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異變（1 / 1）
醫院、診所、衛生站等所有的醫療機構，幾乎在同一天的時間內塞滿了病患。
沒人知道病從何而來。
卻像是瘟疫一樣席捲整個城市，在一夜之間，世界沸騰了。
於禮被司機師傅送回家中時，躺在床上整個人意識開始變得模糊，甚至看不清天花板。
他把能去的醫院都去了。
但沒有一家醫院還有空隙之地能讓他接受治療。
如果就這樣不管，自己會不會因為發燒而死？
於禮躺在床上摸索到手機，想要努力看清手機上的內容。
一想到自己可能就這麼死了，沒人知道，也沒人在乎，他恍惚有種寂寞感。
人是群體動物，接受不了死的時候單獨一個人，這是非常痛苦的事情。
他這次沒有猶豫，在聊天工具的對話方塊裡，點選她的對話，在上面飛快輸入一行字。
於禮輸的很快，甚至不記得自己究竟說了什麼。
細想起來大概就是一些臨死前的道別和悔恨。
而他之所以輸入這麼快，是因為身體實在撐不住了。
忘了有沒有按下傳送，整個人便昏死過去。
像是做了一個夢，自己掉進了海里。
淹沒其中越陷越深無法呼吸。
掙扎著想要游上去，突然間醒來，於禮驚起而坐，目光驚恐喘氣不止。
他渾身上下汗淋淋的全是水，連被子都被寖溼了。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於禮感到十分飢餓。
從床上爬下來不小心沒站穩摔在地上，恍然察覺到渾身上下的疼痛感好像消失不見了。
整個人除了飢餓之外，反而有些輕鬆。
“燒退了？”
他下意識摸了摸額頭，感覺涼涼的，絲毫沒有發燒的跡象。
“好像真的好了。”
活動著肩膀，於禮渾身上下有種大病初癒的爽快感。
他終於提起精神，顧不上思考燒究竟如何退的，而是一頭鑽進廚房開始到處尋找吃的。
腹中強烈的飢餓感甚至讓他產生一種想吃自己的錯覺。
從廚房裡翻出一包真空牛肉，於禮撕開大口吃起來。
他坐在沙發上開啟電視卻發現所有的節目臺都變成了緊急新聞播放。
新聞裡在報道著關於全市突然發現爆發的奇怪疾病，目前還沒有找到病因。
但初步得知得病的人都會出現發燒嘔吐，意識不清等症狀，嚴重者，甚至會攻擊人。
而在新聞中還強調一點。
那就是得病的人嚴重者，會重複說一句話：“我腦子裡有蟲。”
除此之外新聞中呼籲市民由於不瞭解感染途徑，請市民儘量不要出門，待在家中。
如果出現病症者，或發現病症者，請及時撥打相關電話！
“腦子裡有蟲？”於禮看到新聞上的內容時，腦海裡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忙拿起手機上網搜尋相關事情，而此時的整個網路徹底沸騰了！
人們都在討論關於突然爆發的疾病。
他在一個論壇裡看到，由於所有得病的人都說自己腦子裡有蟲，於是這些病人被人們稱為“蟲人”。
在眾多的議論中，其中有一條內容是是一個匿名使用者發出的，此人在上面透露了一些十分奇怪的內容。
“蟲人病症者有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生病發燒嘔吐，甚至還有昏迷。”
“但如果能抗過去，就會到達第二個階段，稱為穩定階段。”
“在這個階段，是你和體內的它和平相處階段，除了強烈的飢餓之外，不會有別的問題，甚至和平常人沒有兩樣。”
在這條帖子下，有很多人都在回覆和詢問：“第三個階段是什麼？”
“體內的它…是什麼？”
“難道得病的人身體裡有東西？”
“為什麼那些人都在說腦子裡有蟲？”
“你又是什麼人？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
各種各樣的回答，這個匿名的人卻沒有任何回答。
而是在帖子後面，又發了一段更令人匪夷所思的話。
“但第二個階段的飢餓，是非正常飢餓，並且隨著不斷的進食，飢餓感會越來越強，這些蟲人會因為飢餓而逐步喪失理性，最後甚至會想要吃活人，來滿足身體飢餓的需要！”
“任何患有蟲人病症的患者，在抗過第一階段沒有死亡，併到達第二階段時，請想辦法儘可能控制住自己，哪怕方法很極端。”
“我也在此提醒各位，不要相信任何說會幫助你的人…因為那個人很可能和你一樣…只是忍不住想要尋找食物罷了。”
“而還沒有得病的人，你們要儘可能保護自己，如果自己的能力有限，那在看到病患後，請撥打警方電話，畢竟沒有人會想要被吃掉…”
話語到這裡結束，下面的評論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
“我不明白吃活人是什麼意思...”
“樓上的，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如果蟲人足夠餓，甚至可能把你當成食物…”
“我好像聽說過，就在不就之前…但不知道是真是假…”
“樓主這是什麼意思？讓病患控制自己不去相信任何人，卻讓沒有得病的人報警，這不是想要患者和正常人成為敵對嗎？”
貼子下的人群議論紛紛，所有人都在發表自己的觀點。
有人說樓主故意在病毒期間挑起混亂已經舉報了。
還有人說自己家對面就有感染的蟲人，剛才好像來敲自家的門了，問樓主該怎麼辦！
另外有人說，剛才遇到病患已經報警過了，警方真的帶著人來了，並且還有醫院的人，直接把病患帶走了。
有人問病患被帶去了哪？，
卻沒人說話了，似乎所有人都不知道，這些“蟲人”被帶去哪了。
於禮看著詭譎的內容，整個人心臟快速跳動起來，手腳感到有些冰冷。
發燒，嘔吐，飢餓…這些症狀自己好像全有。
“難道我…病了？”
他盯著螢幕，內心恐懼到了極點。
忙開啟發帖樓主的私人聊天框，用顫抖的手發過去一條訊息。
“如果我得了蟲人病…還有辦法治嗎？”
內容發過去後，停了三十秒左右，對方回覆過來。
“沒有辦法治，至少目前沒有。”
於禮心臟猛然一沉，內心翻起強烈的絕望感，壓抑的無法呼吸。
“我好像得病了…”
十幾秒後，對方回覆過來，語氣看起來似乎很冷靜：“第幾階段？”
“應該是…第二吧，肚子很餓。”
“你吃活人了嗎？”
對方突然的問題，讓於禮脊背一陣冰涼。
腹部甚至翻起莫名的噁心感：“沒有！應該不會真的有人去生吃活物吧？”
對方的語氣似乎仍然沒有變化，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有人會吃，有人不會，但飢餓感會一直強迫你，控制不住你就會這麼做。”
“可是這也太奇怪了吧，得病了無非是病入膏肓，再嚴重也就是死亡，但怎麼可能會只感到飢餓想吃東西呢？而且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你是醫生嗎？”
這次，對方停了很久才回過來，彷彿在思考一樣。
“我沒辦法和你說太多，但只能告訴你，你現在能做的，就是儘可能控制想要吃活物的飢餓感，除此之外，保護好自己，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
“為什麼？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是，會有人想要害我？”
“處於第二階段的蟲人，更喜歡吞噬同類，這是它們競爭生存的方式，就像人們會把很多動物的幼崽放到同一個籠子裡，直到最後活下來的那個，才是最好的，被蟲子控制後也會遵循這種物種之間的規則，透過彼此廝殺吞噬來證明自身是比對方更優異的存在！”
看到這些內容，於禮感到背部像是被撕開了一條口子涼風陣陣。
他急忙問出下一個問題：“那第三個階段是什麼？”
但這次問題卻像是石沉大海一樣，遲遲沒了回應。
對方也不知道在幹什麼，彷彿就這麼消失了。
與此同時，在於禮家隔壁另一間屋子裡。
高材生碩士戴著口罩，手裡拿著電話，用於握手機的力道過大，攢的掌心全是汗。
他眼神死死的看著電腦上帖子的內容，似乎在想什麼。
突然爆發的疾病，搞得整個城市人心惶惶，偏偏又是在自己即將升職的時候！
害得現在自己不禁沒辦法工作，甚至連門都不能出！
“都是因為那群傻X，自己病了還到處傳染別人，害得別人也不安生！”
他憤怒的捶了一拳桌子，想要把內心的苦悶發洩出來。
昨天晚上老闆特意還暗示最近會提升他，可今天就因為疾病的原因，搞得門都出不了。
“這群得病的人就該統統去死！趁早把他們抓走，省的在這禍害社會！”
高材生碩士咒罵著，忽然腦海裡想到什麼，逐漸冷靜下來。
自己昨天出門的時候，似乎和隔壁的那個男人見過面，他好像也病了。
“難道他也感染了蟲人？”
想到這，高材生碩士內心狂跳起來，幾乎坐不住了！
他像是找到了情緒發洩口，又像是發現了綁在自己身邊的定時炸彈一樣，忙戴上三層口罩，推開門來到於禮家門前。
腦海裡像是有個聲音在催促他做某件事：“感染病毒的人都該死！都該死！”
來到門前，他沒有猶豫直接敲響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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