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樓蘭(1 / 1)

加入書籤

半個小時前。

躺在地上渾身是血意識模糊的女人。

她感到腳腕疼,臉頰疼,全身都疼。

疼痛使她能感覺清晰到死神已經悄然降臨到自己的身邊。

可她不情願,還沒準備好就這麼被帶走離開這個世界上。

眼睛裡全是血,視線十分模糊。

那個男人割開自己的腳腕,這一點她知道,雙腿沒有力氣,疼痛卻清晰無比

她殘留的意識拼命想要讓自己生存下去,耳邊傳來激烈的打鬥聲。

她用力抬眼尋聲看去,就看到在面前漆黑的路上有兩個人影在廝鬥,聽聲音似乎是兩個男人。

其中有一個是割開自己腳腕的男人嗎?

可是他在和誰廝殺?

是來救自己的人嗎?

女人不清楚,她只是想要活下去,想要呼救。

卻沒有力氣,失血過多導致她虛弱至極。

恐懼和絕望在此刻徹底佔據了身體和心理。

她動著手指,摸到了掉在地上的手機。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盡最後的力氣,撥打了緊急求救電話。

電話接通,裡面傳來低沉聲音:“你好,這裡是局面第四忠骨隊,請問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救…救命…救我…”

“女士?您怎麼了?女士?”

電話裡的聲音有些著急:“請說出您的地址!女士?能聽到嗎?請回話!”

電話死死的握緊在手中,女人趴在地上,瞪大雙眼,嘴巴微張,死氣沉沉。

而一個小時後也就是此時的於禮,左手還沒恢復,他聽到不遠處正飛速趕來的警鳴聲。

聽到警笛聲,他臉色一陣蒼白,脊背冷汗冒了出來。

.....

“南花”的地域面積十分廣闊,按區域可以簡單的劃分成東西南北四個區。

乍一看之下四區分界明顯,似乎互不干涉。

但實則不然,裡面大有文章。

只說東西兩區的貧富差異之大,觀之令人咂舌。

就好似天上和地下,皇上和百姓。

用金碧輝煌、軟紅十丈來描寫東區的繁榮只能說是恰如其分,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裡是商業、文化、經濟、科技集中之地,說是整個“南花”的核心區域,都不過分。

有閒遊之人這麼形容此地:“白晝載歌載舞,星夜紙醉金迷,可謂日夜不息。”

但相比東區的繁華和熱鬧,西區就安靜的多了。

甚至大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形式。

雖說依靠著整個“局面”的政策支援,但西區地方畢竟偏遠。

甚至跑到了郊野之地,實在難以有所作為。

而且和東區的高樓大廈不一樣,西區更多的是村落和小城區。

並且坐落的位置並不是特別集中,零零散散。

若進行俯視觀看就不難發現,整個西區明顯缺少整齊的規劃。

這種情況就導致人們購買東西,都要去很遠的地方,十分不方便。

也有閒暇之人如此形容西地“日升而起行,月升而入夢,可謂自給自足。”

先不說南北之差。

“局面”是整個“南花”的管理者,上到體制內下到百姓身,宛如一臺巨大的機器在規律的運作。

為了更好的管理“南花”,“局面”裡分出了七支隊伍。

且“局面”的最高權者吳佬,將這七隊分派到四區各個不同之地進行管理。

每隊可謂各位千秋,各領風騷。

而第四隊的隊長就是張問心。

他帶領的是“忠骨隊”,此隊名出自“忠魂何問埋骨處”一句。

恰是隊如其名,整個第四隊裡的人都是一腔熱血,忠肝義膽。

尤其是張問心隊長本人。

這隊長職位他已經當了二十多年。

從青絲到白髮,看過無數穿著“忠”字的服人血染長袍,化成累累白骨。

可以說他這個隊長,也是在踏著同伴的屍體如履薄冰般艱難前行。

而對於這次“蟲人”的首次爆發之地,就是他所管理的東區南半部分

僅僅是一個東區,也被分成了南北兩地。

張問心帶領的第四隊在南邊。

至於東區的北邊則是第七隊的人在管理。

四隊和七隊兩者之間向來界限分明,誰也不干擾誰,也沒有太多交集,相比之下,很是太平。

但“蟲人”的第一爆發點是在東區南地。

這導致他這個第四隊的隊長擔了首要責任。

且不說“蟲人”感染速度多快,僅僅幾天之內,整個“南花”的四個地區全都陸陸續續出現病患,鬧得人心惶惶。

在這一段時間,張問心沒睡過一天的好覺。

眼眶一開始從正常變成黑色,最後從黑色硬是給熬成了紅色,可見有多辛苦操勞。

但辛苦操勞的不止是他這個當隊長的。

四隊所有人馬都在日以夜繼的忙碌奔走著。

一方面要安撫和保護民眾,另一方面還要承受“局面”給的壓力,盡最大努力去抓捕“蟲人”。

”局面“最高管理人吳佬還算體諒他,知道獨木難支。

只憑借四隊的能力,很難解決“蟲人”的事情。

所以派了人員來協助,也就是駝背老頭。

但對於張問心來說,派這個人來那可不是來幫忙的,恐怕是來砸場子的吧?

駝背老頭是什麼人?

在被下屬追著問的時候,張問心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才能說清楚這個問題。

最後就撂下了一句話,讓他們自己去品。

“這老頭有點瘋癲,你們都離遠點,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這句話可把一群屬下全給聽懵了,一個個脊背冒汗,不明所以。

怎麼在自家地盤這兒還怕一個外來人?

但張問心絕非危言聳聽。

他這麼說是有理由和根據的,只不過這些理由和根據,已是不是他們這群年輕如今人能看到的了。

在接到吳佬的通知後,張問心籌劃了半天。

最後才在確定的時間裡,讓四隊人馬陸陸續續聚集於“樓蘭”門前,迎接駝背老頭的到來。

“樓蘭”是整個四隊活動聚集的基點。

不過這地方並不大,但量很足。

裡面的設施建設說不上是七隊裡最好的,但也出不了前三。

當初張問心向“局面”申請建設“樓蘭”的時候著實廢了不少功夫。

那會正值“局面”不穩定時期,各方面的開支都很大,運作很不輕鬆。

而吳佬為了幫助張問心建成“樓蘭”,也是費勁了心思頂著各隊以及輿論的壓力。

從財政裡東拼西湊擠出來點資金,最後甚至還把自己養老的家底都拿出來了,這才有了“樓蘭”今日的存在。

也讓整個四隊的兄弟們有個安身立命之地。

所以張問心打心底裡一直都很感激吳佬做的一切。

這也是為什麼不管吳佬做什麼決定,哪怕是把駝背老頭派過來,他都沒有怨言。

若是當年沒有吳佬的幫助,又哪有他和第四隊弟兄們今日遮風擋雨的庇護之地呢?

而時至今日“樓蘭”大樓前刻的訓語中,都還有一句“吃水不忘挖井人”,用來提醒著四隊的根基。

站在“樓蘭”大樓前,張問心看著立在右側黑色石碑上的訓語,多年雨打風霜,石碑至今依然挺立。

他內心恍恍惚惚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自己親手把石碑立在太陽下的時候。

當著眾人的面,坦言要掃除這世間的一切不公。

那時多麼意氣風發,風華正茂指點江山。

而今卻已是兩鬢髮白的老頭子,滿臉褶皺,難看的狠。

臉雖難看,但心還美。

他還沒打算就這麼退休養老,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

張問心覺得自己還能再拼個幾年,再帶帶這一屆的後輩。

人活著總待為了什麼拼一下。

思緒遊走著,他聽到旁邊有人提醒一句:“隊長,駝背老頭的車來了。”

簡短的一句話就把張問心從遙遠美好的回憶拉回眼前刺骨的現實。

他看了一下,說話的是邵聽。

這個跟著自己摸爬滾打了幾年,特別吃苦耐勞的年輕人。

點著頭回應,張問心踩滅菸頭,最後看了一眼石碑道:“讓大家都站好,你跟我去接人。”

“是。”

邵聽是個很乾練的年輕人,而且性子直,辦事快,聽到命令就能執行。

他吩咐眾人執行各自的崗位,然後便跟著張問心前往大樓外圍的馬路上。

還沒走到地方,就看見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轎車剛停,穿著制服的司機便下車恭敬的開啟後車門,似乎在迎接什麼人。

很快,一個模樣怪異到極點的老頭緩緩從後車座走了出來。

此刻的邵聽是生平第一次見到這個只存在於自己聽到的傳說中的駝背老頭。

之前他還好奇對方為什麼要叫“駝背老頭”這麼奇怪的名字,容易讓人產生誤想。

但現在看見他立馬明白了。

自己並沒有誤想,因為這個老頭的背真的是駝的!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駝背!

在老頭背上好像長著什麼東西,像是顆人的腦袋一樣的球狀物,十分突兀!

老頭從車上晃晃悠悠的走下來,上半身以一種詭異姿勢的彎著,就好像被背上的東西壓的喘不過氣來一樣。

邵聽看見他的樣子,腦海裡第一反應是想到了數字“7”的形狀。

老頭整個人的樣子,簡直太像了。

穿制服的司機幫忙從後備箱裡提出一個長方形的黑色匣子。

也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看起來沉甸甸的。

【作者題外話】:諸君莫要屯書...有了就看吧...屯書不看作者的資料就完蛋了...

然後,銀票要投在最新章節才會有效,感謝諸位。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