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違背祖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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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姿拉住黃建白。“走,跟過去看看。”

兩人邁步跟隨兩個丫鬟往前走,寶文苑佔地廣闊,曲曲折折,走過一大段路,黃建白和沈冰姿跟隨兩個丫鬟才來到一棟精巧的閣樓,閣樓的窗戶映出淡淡的燭光,三姐走到門前,敲敲門。“夫人,虎鞭湯已經煮好。”

房門吱呀一聲開啟,一女子穿白衣站在門口,眉目如畫,身姿窈窕,流雲髻高高的挽起,風姿優雅、飄逸,

黃建白納悶,女子姿色絕佳,為什麼在文定公的祠堂,自己沒怎麼注意她。

許柔惠接過丫鬟遞過來的食盒,吩咐說:“你們鋪好被褥,早點休息吧,我現在過去書齋看看克舉。”

兩個丫鬟躬身,答應一聲,許柔惠走下臺階,來到另外一條路。

黃建白和沈冰姿等兩個丫鬟進門,才躡手躡腳的尾隨許柔惠走過去,石板路路面乾乾淨淨的,偶爾飄落樹葉,反倒襯托出宅院的寧靜。

月色朦朧,佳人獨自前行,純白色紗衣初雪一樣,身姿綽約,渾似隨風飄舞的精靈,許柔惠款款前行,碎步輕盈,蠻腰扭來扭去,風吹楊柳一樣,優雅、婀娜,叫人不由得面紅心跳。

黃建白盯住許柔惠的蠻腰,眼睛一眨不眨的,呼吸粗重,身心燥熱,他忽然想起東都百花節跳肚皮舞的雍荼錦,腰肢擺動,足以點燃男人的洶湧的慾望。

穿過垂花門,十丈開外矗立一座燈火通明的二層樓,許柔惠一閃身,轉過一座假山,黃建白和沈冰姿一驚,連忙躲到院門後,偷眼一望,兩扇門開啟,走出兩個男人,其中一個穿灰色道袍,留三綹黑鬚,是一個三十多歲的道士,另外一個濃眉闊目,面貌俊朗,穿白袍,正是孟州司士參軍韓克舉。

道士一抱拳。“就此告辭,賢弟請留步。”

韓克舉遞給道士一盞燈籠,一抱拳,說:“今天已晚,明日再請教劍法的精妙之處,兄臺走好。”

道士應一聲,手提燈籠往前走,韓克舉伸一個懶腰,轉身走進房門。

等到道士走遠,許柔惠轉出假山,手提食盒,來到樓前一推門。

黃建白和沈冰姿躡手躡腳繞道樓後,縱身一躍,攀住二樓的屋簷,湊近窗縫往裡看。

屋裡整整齊齊的擺放十幾排書櫃,書櫃層層疊疊的擺滿書,黃建白暗自咋舌,韓克舉他家不愧是書香門第,只是十幾排書櫃,藏書恐怕不下一萬冊。

韓克舉坐在雕花的楠木椅子上,手捧一本泛黃的書,正在誦讀。

許柔惠坐進寬大的黃梨木書案,輕輕的放下食盒,一笑說:“書呆子,什麼時候了,還在讀書。”

韓克舉咳嗽一聲,伸手攬過許柔惠。“明年轉行密王府文學,自然需要勤奮些。”看看食盒。“又是什麼好吃的?”

許柔惠抬手,指尖輕輕的一點韓克舉的額頭。“轉行密王府文學怎麼樣,身體好是關鍵。”站起身,揭開盒蓋,端出一碗熱騰騰的虎鞭湯遞給韓克舉。“喏,趁熱喝。”

韓克舉喝兩口,吧嗒吧嗒嘴。“好喝。”舀一勺。“娘子,你來一口。”

許柔惠臉色微變。“是你們男人喝的,我怎麼喝得?”

韓克舉說:“壯陽必然滋陰,你身體瘦弱,正好可以補一補。”

許柔惠滿臉通紅,依舊推三阻四不肯喝,正不可開交,樓梯口一個聲音響起。“她不喝,是由於湯並非滋陰壯陽的,是軟骨的。”

“噔——噔——噔——”一個壯漢走來,三十多歲,濃眉闊目,神態威猛,穿黑衣,手提寶劍,寒光閃閃。

韓克舉臉色一變,湯勺滑落,咣噹一聲,墜地摔得粉碎,韓克舉盯住一步步逼近的來人,說:“你是什麼人?”雙手撐住桌邊,想站起來,可是,腰板挺直,腿發軟,卻又一下子坐下。

穿黑衣的壯漢指尖一彈寶劍,嗡嗡作響,龍吟一般。“你可識得?”

“鴻龍劍,我兄長的,怎麼會在你手裡?”韓克舉接二連三的提真氣,可是丹田空空蕩蕩的,修煉十年的內力消失的無影無蹤。

穿黑衣的壯漢得意的挽一個劍花。“孟州別駕趙復元,怕你和他爭權奪利,贈送給我寶劍,叫我過來殺你。”

“你撒謊,趙復元敦厚善良,心胸廣闊,對人一向非常好,並非利慾薰心之輩。”

穿黑衣的壯漢笑嘻嘻地瞟一眼許柔惠。“趙復元道貌岸然,暗地垂涎夫人美色,早想李代桃僵,呵呵……如此一個風華絕代的美人,是男人自然都會動心的。”

韓克舉的額頭冒出涔涔的冷汗,他早已經亂方寸,目光掃視結髮三年的妻子,心如刀絞,聲音發顫,說:“柔惠,你,你為什麼……”

許柔惠走近一排書架,聽到韓克舉呼喚,不由得一顫,一挺脖子,不過並沒轉過身來,半晌過去,輕聲說:“克舉,別怪我,我勸說過你許多次,爭當孟州別駕,可是,你不聽,非要轉行什麼密王府文學。”

韓克舉太陽穴青筋亂跳,苦澀說:“我家重文輕武,是家傳的規矩,我自幼體弱多病,才拜師學武,本就本末倒置,違背祖訓,現在,你勸我投筆從戎,豈不是陷我於不孝不義,何況趙復元德才兼備,當別駕再適合不過。”

“趙復元何德何能,才智、武功、文采、人品,樣樣比不過你,你不當別駕,誰來當別駕。”許柔惠肩頭顫抖。“克舉,你抱定酸腐的家規不放,一心只想從文,可是你看看如今的世道,義成節度使安魁儒習武,宣武節度使何豐信習武,擁兵自重,對於皇帝一樣可以不理不睬的,你師父不過會一些三腳貓功夫,出任義成軍衙內兵馬使,比起中書令、侍中都要風光。”

穿黑衣的壯漢一步步走近韓克舉,忽然寶劍一揮,咔嚓一聲,斬斷韓克舉的雙手,左手一抓,提起韓克舉,寶劍一橫,架住韓克舉的脖子,一笑。“司士參軍大人,你文才武功,可算人才,可惜不識時務,難怪惹得尊夫人生氣。”

血滴落,染紅白色的衣襟,雪地綻開的梅花一樣,韓克舉疼痛得發抖,額頭冷汗涔涔,他咬緊牙,死盯住許柔惠,眼睛赤紅,似乎滴出血來。

許柔惠輕嘆一聲,幽幽的說:“做女人的,誰不想夫尊妻貴,在人前風光體面,才不枉人世走一遭吧,克舉,別怪我,要怪,只怪你死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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