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山盟海誓(1 / 1)
嶽縈塵痛徹心扉,一聲叫,咕嚕一下昏倒在地,黃建白頓時傻眼,頭大如鬥,他始終沒想到自己開一個玩笑居然害得嶽縈塵昏過去,罪過啊,罪過,看來玩笑可不是隨便可以開的,著急忙慌的掐人中,做人工呼吸,輸送內力,蒸騰半天嶽縈塵總算恢復正常呼吸,悠悠地轉醒過來,黃建白長出一口氣,接下來面對的是嶽縈塵的詢問。
“你為什麼裝死騙我。”
“我是真死了,閻羅王說我陽壽未盡,還欠一筆債,必須還清還可以來到地府報道,就放我回來了。”
“什麼債務,多少利息,高利貸?”
“閻羅王長什麼樣,有沒有鬍子。”
嶽縈塵接連發問。
黃建白咳嗽一聲,看窗外。“我沒看清閻羅王長沒長鬍子,他臉黑,分不清哪是鼻子,哪是嘴,哪是鬍子,閻王殿打的狠,一望無際,一片昏暗,沒日月星辰,沒鳥語花香,沒天地,只有烈火一樣的眼睛,和死一樣的寂靜。”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黃建白,你知不知道世間最糾纏不清的是什麼,我搖搖頭,聲音說,世間最糾纏不清的債,是男女之間的情債,你在陽間欠一個痴情女子的情債,你必須用一輩子來償還,他曾經對天盟誓,今生今世要好好的照顧她,愛護她,難道一轉眼你忘記了?”
“我淚如雨下,磕頭如搗蒜,額頭血肉模糊,我嘶吼,我沒忘記,我沒忘記,我有一個如花似玉的老婆在陽間等我,我要一輩子照顧她,愛護她,怎麼會忘記,閻羅王,求求你放我回去吧,我先去還債,哪怕只有一天,哪怕死後墜阿鼻地獄,受酷刑煎熬,一樣心甘情願,閻羅王哈哈一笑,揮揮衣袖,我就回來了。”
嶽縈塵痴情,聽黃建白說出來一番鬼話,感動的淚眼朦朧,撲到黃建白的懷裡,嚶嚶地抽泣起來。“相公,女人是不是笨蛋,只要你對她好,就算只是口頭說說,一樣會記你一輩子,惦念你,就算再恨,再怨,再多眼淚,一樣沒法沖刷掉。”
山盟海誓,不過是花花綠綠的紙船,可是,世間女人卻敢乘坐毅然出海,男子隻言片語的承諾,紙船就會起錨揚帆,任憑風吹雨打,前途渺茫,一樣毫不畏懼。
女人表現出來的勇敢和盲目,男人永遠沒辦法理解。
過江,眾人收拾行李,牽馬上岸,沐安德哭喪臉,和死爹孃一樣,膝蓋一軟,撲通一下跪地,哀求黃建白。“好漢,好漢啊,你可千萬救我一命啊。”
黃建白攙扶嶽縈塵登車,回過頭好奇的看看沐安德,和欣賞怪物一樣,哈哈一笑。“你說的什麼話,現在是給光州辦事,掌管整個湖,大家巴結你都來不及,誰膽大,膽敢要你的命。”
沐安德表現得更加的苦大仇深,和慘遭壓迫八百年的農奴一樣,瞄一眼站在旁邊的謝文道,鼓足勇氣說:“你們在我的船上殺了司馬大人和幾個差役,叫我以後怎麼活,叫我一家八口怎麼活?”
黃建白點點頭。“李川原不是我們殺的,是陳州長史魯雲祥殺的,先閹割,再殺,死的非常慘,至於幾個光州的差役,自然一樣是陳州的官差乾的,藩鎮火併,爭地盤,死些人正常,老闆,你是聰明人,水道不太平,早點收手吧,給你二百兩銀子,算我出血,給你當安家費。”
來到丹州,漁磯村地理位置優越,聚集三百多戶人家,一進村,歷經百年的魚腥味撲面襲來,說不出來的難聞。
午後,陽光普照,蓮花臺的老闆娘賴洋洋的躺在二樓平臺上,眼睛眯縫著,欣賞手指戴的一枚戒指,寶石的光澤和老闆娘的肌膚相互輝映,灼灼動人。
馬嘶聲傳來,老闆娘探頭一望,三輛馬車、四匹駿馬已經來到樓門口,生意送上門來,老闆娘兔子一樣彈跳起來,叫嚷:“四強,生意來了,趕緊出門迎客。”
蓮花臺酒樓門面不大,不過桌椅器具整潔,四強是老闆,兼任夥計,滿臉憨厚,樂呵呵的答應一聲,請眾人進門,分兩張桌子坐下,端過來茶水,等眾人點過酒菜,去廚房吩咐開做。
“小地方,沒什麼好吃的,只一道蒸魚算是正宗,外地人過來,非要嚐嚐不可。”老闆娘笑吟吟的端來一隻海碗,香氣撲鼻,十分地誘人。
謝文道聽到老闆娘的聲音,伸出去的筷子忽然一停,慢慢的扭過頭來,和老闆娘四目相對,身體不由得一顫,老闆娘驚叫一聲:“啊——”花容失色,雙手一顫,海碗筆直的掉落,撞到地磚,啪的一聲,粉身碎骨,湯湯水水濺到碎花裙弄汙一大片。
眾人停住筷子,目光來回來去的掃視謝文道和老闆娘,多少猜測出兩人之間的關係,李素靈拉拉謝文道的袖子,輕聲呼喚:“叔叔,叔叔。”
謝文道回過神來,摸摸李素靈的頭頂,假裝若無其事,招呼說:“來,來,建白兄弟,弟媳,大家喝酒,喝酒。”端起酒杯一口猛灌,喝的太急,嗆了一下,劇烈的咳嗽起來,眼角泛紅,微微的溼潤,自嘲的一笑,說:“今年怪事多,諸事不順,喝酒都會嗆到。”
四強聽到動靜跑出來,目光一掃,不由得詫異,不過一轉眼立刻反應過來,賠笑說:“蒸魚才出鍋,燙手的很,客官多多包涵,多多包涵,我叫廚子再殺一條,滾水、清蒸,馬上就好。”拉過滿臉尷尬的老闆娘來到一邊安慰兩句,叫她上樓換裙子。
一頓飯吃的有些古怪,大家儘量掩飾,可卻適得其反,除去謝文道,大家對於松木梯子多多少少產生些興趣,吃飯,夾菜,總會忍不住瞟一眼,可是直到吃完飯,老闆娘都沒再下來。
謝文道單獨上路,黃建白牽過任遼天的白馬,交給謝文道韁繩,一笑,說些吉利話,經過幾天來的休息,謝文道的傷勢已經好了許多,跨騎任遼天的白馬跑得快,沒人狙殺,應該不會出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