盒子,雙手顫抖,想來盒子盛放的東西定然非比一般。
黃建白走上前,細看,盒子裡盛放不少東西,最上面的是一張地契,寫明年月,村鎮,地畝打小,加蓋紅泥印,對於地契、房契,黃建白和嶽縈塵沒什麼興趣,感興趣的是,底層的厚厚的兩沓子銀票。
銀票最少的一張五百兩,最多的一張五千兩,嶽縈塵出身富戶,十六年來,一共積攢的壓歲錢一共一萬六千兩,不過,一下子見到如此多的銀子,依舊難免情緒激動,放下盒子,白嫩嫩的手纏鬥,取出一沓子,草草地數一下,差不多四十多張,五萬多兩銀子。
黃建白取出另外一沓子,翻一翻,五千兩、三千兩、兩千兩……眼前出現一個個醒目的紅字,和突突狂亂跳的火苗一樣,引得黃建白熱血沸騰,一張張銀票,和一座座金山、銀山一樣,堆起來,恐怕比他高出不少來。
黃建白和嶽縈塵是老實人,沒客氣,銀票全部據為己有,嶽縈塵把盒子塞回到枕頭裡,和枕木顏色相同,不仔細察看,定然沒法發現外表普通的枕頭,竟然暗藏貓膩。
黃建白到處檢查一番,儘量不留人來過的痕跡,熄滅的蠟燭同樣收起來帶走,兩人滿載而歸,賀山邑辛苦半輩子,搜刮來的五十多萬兩銀子,昭宣道長帶走四分之一用來賑災,蕃荷園留存一部分,其他的全部由黃建白和嶽縈塵裝扮的二鬼打包帶走。
繁星點點,棋子一樣佈滿漆黑的夜空,月光照亮來路,和鍍過一層白銀一樣,黃建白昂首挺胸,跨騎駿馬,感覺飄乎乎的,和騰雲一樣,他腰纏萬貫,肩背十幾萬貫,自然意氣風發,如非和美女同學,需要保持風度,早已手舞足蹈起來。
張十四乖乖的等在河邊,伺候兩人渡河,盡心盡力,上岸,嶽縈塵丟給張十四解藥,外帶五兩銀子,張十四感動的涕淚橫流,跪地發誓一定重新做人,聽說,河陽三城,有人教授鐵檔功,他打算棄暗投明,當強盜,害人太多,實在沒膽子再當下去了。
黃建白上馬,哈哈一笑。“你打算苦臉鐵檔功,自然好,只是以後老老實實的賣身,賺錢,如果,任意欺負良家女子,叫我二人知道,定然趕過去,一刀切,叫你褲襠空空如也,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一拉韁繩,和嶽縈塵絕塵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