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無可救藥,自尋死路(1 / 1)
旁邊的耿南忠、肖河生等人心下也很惱怒。
“不堪重用,早知如此,就不應該將這事交給他們來做,事沒辦好,還惹了一堆麻煩。”
大慶殿說大也不大。
這尿騷味,並不會因為人多,大家一人吸一口就能吸完。
相反,因為殿內的大臣不少,堆在一起,溫度比較高。
這氣味隨著溫度越高也就越發的刺鼻。
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大慶殿。
這些大臣儘管都很想強忍著,以免在天子面前失了禮儀。
但這味道實在是太刺鼻。
他們悄悄的與那名尿了褲子的太學生保持了一個距離。
忍不住用袖口捂住鼻子,以免被這刺鼻的味道燻暈過去。
龍椅上的趙桓也感受到鼻息間那刺鼻的味道。
在加上殿下一眾大臣的動作,趙桓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真是不堪大用,簡直丟人現眼。”
趙桓鼻頭冷哼,吩咐值守在殿外的禁衛軍士兵。
“將這混蛋給朕叉出去,別在這大慶殿丟人現眼,朕都替他臉紅。”
“得令!”
幾名禁衛軍士卒走了進來。
將那名嚇尿褲子,已瑟瑟發抖,完全喪失行動力和語言能力的太學生給拖了出去。
曹傑又連忙指揮幾名太監,將殿內地面上的髒汙擦拭乾淨。
過了小片刻,大慶殿裡才恢復正常,那股刺鼻的味道才徹底消失。
趙桓問跪在殿內的十餘名太學生。
“誰是陳東?”
殿外的那一幕,打破了陳東腦中一直以來所堅持的理念,不由得神色沮喪,心下慌亂。
但這傢伙也算是太學生中的領袖級人物。
多多少少也見識過大場面,心理素質不錯,並沒有嚇到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地步。
他連忙向趙桓行禮。
“學生陳東,見過陛下萬歲!”
趙桓此前沒有見過陳東,但對他倒是不陌生。
此前金兵圍城之時。
他帶著一幫太學生聯名上書,力主抗金。
還要求朝廷嚴懲蔡京、童貫等奸臣。
而後無論是在組織太學生衝撞宮門,還是去開封府鬧事等事情。
他都是打頭陣的主。
拋開別的不說,其個人能力和膽色還是很不錯。
如果將這種能力用到正道上,將來的成就定是不小。
只是可惜,這傢伙用力過猛,最終幹了幾件他不應該乾的事。
看著下面的陳東,趙桓問他。
“陳東,你可知罪?”
“學生知罪!”
陳東很清楚,自己乾的這些事,肯定是逃脫不了天子的責罰。
就主動認罪,也沒抗拒。
不過,他心下也是有一股不服氣的念頭,朝著趙桓深深一拜。
“陛下,學生知罪,但學生不服。”
李綱見陳東這麼一說,神色微變,呵斥陳東。
“陳東,既然你已知罪,還敢說不服?趕緊向陛下認錯,不可妄言。”
李綱經過東京保衛戰之後。
無論是在朝中還是在民間,以及在這些太學生的心中,都有一定的威望。
上一次陳東他們衝撞宮門時,就是李綱出面處理此事的。
所以,陳東是認識李綱的。
見李綱這麼說,陳東也沒有退縮,對著李綱拱了拱手。
“李大人,太祖當年曾下過旨意,太學生有上書言事,針砭時弊的權力,學生乃是太學生,上書言事,去開封府敲登聞鼓,以上達天聽,乃符合祖制,有何過錯?”
李綱見陳東這麼一說,也是無語。
“還是太年輕了,如果僅僅是單純的上書言事,針砭時弊,朝廷也是允許的,但這其中涉及到了朝廷權力爭鬥,這事很是複雜!”
但李綱無法將箇中緣由講給陳東他們聽。
起碼無法在這大慶殿裡,當著群臣的面講出來。
因此,李綱也只得硬著頭皮對著趙桓道。
“陛下,陳東等人屬實有罪,但請陛下看在他們年少無知的份上,能寬恕他們的罪過,從輕發落。”
趙桓沒理會李綱的話,問陳東。
“陳東,你來給朕講講,你有為何不服,只要你說服了朕,對於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錯行徑,朕可以考慮從輕發落。”
旁邊的耿南忠見狀趙桓這麼說,眼神一轉,立即對著陳東道。
“陳東,陛下乃當世明君,你們有什麼訴求,現在可以當著陛下的面講清楚說明白,如果有理有據,陛下定會饒恕你們的罪行。”
耿南仲這話,看起來是在為陳東好。
但實際上,則是在往死裡坑陳東。
無論是李綱、白時中和种師道這些大臣,還是趙桓這個天子。
都忍不住在心下暗罵耿南仲無恥。
“這個老東西,這是要整死陳東。”
然而,陳東就還真著了耿南仲的道。
他朝著趙桓一拜,道。
“陛下,我大宋乃天朝上國,以仁義威服四夷,以至於周邊四夷才會常遣使入朝上貢,臣服大宋國威,如今陛下在東京城外築修京觀,非是仁義之舉,
如此做法,定激怒北方金人,一旦金人來攻,定會造成兵戈之禍,以至於勞民傷財,百姓流離失所,有損我大宋國本。”
陳東侃侃而談,越說越有勁。
“因此,學生請求陛下能拆除城外京觀,並將這些金兵屍體送還金人,以保兩國和平邦交,邊境長治久安,百姓安居樂業。”
陳東說得是言之鑿鑿,語氣陳懇,繪聲繪色。
“學生以為,陛下提升武將地位之舉,有違大宋祖制,一旦武將擅權,定會形成唐末藩鎮的局面……。”
陳東越說越過癮,完全忘了此時身在何處,適不適合說這些話。
周圍那些太學生見陳東說了這麼多,天子竟然沒有訓斥阻止。
以為陳東所說之言,打動了天子,天子認可了他的這些觀點。
也是紛紛站出來支援陳東,你一言我一語開始發表自己的意見。
什麼修建京觀,有幹天和,有傷人倫。
什麼种師道乃是武將身份,不能擔任樞密院樞密使一職。
什麼給士卒臉上刺青,乃是大宋開國之時就有的祖制,不能廢除等等。
聽著這些太學生越來越不著調的言論,看著天子愈發冰冷的神情。
李綱忍不住嘆氣。
“真是無可救藥,簡直是自尋死路。”
旁邊的文宗道和耿南忠幾人,也是心下大罵。
“一群蠢貨,就不能過過腦子在說嗎?誰讓你們把這些事都抖出來的,就不能一件件的來?”
見這些太學生越說越上癮。
趙桓算是看出來了,這就真是一群沒腦子的玩意,活該被人利用,宰了他們都太便宜了。
趙桓一拍龍椅扶手,一聲厲喝。
“都給朕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