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書中自有顏如玉(1 / 1)

加入書籤

沈冰姿俏臉一紅,輕啐一口。“吹牛,肯定是謝雲棟告訴你的。”

黃建白一伸胳膊,摟過沈冰姿……“好聰明的縣主,文定公的祠堂有問題,寶文苑同樣有問題,事關咱家家傳的毒藥外洩,自然要查一個水落石出。”

“我們要不要現在停下來檢視一下?”沈冰姿的俏臉紅撲撲的,聲音發顫。

“現在過去容易打草驚蛇,天黑過去比較妥當。”

夜風習習,明月冉冉升起,清冷的月光普照,映出黃建白和沈冰姿的頭臉。

黃建白手拉韁繩,跨騎黃驃馬,一路走來,絞盡腦汁,搜腸刮肚的費好大的力氣背出兩篇《論語》來,喘一口氣,說:“縣主,滿意不?”

沈冰姿點點頭,嗯一聲。“背得不錯,是一個好的開始。”

兩人出城,趕往寶文苑,七十里路不長不短,一路漫跑過去,差不多花費兩個時辰。

黃建白抽出腰刀,練習幾遍研習的高勁勇家傳的刀法,腰刀是沈冰姿差人買來的,花十兩銀子,刀口比較鋒利。

沈冰姿管家婆一樣整天看守黃建白,叫黃建白讀書,客棧門口都不叫黃建白出去。

黃建白好動,不過,美人相陪,卻也並沒感覺煩悶,一文一武,文武兼修。

刀光閃閃,反射月光,銀龍一樣,環繞黃建白狂舞,煞是好看,等黃建白耍完,沈冰姿一笑,說:“想不到高勁勇家傳的刀法竟然如此的綿密,可算十分難得的絕學了。”

“自然,如非昨天天色太暗,高勁勇定然可以全身而退的,只可惜暗箭難防。”黃建白抬頭,望一眼高懸天際的明月,神色流露出惋惜。“儘管如此,他已經連斬五個刺客,刀法當真很好。”

“你打算用心研習他家傳的刀法?”

“是啊,有緣唄,和你一樣,有緣的東西,我定然倍加的珍惜。”

沈冰姿俏臉一熱,扭過頭來,說:“你是景州刺史,不研習嶽縈塵家傳的劍法,卻研習高勁勇家傳的刀法,莫不怕別人笑話。”

“縈塵家傳的劍法講求靈動,適合女孩子練習,高勁勇家傳的刀法講求沉穩,比較適合我練習。”

“沉穩,嘻嘻,我看你輕浮、薄倖。”

黃建白輕笑。“普天之下誰瞭解自己,誰又瞭解別人,人生數十年,白駒過隙,許多的看得長遠,卻不知道珍惜眼前,可真是不明智。”

“我知道,刺史大人不同流合汙,最明智。”沈冰姿挖苦。

黃建白笑容濃厚。“縣主,你叫我背誦四書五經,是為我好,我知道,不過,把沒什麼實際意義的教條背得滾瓜爛熟,寫出兩篇酸不溜秋的文章,又怎麼樣,我已經是景州刺史,沒必要考什麼舉人、進士,不稀罕每月減兩石賦稅,拿十兩銀子月俸。”

沈冰姿伸腳一踢黃建白。“聽你一說,是不打算讀書了?”

“讀,當然讀,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就算為你,我都得把四書五經啃下來。”

沈冰姿歪頭看黃建白,半天過去一笑說:“我給你講一故事,你想聽不?”

“想聽,什麼故事?”

“和文定公相關的,他父母早亡,打小由哥嫂撫養……”

“他身世和我二三分相似,只不過我沒哥嫂。”

“文定公的哥哥,一個叫韓元會,一個叫韓介立,會、介,都是人字頭的,象徵他們都要當領導,會的意思是聚集,介的意思是耿直,含義非常的不錯。”

“我叫建白,皇建有極,襟懷坦白。”

“別打岔。”

黃建白點點頭。

“一轉眼文定公入學,文定公的嫂嫂翻詞典挑來選去,想給文定公取一個人字頭的好名字,可是一時片刻卻找不到一個稱心的。”

文定公看嫂嫂犯難,說:“嫂嫂,不必再翻書了,人字頭的,愈不錯,我叫韓良愈吧。”

文定公的嫂嫂一聽,問。“愈,有什麼好含義?”

文定公說:“愈,就是超越啊,我長大以後,定然可以做出一番驚天偉業,超越先賢,後無來者,絕對不會庸庸碌碌的過一輩子的。”沈冰姿明眸一閃。“一個六歲的孩童都有如此的志向,刺史大人,你今年十六了吧,整天渾渾噩噩,今朝有酒今朝醉,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半點不思進取,不會打算當第二個謝雲棟吧。”

黃建白聽沈冰姿一說,不由得滿臉通紅,幾乎抬不起頭來,低聲說:“我並非不思進取,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有些事情做起來比較難。”

“難什麼,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好,縣主,我聽你的,以後好好的讀書。”

“認識你到現在,總算聽到你說些人話。”

“不是吧,難不成我以前說的不是人話?”

沈冰姿一拉韁繩,跨騎的駿馬往前一竄,回頭,嘻嘻一笑。“是啊,以前說的全是鬼話,騙人的。”

黃建白連忙追趕過去,高喊:“縣主,安魁儒和咱們做鄰居,兩家的地盤毗鄰,要不幹掉他,我接替他當義成節度使怎麼樣?”

“取代安魁儒,你先要兵強馬壯才可以,沒兵沒將,你拿什麼接管安魁儒的地盤啊。”

兩人縱馬疾馳,來到樹林拴好馬,攜手來到寶文苑,翻過牆頭,沈冰姿說:“你輕功好多了。”

黃建白捏捏沈冰姿的手掌心。“還不是由於你。”

沈冰姿聽黃建白一說,想起兩人交往的林林總總,心頭說不出的溫馨甜美。

穿過花圃,忽然腳步聲傳來,兩個女子轉過月亮門,一路走來,說說笑笑,走近些,一個手提一盞風燈,另外一個手提一個食盒,原來是兩個穿青衣的丫鬟。

一人說:“三姐,你說夫人總弄些虎鞭、鹿茸、海狗腎給公子爺吃,會不會……太……太……”

另一人撲哧一笑,說:“太……太什麼?”

“就是太什麼嘍。”

“公子爺身體差,夫人給他弄些補品吃吃,有什麼奇怪的。”

“可是補品……都是補那什麼的。”

“十五妹,你如此的關心他們夫妻兩人的事情,難不成對於公子爺……嘻嘻……”

十五妹嗔怒。“臭姐姐,就愛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說過喜歡……哼……萬一叫夫人聽去,可還了得?”

三姐嘻嘻一笑。“何必如此緊張,夫人保準不會聽到的,我只不過是私底下說說。”

兩人低聲說笑,漸行漸遠。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