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凌遲,斬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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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東等人,身為太學院太學生,行為放浪,聚眾鬧事,妄議朝政,擅殺朝廷有功之人,罪大惡極,不可饒恕。

責令,陳東等首惡凌遲處死,從者斬首示眾,其族人如有在朝為官者,立即罷官免職,有功名再身者,剝脫其功名,三代之內,皆不可考取功名,永不錄用。”

趙桓話音一落。

大慶殿裡的一眾大臣們心下大駭,神色大變。

就算與這件事沒有直接關係的李綱、种師道等人,對於這個處罰也是極其意外。

“這處罰屬實嚴厲,不僅要凌遲斬首,其家族三代之內都無法考取功名,入朝為官,這基本上宣判了一個家族再無崛起的機會。”

文宗道、耿南忠和肖河生等人心下也是極其不淡定。

“就因為這件事,竟然要凌遲處死陳東他們,而且,三代之內還不準考取功名,入朝為官,這麼狠辣的處罰,可是開了大宋朝的先河!”

在李綱,耿南忠他們看來。

凌遲處死本就夠狠了。

三代之內不得考取功名這個懲罰才是最狠的。

“十年寒窗,換得一朝功名。”

對於寒門士子來講,要想入朝為官,可不是想當然的一件事。

必須得寒窗苦讀十餘年,透過科舉考試,經過朝廷層層選拔之後,才有可能入朝為官,走上仕途。

但對於官宦之家來講。

要培養出一名士子,相比起寒門來講,則要輕鬆不少。

在這個時代,知識是掌握在這些官宦世家手中的。

他們的起點和後續的成長空間,相比起寒門,就要容易得多。

而太學院裡的太學生,基本上都是出自官宦之家,鮮有寒門士子能進入。

陳東也算是官宦世家子弟。

要不然,他也進不了太學院讀書。

現在不僅是要凌遲處死陳東他們。

還給他的家族來了毀滅的一擊。

一旦將他們家族裡有為官者革除官職,有功名在身者剝脫其功名,家族三代以內者無法考取功名,入朝為官。

這就直接斬斷了他們家族的未來前途。

其家族也將會因為這道旨意徹底衰敗,最終淪為普通之家。

一個家族,要想繁榮昌盛。

就必須得集中族內資源培養後代,讓其出人頭地入朝為官,這才能保證家族長盛不衰。

一旦家道中落,也就很難回到原本的繁榮狀態。

對於這一點,不僅僅是李綱,耿南忠等人清楚。

同樣的,陳東自己也是非常的清楚。

一旦這道旨意執行下去,那他們陳家就將落入萬劫不復的地步。

而他也將會成為陳家的罪人。

因此,他激動得大喊道。

“陛下,學生不服,大宋立國以來,就沒有因言獲罪的先例,陛下您如此違背祖制的做法,何以服眾?就算您殺了學生,也定難堵住天下學子悠悠眾口。”

不僅僅是陳東無比激動。

被一起帶到大慶殿裡的那些太學生也是恐慌不已。

他們在來大慶殿的路上,他們也知道難逃責罰。

但沒想到,天子竟然給予瞭如此嚴厲的處罰,這讓他們很難接受。

當然,相比起陳東大喊大叫的失禮行為。

他們倒沒有跟著來,一個勁的求饒磕頭。

“陛下,學生知錯了,求陛下饒恕學生的罪行吧!”

“求陛下饒恕學生的罪行,求陛下開恩。”

看著這些太學生一個勁的磕頭求饒,哭天喊地。

李綱,白時中他們也是微微嘆氣,並沒有站出來為他們請命。

因為他們很清楚,就算站出來為陳東他們請命求饒,那也是無濟於事。

天子肯定是不會採納他們的意見。

怪誰呢?

還是怪陳東他們自己沒腦子,盲目行事。

文宗道、耿南忠等人也沒有站出來為陳東他們求饒。

因為在他們眼中,陳東這些人都已屬於棄子,沒必要站出來給自己招惹麻煩。

他們一直都處於幕後,並沒有主動與這些太學生接觸。

如果這個時候站出來為他們發聲,萬一天子深究起來,那可就麻煩了。

龍椅上,趙桓見陳東大放厥詞,口口聲聲的說不服,冷冷的說道。

“陳東,既然你口口聲聲的說大宋歷來都沒有因言獲罪的先例,那朕就告訴你,從現在起,那就有了,你陳東想做第一個,那朕就成全你,既然你不服……”

趙桓頓了一下,眼中劃過一絲厲色。

“你屢教不改,毫無悔過之心,朕就成全你!”

趙桓命令李奉。

“李奉,在朕的旨意上加一條,陳東此子,性情頑劣,不學無術,還屢教不改,其族人難逃其就,陳氏一族,全族流放西北邊疆,永世不得返回中原半步。”

陳東一聽這個處罰,癱在了地上。

猶如洩了氣的皮球,眼神空洞,精氣神全無。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趙桓吩咐值守在殿外的禁衛軍將士。

“把這些混賬東西給朕拖下去,該凌遲的凌遲,該斬首的斬首,不得赦免!”

“得令!”

失魂落魄的陳東,還有那些哭天喊地的太學生被拖了出去。

整個大慶殿裡無比安靜,落針可聞。

沒有任何一名大臣站出來為陳東等人求饒。

陳東等人被帶下去後,趙桓問种師道。

“种師道,朕聽聞枉死的王二柱乃是家中獨子,尚有老母妻兒在世,是否屬實?”

在太學生鬧事之前,身為樞密使的种師道,壓根就不會去關注一個普通士卒王二柱,也不會知道這王二柱是何人。

但王二柱被太學生打死之後,种師道也是特地瞭解了一下這王二柱的身份。

倒也是不陌生。

他連忙點頭。

“陛下所言屬實,臣此前曾派人核實過王二柱的身份,正如陛下所說,王二柱乃是家中獨子,其父早逝,由其母親撫養成人,兩年前剛娶妻生子,其子不過一歲有餘,

其家中主要生計來源,便是王二柱的每月俸祿,如今王二柱枉死,家境多有困難。”

聽了种師道的話,趙桓吩咐他。

“种師道,你以朝廷樞密使的身份,親自去一趟王二柱的家,代朕問候其家人,凡有所要求,只要在朝廷許可範圍內,一應同意,不可推脫!”

种師道一聽,心下一顫,瞬間明白了天子的真實意圖,立即領命。

“臣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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