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傾家蕩產(1 / 1)
沈冰姿撲哧一笑,俏臉羞紅,說:“你以前嫌我肥,現在我減肥,你又心疼。”
黃建白想起過往,沈冰姿戲弄自己,親一口沈冰姿,說:“你不舒服,我自然心疼,寶貝,誰叫你是我的心頭肉。”
馬車往南走,走出三里多,來到一個酒店,書寫“辣”字的幌子飄來飄去,馬車停住,黃建白扶沈冰姿鑽出車廂,臨窗找坐姿坐下,店小二屁顛屁顛的跑過來,一個當差的攔住店小二,說:“殺兩尾鮮鯉魚熬湯,什麼好,上什麼。”
店小二應一聲,說:“客官真是好口福,昨天才逮到一頭獐子,紅燒了,給你上一盤。”
“上兩盤。”黃建白抬頭一笑。“少放辣椒,我們吃不習慣的。”
“客官,聽口音,是打南邊來的,大老遠的來一趟識韓城可不容易啊,恕我多嘴,來識韓城不吃辣的,和到杭州不遊西湖一樣,可惜的很哦。”
“所謂的‘鯉魚躍龍門’就是我們本地的特產,不過話說回來,鯉魚什麼地方沒有,只不過我們識韓城的辣椒與眾不同,可是真正的天下一絕,尤其大紅袍花椒,更是頂級的,只要吃一隻,保管三天睡不著覺,想的就是再吃一隻,哎呀,那滋味,真是好的沒話說……”
“好了。”黃建白沒想到店小二如此的多嘴多舌,笑眯眯地打斷店小二的話頭。“我們不是沒進城嗎,不吃辣椒不算遺憾,快點做菜吧,紅燒的,多放些醬。”
夥計手腳麻利,沒一會,七八道菜已經端上桌來,除去獐子,還有黃瓜、白菜、雞……幾樣家常菜,除去麻辣豆腐,其他的都沒放辣椒。
魚湯上來,黃建白取出自備的銀勺子,一勺一勺的餵給沈冰姿吃,沈冰姿依偎在黃建白的懷裡,看黃建白十分地謹慎小心,不由得撲哧一笑,說:“我又沒生病,你緊張什麼。”
黃建白側過來,滿臉帶笑。“你是我的心肝寶貝,有什麼痛癢,我自然……”忽然一怔,目光直直的盯住沈冰姿的腦後,筷子夾住獐子肉,停在半空中。
沈冰姿看黃建白神情異樣,正打算開口詢問,忽然一個聲音傳來。“師父,師父,我終於找到你了。”
沈冰姿扭頭一望,官道一個人飛奔過來,懷抱兩個木桶,全身溼淋淋的,活脫一直落湯雞。
穿灰衣的壯漢跑到黃建白的近前,一把扔掉木桶,氣喘吁吁的說:“師父,我游過來了,你現在可以收我為徒了吧。”
黃建白呆愣片刻,揮揮手,示意穿灰衣的壯漢坐下,抬頭,叫過店小二說:“你剛才說的什麼‘大紅袍花椒’,趕緊用火油炒一盤出來,唉,另外,你們有什麼好酒沒?”
“本店新釀造的高粱酒,十分地香醇,方圓百里十分的出名。”
“好,給我來兩斤。”黃建白看看臉色灰白的穿灰衣的壯漢,沉吟一下,忽然開口。“你叫什麼?”
“傅弘義,師傅的傅,弘毅寬厚的弘,重情重義的義。”
黃建白滿臉堆笑,表現得十分地溫和,指指酒壺,吩咐店小二,說:“他游泳過河的,麻煩你倒兩杯酒,叫他喝了,暖暖身。”
傅弘義連忙站起身,端起一杯酒一口喝乾,三杯過後,蒼白的臉泛出些許紅暈來,看來高粱酒確實非同小可。
門簾一動,辛辣的氣味直衝過來,黃建白一顫,打一個響亮的噴嚏。
“阿嚏——”
“阿嚏——”
“阿嚏——”
一剎那,打噴嚏的聲音此起彼伏,涕淚橫流。
一個胖墩墩的中年農婦笑吟吟的走過來,手捧一盤紅亮亮的東西放在桌上,說:“客官,你要的‘大紅袍公雞’,比較辣,悠著點吃。”
黃建白捂住鼻子,把一盤“大紅袍公雞”推給傅弘義,說:“弘義啊,想拜我為師,不但要吃苦,而且要吃辣,把這盤東西吃下去,把這壺酒喝下去,我收你為徒。”
傅弘義臉色發黑,坐在原地不由得打顫,忽然,他一咬牙,抬頭說:“師父,如果我吃下去,你果真收我為徒嗎。”
黃建白嗆得涕淚橫流,眯起眼睛,點點頭。
傅弘義喘一口粗氣,沒用筷子,撈起一隻辣椒塞進嘴裡,咕嚕一聲,灌一口高粱酒,頓時滿臉熱汗嘩啦啦地流出來。
一群人目瞪口呆,看傅弘義吃一口辣椒喝一口高粱酒,吃完辣椒,喝乾高粱酒,傅弘義的汗水打溼衣服,和水洗過的一樣,眾人神色千奇百怪,打心底佩服傅弘義是一好漢。
傅弘義搖搖擺擺的站起來,屁股一離開凳子,砰一聲,立刻放一個響屁,和得瘧疾一樣,傅弘義亂顫,哈哈一笑,說:“師父,我吃完了,喝完了,你……你可不能……”突然往後一仰,砰一聲,直挺挺的摔倒在地。
黃建白探頭看看,指示一個當差的。“卻,搜一搜,仔細些,看他暗藏什麼東西沒?”
當差的仔仔細細地搜查一遍,褲襠都沒放過,只搜出來五枚銅錢和六粒骰子,黃建白看看自己的手指。“艹,他不會打算學習我的手頭功夫去賭博吧。”
一個當差的取過銀針,刺進傅弘義的幾處穴道,輕輕的轉動三四下,傅弘義哇哇地嘔吐起來。
眾人退避三舍,等店小二收拾乾淨重新入座,老闆娘端過來一碗溫水餵給傅弘義喝下,傅弘義的面孔總算恢復一些人色。
黃建白端坐長凳,一本正經地,等到傅弘義的眼睛放射出來些許光彩,緩緩的說:“你為什麼要拜我為師。”
“因為……因為……”傅弘義使勁的撓撓頭。
“是不是因為這。”黃建白拋起六粒骰子,一粒一粒的按壓進桌面。
傅弘義臉色泛紅,怯怯的說:“並不完全是。”
黃建白煞有介事的一嘆,說:“自古以來,由於賭博,傾家蕩產,妻離子散的還少嗎,我看你挺老實的,是不是輸的老婆都養不起,該想出來幹強買強賣的勾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