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為保一方平安(1 / 1)
“人已經準備妥當,只等你過去親口宣佈免除他們的錢糧,就可以隨軍啟程,當然,五十兩銀子,是定然少不得的。”黃建白眼睛發紅,連日來沒睡好,不過說起話來依舊有條不紊。
“有,有——”賀山邑一瞥,賀重巒連忙摸出兩萬五千兩的銀票。
“好吧,跟我來。”黃建白一轉身,邁步往門外走。
賀山邑、賀重巒亦步亦趨的帶人跟隨黃建白出府門,眾人上馬,奔出州城,前行一個時辰,黃建白一勒韁繩,說:“到了。”
賀山邑抬眼一看,不由得怔住,眼前黑壓壓的許多人跪在地上,足有上千人,目光一掃,賀山邑看出來自己來的正是去年發生瘟疫的榆錢村。
眾人下馬,黃建白走近賀山邑。“別駕大人,你承諾過的和大家說清楚,得到你的保證,他們才會安心的上路。”
“好吧——”面對群眾,賀山邑做足姿態。“各位鄉親父老,快快起來,大家知道天下不太平,為保一方平安,義成節度使安魁儒大人東征西討,自然需要民夫,應徵當民夫,是為家鄉做好事,日後提起來,自然光鮮體面,成節度使安魁儒大人愛惜老百姓,下令工錢比往年漲三倍,本官體恤民情,額外發五十兩銀子當安家費,並且凡是應徵的,每戶免除三年應繳的錢糧。”
“謝大人恩典。”眾人齊齊的磕頭。
賀山邑當官喜歡的莫過於接受別人扣頭,和伸手拿錢,正美滋滋的,忽然發覺情況不對,原本眯起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仔細一看,不由得勃然大怒。“黃建白。”
“有事?”黃建白客客氣氣的。
“民夫呢,民夫呢?”賀山邑氣急敗壞,抬手一指,賀山邑巴拉巴拉巴拉的講話,賀重巒和其他人已經看清楚,一千多人,大部分是老弱婦孺,青壯年寥寥無幾,別說五百,五十都沒有,看賀山邑發火,賀重巒不由得緊張,黃建白不慌不忙,拉高聲音。“大家聽好,別駕大人檢閱民夫,不想幹的退到一邊去。”
眾人聽話,潮水一樣左右分開,剩下一半人,黃建白指一指站得整整齊齊的人群,賀山邑一看,不由得傻眼,眼前站立五百人全是女的。
“黃建白,你,你說清楚,怎麼回事,我叫你拉民夫,沒叫你選妃,你怎麼找來五百個女人。”賀山邑急扯白臉的,時間不等人,時近黃昏,一天轉眼就過去。
“別駕大人,軍需官要民夫,又沒提過男女。”
“沒有。”不過,話說回來,誰會拉女人當民夫,壓根沒必要提出吧。
“沒提,女人為什麼不可以。”黃建白一本正經的。
“這,這,這不是明擺著的。”賀山邑氣鼓鼓的。“自古以來聞所未聞。”
“要有開創精神,是不是。”黃建白神采奕奕。“雖然是女人,不過並不是嬌生慣養的閨秀,幹起活來不比男人差,當民夫綽綽有餘,別駕大人,你大可以放心。”
黃建白說的,賀山邑自然看得出來,沉吟片刻。“只怕軍需官……”
“你放心,你辦差,他一樣是辦差,差事辦不下來,他一樣沒法交代,你只要把事情說清楚,叫他看看這些女人幹起活來和男人沒什麼區別,一定會同意,如果害怕影響不好,可以叫她們穿男裝,況且,可以花錢開路是不是?”黃建白奸邪的一笑。
賀山邑嗯一聲,花錢開路,他十分地在行,只要差事應付得過去,再報效一筆銀子,不怕沒法打發上差。
“另外,女人當民夫,可以解決一件棘手的事情。”黃建白故意吊賀山邑的胃口。
“什麼事?”
“保命,安魁儒是鐵勒部的,鐵勒部不欺負女人,如果犯忌諱,一輩子抬不起頭來,安魁儒喜歡用民夫打頭陣,不過,我可以保證,五百個女人,他定然安置在後軍,絕對不會叫她們傷到一根毫毛,安魁儒定然丟不起這人。”
黃建白知道賀山邑並不在乎老百姓的生死,說出這話,只是為給賀山邑戴高帽做做鋪墊。“別駕大人,你想想,民夫去到安魁儒的部隊可卻毫髮無損,試問誰能做到,這可是民生政績哦,以後和外地的官員會面,談起來,誰不說你能幹呢。”
賀山邑嗯一聲,心思一轉,點點頭,黃建白一看,知道自己已經過一關,賀重巒旁聽,不由得心驚,黃建白年歲不大,不過揣摩人心十分的精到,看起來以後定然要多加提防黃建白,絕對不可以叫黃建白做強做大。
吳朝來站在旁邊,嗔目結舌,黃建白出的主意驚世駭俗,恐怕再沒第二個人可以想出來,而且說到做到,保住賀山邑,同時挽救榆錢村一村人的性命,不過轉念一想,吳朝來卻又為黃建白擔心,走近黃建白,低聲說:“大人,話雖如此,可是將來她們回來好說不好聽啊。”
黃建白擺擺手。“就算如此,總比被賣到勾欄當娼妓好吧,名節毀了,永遠沒法和家人相聚。”
“自然是好得多。”
“不就結了,兩害相權取其輕,沒辦法的事情,再說,她們從軍,吃住在一起,將來打完仗回來可以相互作證,誰能說出什麼閒話來。”
“有理——”吳朝來樂開花。“難為大人倉促之間想出如此的好主意,佩服,佩服。”
“刺史大人——”賀山邑思來想去,感覺黃建白的做法妙不可言,滿面春風。“你幫我一個大忙,我總不好叫你白忙活,你想要些什麼呢?”
黃建白自然不會客氣。“說起來,還真有一件事需要別駕大人幫忙。”
“說吧。”
“我聽開當鋪的掌櫃的反應,咱們景州有人擾亂當鋪經營,背地收取別家的當票,長此以往,引發當鋪之間的惡性競爭,老百姓難免受苦,請別駕大人張貼告示,明令禁止,如果有誰違反絕對嚴懲不貸。”
賀重巒、賀崇達幹過什麼,賀山邑自然知道,不過話說出口自然沒法反悔,嘴角抽動,說:“好,小事,我答應你。”賀山邑擺擺手。“還有什麼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