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藏葉黃鸝百囀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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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卻巫山不是雲。”

“穿花白蝶雙飛急?”黃建白目光一掃,牆壁光溜溜的,只刻畫兩幅仕女圖,並未刻畫什麼武功秘籍。

“藏葉黃鸝百囀嬌。”

“不錯,不錯,來點難的,枕上懷人,夢斷還思傾國色?”黃建白失望,瞟一眼案頭擺放的書籍,最上面的居然是《莊子》。

“庭前餞客,酒闌更贈繞朝鞭。”嶽縈塵眨眨眼睛,對答如流。

“哇,老婆,你好厲害,才華和翰林學士院相比不遑多讓,來,輪到你來出題了,看看相公我才華怎麼樣,能不能考一個狀元、榜眼什麼的。”黃建白伸手拿《莊子》,手指尖碰到封面,噗的一聲,煙塵騰起,一疊書立刻化為灰燼。

“好,簡單些的,千山鳥飛絕?”

“萬徑人蹤滅。”

“孤舟蓑笠翁?”

“獨釣寒江雪。”黃建白不敢再碰屋裡的東西,一伸手攬住嶽縈塵的纖腰,往外走。

“來點難的,彩旗搖曳檣烏轉,鷁首征帆展?”

“聽起來耳熟,不過難不倒我的,叫我想想。”黃建白開啟對面的門,眼前陡然一亮,淡藍色的幽光猝然射出。

兩人一驚,連忙探頭一望,屋裡空蕩蕩的,足有五六個石屋打小,天花板鑲嵌無數的水晶、瑪瑙、珍珠、翡翠,中央兩塊水晶足有桌面大小,旁邊點綴許多細碎的寶石,星羅密佈,按照日月星辰排布。

“老公,好漂亮,會不會是神仙洞府?”

“老婆,咱們發大了,只是兩塊水晶,拿到市場出售,至少可以賣出八九十萬兩,沒一點問題的,咦,這是什麼,咱們吃過的鯉魚躍龍門?”黃建白走到屋子中央,瞪大眼睛看水晶,一條鯉魚優哉遊哉的遊過。

“老公,這有一隻螃蟹。”嶽縈塵指指另外一塊水晶。

“喲,一隻烏龜爬過來了,老婆,難不成咱們在洛水的水底?”

“老公,這裡的珍寶是不是別拿了,咱們到其他房間看看去,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的路可以出去。”

“好吧,反正相公我口袋裡錢多得是,等我窮得沒飯吃了,再過來挖。”

黃建白目光一掃,搞不清楚當年洛英宮的主人為什麼費盡心思造出一間風格如此的別緻的屋子來。

正對房間,是一間間石室,一間間檢視過去,全是女子的臥室,只是屋裡的家居擺設比不得第五間洛神的奢華。

來到末尾的一間,黃建白默默祈求滿天神佛保佑,屋裡一定存放名動天下的武功絕學,或者價值連城的珠寶,或者富可敵國的金山銀山,或者其他什麼足可以安慰人心的寶貝。

黃建白伸手一按機關,嘎吱吱,房門一點點的移動開來。

“我說過一百遍了,別指望我幫你們對付黃建白,我只對付褚雲臻,你快放開……”屋裡靠牆角擺放一張床,一個人轉過頭來,和黃建白、嶽縈塵目光一碰,不由得目瞪口呆。

黃建白一震,乍一聽到無比熟悉的聲音,心臟驟然停止跳動,五個順手牽羊得來的夜明珠滑過僵直的指尖,悄然掉落,砸到堅硬的花崗岩,噹啷啷,發出一連串聲響,迸發出一連串火花。

兩人一個站著一個臥著,四目遙遙相對,五個夜明珠滾到遠處,散發出朦朦朧朧的光亮,輕紗一樣籠罩住三人,整個洛英宮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冰姿妹妹,老公,咱們成親的時候,她親手捆住我的手腳,哎呀,小心——”嶽縈塵認出沈冰姿,回過頭,和黃建白訴說情況,對面石室的門悄無聲息的滑開,一人穿白衣,幽靈一樣猛撲過來。

洛英宮如同荒廢一樣,居然碰到朝思暮想的情人,黃建白做夢都沒想到過,一時之間意亂情迷,不由得發怔,聽到嶽縈塵的驚呼聲,心念一動,背後已經挨重重的一拳,不由得往前一衝,撲進嶽縈塵的懷抱裡。

嶽縈塵哎呦一聲叫,抱住黃建白一翻身摔倒在地,哇一聲,眼前陡然一黑,無數熱乎乎的液體迎面噴來,心頭一驚。“老公,老公,你怎麼樣了。”

嘎吱吱,石室的房門慢慢移動,咔嚓一聲,完全閉合。

“老婆,我……我沒事,別擔心,哇……”黃建白氣喘吁吁,再次噴出一口血。

沈冰姿一骨碌身下床,走近黃建白,正要伸手攙扶黃建白,目光和嶽縈塵一碰,嶽縈塵的目光流露出些許擔憂,沈冰姿的手一停。“不想他死,扶他上床休息一下。”

嶽縈塵看黃建白滿口鮮血,嚇得面如死灰,只好目光充滿懇求的看沈冰姿,黃建白後背一涼,體內氣血翻來倒去,強笑一下,說:“沒什麼的,運運氣就好了。”

沈冰姿看黃建白麵色蠟黃,氣若游絲,隨時可能魂歸西方極樂世界,心頭不忍,伸手抱起黃建白放到床上,拿過一塊毛巾,仔細的幫黃建白擦乾嘴角的血跡。“你不會死吧。”

黃建白掙扎一下想坐起來,無奈四肢無力,眼皮千斤重,勉強睜開一道縫,迷迷糊糊的和沈冰姿目光相對,張張嘴。“冰姿,你瘦多了。”

沈冰姿微微一顫,木雕泥塑一樣定住,夜明珠放射出柔和的光亮,映照出沈冰姿深邃的明眸,似乎泛起一層薄薄的霧氣,沈冰姿注視黃建白,不由得發怔,兩行眼淚無聲無息的劃過清瘦的臉龐,滴滴答答的落下,打溼黃建白的面孔。

數月來,她悲痛、她委屈、她嫉妒、她憤怒、她仇恨,可卻把全部情感深埋在心底,最不經意的時候,舊情人的一聲問候,利劍一樣刺穿沈冰姿的心底,燃起一片熊熊烈火。

沈冰姿再沒法剋制住洶湧澎湃的感情,趴伏在黃建白的胸口號啕痛哭起來,淚水奔流,滂沱的暴雨一樣,甚至連嶽縈塵親手縫製的絲綢內褲一同打溼。

沈冰姿一哭,嶽縈塵以為黃建白重傷不治,英年早逝,撲過來抱住黃建白的雙腿,同樣號啕痛哭起來。

黃建白叫兩人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顫巍巍的伸出手,撫摸兩人的頭頂,氣喘吁吁的。“冰姿,縈塵,我沒死,你們沒必要哭得如此的傷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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