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我跟你賭(1 / 1)
黃建白看馮保治為一本破書嘮嘮叨叨的說半天,沒完沒了的討價還價,不由得心生厭煩,一把搶過馮保治手拿的曲譜,恭恭敬敬的遞交給頭戴面罩的人。“俠女,這本破書,你儘管拿去,至於肅澄碧,現在說不定正叫胡虜壓住乾的嗷嗷叫呢,自己叫什麼都未必知道,是不是交給她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頭戴面罩的人忽然一下扭過頭,清明雪亮的眼眸狠狠地一瞪黃建白,左臂一舉撞擊黃建白的腦門,腳尖點地,身體輕盈雨燕一樣躍上枝頭,一抱拳。“公子放心,你的心意,小女子定然想方設法幫你達成,求成堂秘製的藥丸一天一粒,半個月就可痊癒,告辭。”幾起幾落,彈跳的彈丸一樣,消失在黑暗之中。
黃建白沒料到頭戴面罩的人突然發難,腦門受到一擊,頓時翻倒在地,雙手死死地抱住懷裡的嶽縈塵生怕脫手,腦袋一著地,脖子一涼,一個圓乎乎的東西落在上面,黃建白嚇一跳,如果是飛刀,自己焉有命在。
聽到求成堂秘製的藥丸,黃建白心頭一動,自己奔波勞碌,不就是找尋周求成、沈冰姿嗎,頭戴面罩的人武功高,又有周求成他家的藥鋪秘製的藥丸,說不定周求成有些牽連,猛地清醒過來,黃建白忙喊:“俠女,女俠,留步……我……我想請教……”樹木林立,密密麻麻的,呼喊聲迴盪,不過頭戴面罩的女子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黃建白自感無趣,閉住嘴巴,撿起白瓷瓶,回想頭戴面罩的女子的一舉一動,試圖尋找出蛛絲馬跡。
黃建白閉眼,想半天,可卻沒什麼頭緒,長嘆一聲,正打算起來,懷抱的嶽縈塵忽然呢喃。“親親老公,我害怕,她們是狐狸精,你千萬別買她們。”
黃建白的腦袋靈光一閃,他哈哈一笑,一個鯉魚打挺蹦起來,心裡明鏡一樣的雪亮,頭戴面罩的女子頭戴面罩的女子眼睛光彩奪目,和珍貴無比的黑瑪瑙一樣,除去醉玉樓的清倌人,琴藝舉世無雙的肅澄碧姑娘,還能是誰,況且,也只有她,才會對於破破爛爛的半本曲譜感興趣吧。
“保治兄弟,你瞪眼睛幹什麼,數星星嗎?”黃建白低頭,看看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的馮保治,伸出手,湊到馮保治的面前,賣弄一樣晃一晃。
“……”馮保治注視天空,嘴唇動動,無聲無息的說出些什麼。
“大點聲,叫我聽聽,鬧不好我可以幫你呢。”黃建白彎腰,滿臉和藹可親,和到基層體察民情一樣。
“你為什麼搶我的曲譜,萬一不交給肅澄碧姑娘怎麼辦,可是我家的***啊。”馮保治突然地提高嗓門,嚇黃建白一跳,他退後一步,一笑說:“幹嘛發火啊,你家的***……嘿嘿……要不咱們賭一把,如果頭戴面具的女子把曲譜交給肅澄碧姑娘,你借給我幾滴血用用怎麼樣?”
“好,我跟你賭,如果曲譜沒交給肅澄碧姑娘,你賠給我八萬兩銀子。”
“艹……太狠了吧,全本帶彩色插畫的《肉蒲團》書店才賣五錢銀子一本,半本破破爛爛的曲譜竟然要價八萬兩銀子,打死我都不信,我最多出八兩銀子,你愛要不要。”
“七萬九千兩。”
“九兩,可以買三十本《飛燕外傳》了。”
“七萬八千兩。”
“十兩,別太貪心了,兄弟,十兩銀子,《燈花夢全傳》,可以買一籮筐了。”
半個時辰過去,驚心動魄的價格拉鋸戰終於告一段落。
黃建白滿頭熱汗,坐在地上,氣喘呼呼的。“牛皮糖,韌性十足啊,一千九百九十兩銀子,《燈草和尚》,買回來,可以塞滿一屋子了。”
“我不要和尚。”馮保治面紅耳赤。
黃建白扭頭看馮保治,馮保治抿嘴,看起來一本正經的,黃建白忍不住哈哈狂笑,要不是懷抱嶽縈塵,保準翻來覆去打鬧一番,好不容易止住笑,黃建白氣喘,說:“其實頭戴面罩的就是肅澄碧姑娘,整個東都,除去她,誰會對你家的破爛曲譜感興趣,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別告訴我你不相信。”
馮保治半天沒吭聲,目光越來越迷離,似乎昏睡過去,不過,忽然一下睜開眼,輕嘆一聲。“她的本領如此的了得,為什麼非要去那樣的地方。”
黃建白抬頭看天,星光點點一閃一閃的,黃建白幽幽地一嘆。“或者有什麼難言的苦衷吧,一個承諾,一段恩仇,一次修行。”
“你要血幹什麼?”
“救醒我老婆,她現在還沒轉醒過來,肯定中毒了。”
“為什麼我的血可以解毒。”
“我同樣中毒了,不過叫你的血一噴,立刻恢復正常了。”
“好,你打我一拳吧,打肚子。”
“哦,你真慷慨,不過沒必要這麼費力,你咬破手指,塗抹一下她的臉就可以。”
“這麼簡單,我為什麼沒想到,難不成我真是傻子。”馮保治咬破手指。
“不是你傻,是我聰明。”黃建白伸手,沾點血,塗抹嶽縈塵的額頭。
“你老婆真漂亮。”馮保治看嶽縈塵,目光充滿羨慕。
“長眼睛的,都這麼說。”黃建白沾血,塗抹嶽縈塵的臉蛋,看嶽縈塵的眼皮微顫,心裡甜滋滋的,和喝蜜一樣。“雖然你賭輸了,不過一千九百九十兩銀子我依舊會給你,有了這許多銀子,娶七八房媳婦沒問題……哦……對不起,我忘了……”
“沒什麼,反正是沒法改變的事實。”馮保治扭過頭,眼睛淚光閃閃,說話聲音不由得哽咽。
“保治兄,今後你有什麼打算嗎?”黃建白看看馮保治,不由得暗罵自己多嘴,討人嫌。
“家裡田產,我都賣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我打算先回老家一趟,然後去西京看看,連年戰亂,西京一樣不太平。”
“呵呵,你總得先找地方養傷吧,保治兄,咱們算有緣分,要不你和我一同回客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