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拿命來(1 / 1)
嶽縈塵俏臉一紅,連忙扭身躲避開,回手一掐黃建白,嗔怪說:“我才不是**的母貓。”腳一動,一片瓦片咔嚓一聲響,斷成兩截。
兩人臉色一變,知道事情糟糕,黃建白反應快,一把拉住嶽縈塵,快步奔到屋簷,一縱身,躍下三丈高的屋頂,耳邊風聲呼呼的,不過依舊聽到一聲霹靂一樣的暴喝。“誰。”
黃建白、嶽縈塵跑出十幾步遠,忽然身後傳來砰的一聲響,飛沙走石,一堵厚實、堅固的牆陡然破開一個洞,一個豹子一樣的壯漢竄出洞口,身材高大,光膀子,肌肉虯結,正是東都留守安慶騰。
“來人,有奸細,來人啊……”幾個當差的跟隨安慶騰衝出來,手提木棍,拖把,大呼小叫,一時之間,滿院子呼喝聲此起彼伏,前面燈火隱隱的閃動,幾個當差的已經聞聲趕過來。
黃建白額頭冒汗,心撲通撲通亂跳,回頭張望一眼,腳步不停,手拉嶽縈塵的撒腿狂奔。
“不要跑。”安慶騰暴喝一聲,施展輕功絕技,提氣狂追,一步邁出,差不多八尺遠,接連十步,和黃建白、嶽縈塵已經相距一丈五、六。
兩人聽到聲響,腳底抹油,跑的更加的迅疾,轉過假山,迎面,幾盞燈籠搖晃,一排手持鋼刀的差役噔噔噔的跑過來,白花花的刀片泛出寒光,一閃一閃的。
黃建白和嶽縈塵嚇一跳,急忙的一縱身,跳到遊廊的頂部,腳踩瓦片快步狂奔,居高臨下,眺望一樣,黑沉沉的院落已經沸騰,和煮開的粥一樣,由遠及近次第亮起燈火,和沸水冒出的水泡一樣膨脹開來。
“抓住奸細,別叫他們跑了。”
“奸細跳到上面去了,大家散開,圍住他們。”
“好啊,是留守大人,只差八尺就趕上了。”
呼喝聲連綿不絕的傳過來,一排排燈籠螢火蟲一樣到處遊走,更多的人急急忙忙的奔跑過來。
黃建白不敢回頭,心裡火燒火燎的,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拼命的狂奔出去二十多步遠,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暴喝。“小子,拿命來。”一團黑影忽然飛來,高高的躍起,遮擋住高掛的圓月,風聲呼呼的,長髮亂舞。“吃我一掌。”
黃建白知道再難逃避,滴溜溜一轉身,雙腳站定,右臂灌注真氣,一拳打出,奔雷一樣。
轟一聲,風聲驟然停止,拳頭和手掌相撞到一起,天邊的月色一瞬間黯淡下來,嶽縈塵驚呼一聲:“啊——”黃建白倒飛出去,凌空翻兩個筋斗,撲通一聲,頭朝下腳朝上扎進池塘。
安慶騰盡全力打出一拳,原以為定然可以把對方打成一團爛泥,沒想到迎頭撞到澎湃無比的內力,胸口和巨石撞擊一樣,一下子頭昏眼花,胸口發悶,二百多斤的壯漢不由自主的飛起四丈多高。
嶽縈塵抬頭望一眼安慶騰,低頭檢視池塘,水面漣漪一圈圈的擴散開來,倒映出來的圓月起起伏伏,支離破碎,一如嶽縈塵的心七上八下的。
人聲鼎沸遊廊擠滿奔湧過來的差役,嶽縈塵一縱身,體態輕盈,鵝毛一樣飄向水面,接近水面,身後傳來撲通一聲響,安慶騰筆直的扎進遊廊的頂部,立刻木屑、碎磚亂瓦到處飛,隨後繼續墜落,迎頭撞到幾個差役,幾個差役立刻發出慘叫聲。
嶽縈塵扭頭一瞥,伸直腿,晚風帶動裙角飄擺,體態輕盈,凌空一轉,海燕一樣的矯捷,游魚一樣的靈活,嗤一聲,湖面激盪起些許水花,嶽縈塵扎入水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水潭不大不小,方圓半頃,和環繞宅院的水道相連線,嶽縈塵入水,看準方向,潛游過去,向黃建白靠攏。
十月,湖水已經有些刺骨,幸好嶽縈塵打小沒少泡冷水,多少可以抵禦一些冰寒,只是深夜水裡黑洞洞的,看東西十分的不得勁,嶽縈塵猛蹬雙腿,來到預定位置,往下一沉,來到水底摸索一陣,忽然碰到一個圓滾滾的東西,知道是黃建白的腦袋瓜子,心頭一喜,抱起黃建白,美腿一蹬,急速的浮出水面。
“在這,在這呢,扔石頭,砸他們。”
“大人有令,下去活捉他們,男的賞銀一百兩,女的賞銀一千兩,叫他們看看咱們兄弟的厲害。”
一幫當差的怦然心動,連忙脫衣服,田雞一樣噼裡啪啦的跳進池塘,一瞬間水面浪花激盪,原本寬大的池塘一下子顯得窄小許多。
嶽縈塵嚇一跳,連忙沉到水底,抱住黃建白往南遊,南邊人少,有一個七八丈高的土包,土坡平緩,密密麻麻的長滿毛竹,翻過土坡,應該是宅院的圍牆。
一眾差役全都生長在本地,打小浪裡來水裡去,可以得到重賞,有的甩胳膊划水,有的潛水摸索,有的海豚一樣沉沉浮浮,一池水頓時洶湧如潮,一幫游泳高手散開,分多個方向,圍捕黃建白和嶽縈塵。
五十幾個赤身裸體的男人尾追自己,嶽縈塵有生以來頭一次碰到此情此景,老公,你醒醒,老公,你醒醒啊,嶽縈塵急的差點哭出來,臉色蒼白,心撲通撲通的亂跳,吃力的抱住黃建白,咬牙往前遊。
“十尺……”
“九尺……”
“八尺……”
嶽縈塵默默地計算和土包相距多遠,只要再遊八尺遠就可以平安登岸,土包長滿密密麻麻的竹子,如果有路穿過,就可以懷抱黃建白逃之夭夭。
“七……”沒等嶽縈塵默唸出來“尺”字,一隻粗壯、有力的手忽然抓住嶽縈塵的左腳踝,相隔襪子,嶽縈塵依舊可是感受到那隻手的冰冷和皮膚粗糙。
嶽縈塵心頭一驚,右腳踹出,砰一聲,踹到那人的手腕,那人一縮手,放開嶽縈塵的腳腕,雙腿一蹬,往前衝,一下子反摟住嶽縈塵的雙腿,嶽縈塵右手一提,抽出黃建白腰懸的寶劍,斜斜地一揮,劍尖掃過那人的雙眼。
破碎的眼球連同濃濃的鮮血噴射出來,一轉眼,溶進冰冷的池水中,那人張大嘴,無聲的咆哮一聲,雙手捂住臉,一陣扭曲翻騰,攪得池水一下子汙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