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行俠仗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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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建白驚魂稍定,拉過被子擦擦臉,推開丘申敬的屍體,抬頭看看屋頂,屋頂露出一個洞口,一片屋瓦大小,一對明眸透過洞口往裡看,目光充滿嫵媚。

“喂——恩人,大俠,能不能下來見見面,或者通報一下姓名,以後兄弟我有機會一定好好的報答。”

屋裡忽然人影一閃,一個頭戴面罩、穿黑衣的人竄進門來,二話不說,一下子背起穿單衣的書生,往門外跑,動作輕盈迅速,鬼魅一樣。

“喂,喂,是不是太沒禮貌了,你救過我,可是總該打聲招呼吧,別跑,等一下。”黃建白下床,才一回過神來,頭戴面罩的人已經背起穿單衣的書生跑出門,黃建白急忙跑到門口,抱起昏迷的嶽縈塵,追趕過去。

跑出院門,冷風颳來,黃建白的頭腦一下子清爽許多,胸口不比方才那麼的鬱悶,月光灑滿街道,頭戴面罩的人早已經蹤跡不見。

黃建白心念一動,騰身躍起,攀住一根樹枝,張望一下,北邊相隔十幾丈遠一個巷口一個黑影嗖的一下轉過牆角,消失的無影無蹤,黃建白心頭一喜,騰身落下,撒腿狂奔,追趕過去。

兩人全有負累,不過身法依舊十分的迅捷,一個拼命的狂追,一個千方百計的逃跑,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半斤八兩。

頭戴面罩的人專挑偏僻的街巷鑽,時不時的回頭看看尾追過來的黃建白,看黃建白狗皮膏藥一樣黏住自己,自己怎麼跑,依舊沒法甩掉,索性蹭的一下躍到屋頂,飛簷走壁起來。

黃建白一看,自然合心意,黃建白好歹當過幾次樑上君子,穿牆過戶可算強項,猛地一下抖擻精神,吐納運氣,腳底加勁,呼呼生風,屋宇圍牆急急的後退,和頭戴面罩的人距離越來越近。

半柱香的功夫過去,前方出現一個緩坡,黑壓壓的生長一片林木,方圓足有十來頃,頭戴面罩的人翻過一堵圍牆,往前狂奔,腳不沾地,身影一閃,鑽進樹林。

黃建白頭一次來東都,人生地不熟,拐彎抹角的跑過許多路,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再說,黃建白訊息靈通,聽到過不少的江湖老話,知道遇到樹林別進去,一縱身落地,來到樹林邊徘徊片刻,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進去。

黃建白低頭,看看懷抱的嶽縈塵,白嫩嫩的俏臉泛出淡淡的胭脂紅色,眉頭微皺,粉嘟嘟的櫻唇緊閉著,呼吸時輕時重,依然沒醒過來。

黃建白溫柔的一笑,心裡甜滋滋的,親一口嶽縈塵。“老婆,你睡得可真香。”

“嗚——”嶽縈塵一翻身,張開胳膊摟住黃建白的腰,呢喃說:“親親老公,別離開我,她們兩個好妖豔,有她們,你該不會記得我了。”長長的睫毛扇動,呼吸沉重,顯然正在說夢話。

月色迷離,照亮嶽縈塵,給她平添三分豔色,落葉飄零,環繞兩人,蝴蝶一樣的翻飛,黃建白定定的站著,注視嶽縈塵,不由得一吃發痴。

“啊——”一聲慘叫傳來,正是穿單衣的書生。

黃建白離弦之箭一樣飛射出去。

樹林遍地落滿枯葉,一踩上去,沙沙作響,不過黃建白已經顧不得太多了,藉助斑斑點點的光亮,躥來跳去,避開攔擋住去路的樹枝、灌木,一轉眼,衝到一片長滿枯草的空地。

穿單衣的書生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不知生死,頭戴面罩的人蹲在地上,背對黃建白,不知正在做什麼,黃建白看看頭戴面罩的人,體態嬌小,是一個女人,一個女人背一個一百多斤的男人,健步如飛,輕功著實了得。

黃建白躡手躡腳往前走,來到頭戴面罩的人的背後,探頭一望,頭戴面罩的人手拿一個白瓷瓶,倒出一粒丹藥來,餵給穿單衣的書生吃,一隻手捏住穿單衣的書生的耳朵的龍躍竅來回來去的擺動。

“啊——”穿單衣的書生一聲叫,醒轉過來,面色蒼白,沒一點血色,連帶眼珠子灰濛濛的,沒一點生氣,丹藥化開,隨同口水進入穿單衣的書生的腸胃……

頭戴面罩的人一雙手白嫩嫩的,和白玉相比更加的細膩三分,周身散發出淡淡的馨香,涼涼的,和冰雪一樣,若有若無,黃建白暗自思量,頭戴面罩的人定然是一個十分特別的美女,只可惜包裹的太過嚴實,沒法一睹芳容,真是人生一大遺憾。

頭戴面罩的人注視穿單衣的書生,聽穿單衣的書生**聲輕一些,柔聲說:“公子,你的曲譜可不可以借我看幾天。”

穿單衣的書生眼睛灰濛濛的,無神的注視頭戴面罩的人,半天過去,吃力的張張嘴,說:“你是誰,怎麼知道的,我有曲譜。”

黃建白撲哧一笑,說:“百花節,你大吹大擂,誰不知道你有前朝皇帝寫的曲譜,別廢話了,趕緊拿出來,交給她,要知道人家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行俠仗義,是你的救命恩人,同樣是我的救命恩人,當然,我同樣是你的救命恩人。”

穿單衣的書生扭過頭望一眼黃建白,又看看頭戴面罩的人,顫顫微微的摸出半本曲譜,兩行眼淚撲簌簌的掉落下來,月光映照出穿單衣的書生的面孔,蒼白蒼白的,看起來十分地淒涼、悲慘。“半本曲譜是前朝皇帝親筆譜寫的,我家一代代傳承,整整儲存二十三代,想不到我馮保治遭逢大難,成為廢人,沒辦法傳宗接代,愧對列祖列宗,姑娘,你要,儘管拿去,只是需要答應我一件事。”

頭戴面罩的人點點頭。

“我家先祖是前朝的教坊使,由於戰亂,躲避到鄉下,心力交瘁,沒過多久就去世了,留下一個遺願,叫我家子孫,無論如何補全曲譜,可惜,傳承二十三代,我家沒出過一個通曉音律的人才,白白的耽誤這麼許多年。”

“樂譜傳給我,我蠢笨如牛,更是明珠暗投,兩年來,我走遍西京、東都,求訪名師,可惜沒一箇中意的,直到十三天前,我路過醉玉樓,聽到肅澄碧姑娘彈琴,一時之間驚為天人,打定主意要把曲譜送給她,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和她單獨見面,才當了衣衫參加百花節,可惜,她叫一個胡人買走,就要遠嫁他鄉,姑娘,我想求你,看完曲譜之後,是不是可以轉交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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