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猜拳行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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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弘義的面色相比之前更紅三分。“我沒老婆,光棍一條。”

“艹,原來是一童子雞,稀罕,稀罕,看你樣貌,應該三十出頭吧,想不到意志如此的堅定,守身如玉直到現在。”

眾人一聽,不由得鬨笑起來。

“我今年剛好三十。”傅弘義的頭低垂,臉色泛白。“我以前是義成軍的,爹孃死後,逃出來,近些年走南闖北去過不少地方,可是沒人敢僱傭一個逃兵,為餬口,我只能幹起來販賣私鹽的買賣。”

本朝的軍籍是世襲的,當官,當兵,都不許可輕易的改變。

當官的手握權力,擁有土地,不必擔心失業,逐漸養成驕縱、怠惰的惡習。

當兵的處境悲慘許多,土地少,而且飽受當官的奴役、壓迫,地位十分的低下,佃農都不如,很多當兵的年過四十,都娶不上媳婦,年輕計程車兵對於現狀不滿,紛紛逃跑。

幾代傳下來,許多軍府由於逃兵,已經缺額過半,當兵的越來越老,幾乎沒什麼可用的兵。

黃建白嗯一聲,說:“年歲是大一些,不過看你人高馬大的,兩膀子力氣不小,只要努力幹,應該可以出人頭地的。”停頓一下。“聽人說,童子雞是傳家寶,不過,是一個寶貝,用來傳家的寶貝,可是,總是藏著掖著,除去撒尿派不上任何用場,能算寶貝嗎?”

眾人一聽,再次鬨笑起來,一個當差的揉揉鼻子,說:“可惜本朝男人守身如玉不給列傳,否則,憑他守身如玉三十年,定然可以名傳千古的。”

眾人一聽,笑得更厲害,黃建白才喝一口魚湯,一下子噴出來。“想不到你如此的風趣,好吧,叫他跟你熟悉熟悉情況,等我空閒下來,再教他手頭功夫。”介紹一下眾人,傅弘義一番磕頭行禮,算是成為新成員。

一百五十多里,沒山沒水,一馬平川,太陽西落,風聲陣陣,黃建白、沈冰姿帶人顛簸一天沐浴落日餘暉來到萆荔城,進城,草草地住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動身,一路狂奔,終於來到西京,吃過葫蘆雞、奶湯鍋子魚,喝過黃桂稠酒,幾個當差的忙不迭的拉傅弘義去殺童子雞。

沈冰姿難得開明,沒把黃建白關起來背書,叫一輛驢車往城外走,出城十里鴻恩寺非常出名,保藏高僧取來的經書和佛祖舍利,對於此,黃建白和沈冰姿自然無緣得見,他們只是燒一柱香,捐些銀子。

晚飯,定在貴茂樓,一席酒宴十分地精緻,和東都的建德酒樓相比雍容許多。

傅弘義是一鄉巴佬,憨憨的,眾人吃吃喝喝,時不時的戲弄他,鬧出不少熱鬧來,一個當差的繪聲繪色的講述下午到紅藕苑戲耍,傅弘義一見到美女立刻面紅耳赤的,和美女坐到一處,滿頭冒汗,和美女接吻,撅起嘴,和公雞一樣,抓住褲帶硬生生的不叫脫下來……更加的引得眾人鬨笑不止。

陽光和煦,照耀八百里秦川,和織錦一樣,眾人依依不捨的離開西京,繼續往西走。

繞過鼓智城,已經日上三竿,傅弘義提出找一家店歇一歇,下午加把勁天黑前可以趕到天保城,一行人,只有黃建白一人見多識廣,黃建白沒什麼意見,其他人自然沒什麼說的。

狂奔出去二十里,前面出現一個市鎮,人來人往的,十分的熱鬧,黃建白探頭一看,道路兩邊攤販如雲,油鍋、火爐,蒸籠熱氣騰騰的,銅勺子敲打鍋邊噹噹亂響,吆喝的商販手提籃子、籮筐叫賣烤雞、滷肉、火燒、糖炒栗子、饅頭和其他的小吃。

擺攤買其他的東西的更是數不勝數,兜售麥草編制的鯉魚,手捧元寶的招財童子,裝滿金錠、銀錠的聚寶盆,象徵福氣的蝙蝠。

沈冰姿嫌棄車走得慢,拉黃建白下車,一下子看到許多帶有北方特色的東西,東張西望,倍感新奇。

一路來到仙麴酒樓,幌子迎風飄擺嘩啦啦的亂響,墨跡淋漓,字型飄逸,頗有名家風骨。

酒樓飛簷斗拱,一共兩層,和周邊的白牆黑瓦的平房相比十分地顯眼,黃建白和沈冰姿攜手走進門,店堂黑壓壓的坐滿人,清一色穿灰衣,猜拳行令,好不熱鬧。

黃建白眼皮突地一跳,目光掃過牆角,牆角堆放許多鐵鍬、鋤頭、扁擔,黃建白心頭一顫,他隱約感覺會發什麼可怕的事情,可是一時之間卻又想不出來什麼所以然。

單看一幫人的裝束,絕非普通的河工,難不成是什麼勢力在此聚會?

酒樓的夥計圍繞十幾張桌子跑來跑去,送著送那,忙得和陀螺一樣,自然抽不出空來招待其他人。

沈冰姿目光一掃,拉黃建白來到二樓,二樓安靜許多,不過依舊坐滿穿灰衣的壯漢,只有中間一張桌,孤零零的,坐一個人,大大咧咧的,低頭啃一隻燉雞,穿黑衣,看起來神采非凡,有些眼熟,沈冰姿咦一聲,穿黑衣的人一抬頭,眉毛濃濃的,黑黑的,眼睛炯炯有神,居然是孟州司法參軍江鴻烈。

“我已經等兩位多時。”江鴻烈拿過毛巾擦擦嘴,訕訕的一笑。“燉雞不錯,坐下來嚐嚐?”

幾桌穿灰衣的壯漢嘩啦一下站起來,走過來團團圍住黃建白和沈冰姿。

黃建白哈哈一笑。“來到如此一個小地方居然可以碰到司法參軍大人,真是不虛此行。”

江鴻烈目光一閃,收起笑容。“你知不知道包仁善是拜把子的好兄弟,比親兄弟更親三分,你卻殺了他。”

“包仁善是我殺的。”黃建白嬉皮笑臉。“可是,寶文苑的韓克舉並非是我殺的。”

江鴻烈臉色陡然一沉,目光尖銳和鋼針一樣。“殺死韓克舉的是趙復元,普天之下誰人不知。”

“可是喝下去軟骨的虎鞭湯呢,另外使出的一招劍法,呵呵,著實叫我開眼界啊。”黃建白目光冰冷,透露出狡黠。“司法參軍大人是聰明人,何必叫我把話說明呢,萬一此處的兄弟有一兩個和你不怎麼齊心的,有什麼風吹草動的,對於大家來說都沒什麼好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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