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曾經滄海難為水(1 / 1)
白玉棺材五尺寬,比起普通的棺材大些,擺放在一個兩尺高的平臺之上,平臺周圍擺放十幾個白色的紗布袋子,裝的應該是生石灰、蒙脫石、麝香……用來防腐的。
黃建白目光一掃,最後盯住棺材,不由得犯嘀咕,用一整塊白玉做棺材,此人出手著實闊綽,難不成是哪朝哪代的皇帝、皇后?
兩人躡手躡腳的走進門,爬上臺子,目光一掃,棺材蓋寫六個血紅的字。“生同衾、死共槨”,顏色突兀,觸目驚心。
黃建白鼓起勇氣,雙手發顫推開棺材蓋,諾大的棺材空蕩蕩的,並排擺放兩個一模一樣的褐色木盒子,除此之外,沒任何其他的東西,木盒子表面光滑,散發出淡淡的香氣,木料應該十分的珍貴。
黃建白拿不定主意是不是開啟木盒子看一看,嶽縈塵忽然拉住黃建白的手臂。“老公,陰森森的,好可怕,咱們出去,到別的地方瞧瞧吧。”
黃建白心裡七上八下的,勉強一笑,說:“好,聽老婆的,咱們出去看看其他的地方。”一推棺材蓋,和嶽縈塵攜手往外走。
來到第二個房間,裡面空蕩蕩的,沒任何東西,黃建白洩氣,主人家千辛萬苦建造一個地底密室,居然沒藏銀子,神經病,無聊吧,正打算縮回頭,關門,忽然想到牆壁鑲嵌的夜明珠,外加走廊和門口鑲嵌的,加起來一共四十四顆,好歹價值幾萬兩銀子,黃建白算不得十分地貪心,拿走一半回去,裝點自家,多少可以節省一些香燭錢。
黃建白叫嶽縈塵等在門外,自己走進房門,正打算一縱身抓住燈罩,餘光一掃,石壁密密麻麻的雕刻無數人像,舉手投足,似乎正在練武功,黃建白心頭一怔,沒想到房間裡可以看到武功秘籍,抬眼細看,數百人形態各異,使用利器刻畫出來的,旁邊有許多的字。
屋裡昏暗,黃建白摘下來一盞燈,挖出夜明珠,湊近牆壁,目光掃過牆壁刻畫的人像、字,不由得驚訝,失聲叫出口。“老婆,你快進來,牆壁刻畫的似乎是你練的輕功哦。”
嶽縈塵聽到黃建白召喚,連忙走進門,來到牆壁,仔細看,半天過去,有些迷茫說:“是啊,是我練的輕功,可是為什麼會刻在此處。”
黃建白滿頭霧水,嶽縈塵家傳的輕功為什麼會出現在此處,一連想出十幾個可能性,不過一一否定,硬生生的沒法說服自己,最後,黃建白輕嘆一聲。“老婆,我們到其他房間看看,說不定會有什麼新發現。”
兩人接連檢視兩個房間,不由得頭大,第三個房間,牆壁雕刻嶽縈塵家傳的劍法,第四個房間,牆壁雕刻嶽縈塵家傳的內功。
“洛英宮和我家有啥關係嗎?”嶽縈塵仰望牆壁。
“嘿嘿,或許下一個房間會有更加厲害的武功,氣衝斗牛,趕鴨子上架,**蝕骨……老婆,咱們趕緊過去看看吧。”
第五個房間,是女子的閨房,靠牆擺放一張白玉床懸掛紅色幔帳,旁邊擺放一張花梨木桌案,案頭堆放一些書冊,香爐、紙墨筆硯,相距遠些,擺放一排紫檀木架子,擺放十幾樣古樸的玩物,臨近架子擺放一隻沉香木箱子,紅漆描金,花紋清雅,看起來十分的珍貴。
黃建白眼睛一亮,走過去掀開箱子蓋,裡面擺放一套新娘的嫁衣,鑲嵌珠玉,鳳冠霞帔,用的材料全是最上等的,只是式樣和現在流行的差別非常大。
黃建白伸手拿鳳冠,手指尖一碰到鳳冠,鳳冠咔嚓一下斷成兩半,落下去,撞到嫁衣,砸出一個洞來,黃建白納悶,伸手一抓,嫁衣稀稀疏疏的化成齏粉,滑過黃建白的手指縫。
密封完好的衣冠風化到如此的程度需要多少年,一百年,兩百年……五百年?
“老公,快來看,手書。”嶽縈塵站在書案邊,招招手。
黃建白站起身,走近書案,目光掃過一幅絲絹,絲絹書寫一首詩。“遠遊臨四海,俯仰觀洪波……齊年與天地,萬乘安足多。”
落款是夔州孔碩茂,更奇怪的是,絲絹的空白處另外寫四個字:“郎心似鐵”。自己飄逸,和門匾寫的“洛英宮”、棺材寫的“生同衾、死共槨”,出於同一人之手。
據說孔碩茂“生於亂,長於軍”,自幼跟隨西魏武帝孔橫舉南征北戰,少年得志,才氣過人,事業心十分的重,一生追求的是如何實現“戮力上國,流惠下民,建永世之業,流金石之功”。
途徑洛水,孔碩茂和洛神相遇,“彷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迴雪”,“體迅飛鳥,飄忽若神,凌波微步,羅襪生塵,轉盼流精,光潤玉顏,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華容婀娜,令我忘餐”。
一個郎才,一個女貌,兩人一見傾心,在洛英宮纏綿三天三夜,“左倚採旄,右蔭桂旗”,如膠似漆,難分難捨,由於孔碩茂奉召回京,途徑洛水,耽誤不得,只得和洛神揮淚告別。
抵達京師,才華冠絕當世的孔碩茂,遭到兄長的猜忌、迫害,沒幾年鬱鬱而終,竟沒機會再來洛水看一看。
“相見爭如不見,多情還似無情”,一點痴念,萬般相思,此人罵孔碩茂“郎心似鐵”,難不成真是千年之前的洛神?
“千年前,孔碩茂寫出驚天地、泣鬼神的《洛神賦》,難道果有其事?”黃建白摸摸光溜溜的下巴。
“《洛神賦》,我會念的,黃初三年,餘朝京師……”嶽縈塵面對牆壁,滔滔不絕的背誦起來孔碩茂的《洛神賦》。
黃建白一拍手,不由得讚歎。“老婆,你果然才高八斗,學富五車,過目成誦,才情堪比本朝的昭容,以後替我考舉人,進士,豈不是信手拈來。”
“考舉人、進士,可是,除去《洛神賦》和一些詩歌,其他的我並不會什麼。”
“已經會的不少了,來,相公考考你,先來點簡單的,曾經滄海難為水?”黃建白暗自長出一口氣,老婆太厲害,老公難免壓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