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虧他想的出來(1 / 1)
光膀子的壯漢遭受密集的攻擊,可卻面不改色,發出嗚嗚的低吼,腳步沉穩,踱來踱去,偶一抬頭,竟然是百花節跳出來踹飛馮保治的人,難道此人是東都留守,香雪苑的主人,黃建白心頭一動,已經看出光膀子的壯漢修煉的是硬氣功,八個穿灰衣的人不過是陪練。
嶽縈塵另外揭開兩片瓦,透過洞口往裡探看,屋裡空蕩蕩的,佔地兩畝多,靠牆擺放兩個架子,陳列許多兵器,刀劍斧鉞,不一而足,旁邊樹立十六根胳膊粗細的牛油火炬,照亮屋裡,和白晝一樣。
靠門站立一人,穿青衫,戴儒巾,麵皮光潔,留三寸鬍子,神態悠閒,看起來和飽讀詩書的書生差不多。
八個穿灰衣的漢子攻勢連綿不斷,棍棒輪轉如飛,抽打光膀子的壯漢的胸口、肚皮,後背,肩頭,留下一道道紅印,其中一個轉到光膀子的壯漢的身後,突然躍起,暴喝一聲,木棍掄起來,砰一聲猛砸安慶騰的後腦。
後腦對於人來說非常的脆弱,出拳頭用力些就可以打暈人,何況木棍狠命的一擊,事發突然,屋裡驚叫聲四起,木棍毫無偏差打中安慶騰的後腦,咔嚓一聲響,手臂粗細的木棍折斷成兩截,安慶騰身材健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穩如泰山。
偷襲的壯漢不由得驚呆,手握半截木棍,張口結舌,想要轉身逃跑,可是七根木棍已經重重的圍困住他。
安慶騰握緊拳頭,咯咯作響,一點點的轉過身來,目光如火,注視瑟瑟發抖的壯漢,似乎要把他燒成灰燼,左眼角抽動一下,一字一頓的說:“說,是誰指使你來刺殺本官的。”
壯漢面色土灰一樣,全身篩糠一樣亂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哀求說:“大人,小的並非誠信殺你,實在是被逼無奈,大人,我跟隨你整整十年,鞍前馬後的服侍你,沒功勞有苦勞,你饒過我一次吧。”
“說,是誰指使你的。”安慶騰眼睛通紅,幾乎滴出血來,牙齒咬得格格響。
壯漢磕頭和搗蒜一樣,額頭鮮血淋漓。“大人,我實在說不得,他們拿住我一家八口當人質,如果我說出來,他們定會殺光我全家人,大人,你大人有大量,就饒過我一次吧,我以後再不敢了。”
安慶騰呼呼粗喘,胸口起起伏伏,連帶黑毛和流水沖刷的水草一樣,他看看壯漢,忽然一揮手,七根鐵棍一樣的棗木棍劈頭蓋臉的打下來,頓時鮮血噴泉一樣的亂射。
壯漢慘叫兩聲,已經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爛泥一樣,安慶騰一言不發來到門邊,接過書生遞過來的毛巾,擦擦汗水。“你怎麼看?”
“密王。”
書生一擺手,七個穿灰衣的壯漢立刻停住手,找來布匹,拖把,動手收拾屍體。
安慶緒握住毛巾的手一停,他抬眼,看一眼書生。“先生說話一向如此的簡練、直接。”
“不敢。”袁豐顯一躬身。“王府傳來訊息,兩個女人被安置在澤芝園,和一幫子胡虜住在一起,那個叫阿史那乾步的,是疏勒國派出的使臣,來給皇帝進貢的,和密王宴飲,說打算帶兩個女人回國送給國王當妃子。”
安慶騰一怔,隨後哈哈一笑。“真是笨蛋,有福不會享,兩個美女暫且沒什麼危險,好,還有什麼其他的訊息嗎。”
“密王派出自己鏢局的八個高手護送兩個女人和三百個西域胡虜一起走,後天一早出發。”
“高手,鏢局的,是平胸的帶隊?”
“是,有些扎手,何況還有三百個西域胡虜。”
安慶騰沉吟片刻,背過手,用毛巾擦後背,忽然一抬頭,目光灼灼,回過頭,掃視一眼屋裡打掃地板的七個人,一笑,湊近袁豐顯耳語一番,袁豐顯點點頭,神色越來越凝重。
嶽縈塵拉開黃建白堵住自己嘴巴的手,湊近黃建白。“大塊頭練的什麼功夫,好厲害。”
黃建白撓撓頭皮,苦笑一下,對於硬功知識並非十分的豐富,靈機一動,說:“挨那麼多棍子,沒一點事,應該是聞名天下的‘三十太保橫練’吧。”
嶽縈塵目光怪異審視黃建白。“三十太保橫練?是十三太保橫練吧。”
黃建白麵色泛紅,不由得難堪,不過依舊嘴硬。“十三加十七等於三十,練得多了,自然厲害得多,看他後腦挨一悶棍,沒一點事,練十三太保橫練定然沒法做到。”
嶽縈塵瞪大烏溜溜的眼睛,目光似乎流露出崇拜,忽然一咬黃建白的耳朵。“沒風度。”
黃建白張大嘴,破天荒的滿臉通紅,有苦難言,正打算說些什麼,博取親親老婆的同情、諒解,屋裡突然傳來聲音。“包仁善呢,什麼時候了,怎麼還沒回來。”
袁豐顯一笑,恭敬的說:“他和外地來的執絝子弟喝過酒,又去找丘申敬,料想不會出什麼問題,丘申敬號稱內宮第一刀,不過畢竟年歲大了,出手難免比不得當初利索,耽誤些功夫,正常。”
“丘申敬,當過樞密使的丘申敬,號稱神刀的。”
“正是,四十多年沒動刀子了,想來已經手生了,幸好閹割執絝子弟之前,有那個拿本破書作價八萬兩的窮書生練手。”
安慶騰開心的一笑。“出手狠辣,竟然閹割,虧他想的出來。”
袁豐顯神色多出三分恭敬。“包仁善臨走前叫我轉告大人,他說兩隻發情的公狗和大人搶女人,和**他老孃一樣無可饒恕,他定然好好的整治一下他們,給大人一個交代。”
黃建白的心臟撲通撲通亂跳,不由得驚懼,他沒想到,自己在別人看來是一紈絝子弟,一發情的公狗,對方佈置天羅地網,自己竟然做夢和兩個美女**約會,要不是一口血恰好噴來,自家定然斷子絕孫,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
嶽縈塵嘻嘻一笑。“發情的公狗。”
黃建白伸手,掐一把嶽縈塵的屁股。“老公是發情的公狗,老婆是**的母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