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研究(1 / 1)
老頭下了車,右手還牽了條狗。
這狗也不大,看起來很活潑,下了車就到處跑。
只不過被老頭手裡的繩子拴著,它能跑的面積也就那麼點,急得圍著自己的主人打圈轉。
老頭還戴著一頂黑帽子,他像是在對狗說話:“行了小傢伙,看把你急的,這一路上也沒有上廁所,是不是想拉屎了啊?”
這狗好像還真是這麼個意思,聽到老頭的話,抬頭看著。
就聽老頭笑呵呵道:“想拉就拉唄,咱們在這有的是人清理。”
這狗似乎聽得懂人話,聞言往前跑兩步,當下拉了一泡屎。
說巧不巧,不知道是這狗被主人教的,還是天性使然,一泡屎正拉在張問心腳邊。
若再多一釐米,恐怕張問心這剛擦乾淨的皮鞋就要遭殃重新再擦一邊了。
但即便如此,彷彿拉完屎不夠過癮,這狗緊跟著又撒了一泡尿,尿水順著地面流進張問心所踩著得腳底板。
張問心低頭看著,從頭到尾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不僅沒有挪腳,而且什麼話也沒說。
可旁邊的邵聽就沒那麼鎮定了,整個人一張臉此刻是陰晴不定。
尤其是看著張問心那踩著狗尿的皮鞋,此刻情緒是跌宕起伏,不知道該不該提醒一句。
但問題是張隊長並不是對此事完全無意識,而且他很清楚自己腳底下是什麼情況,因為他正眼睜睜的看著呢!
要是提醒,就會把這個局面弄得很難看。
可要是不提醒,身份第四隊的隊長就這麼踩著這麼一對“汙穢”之物,豈不是被一條狗給羞辱了?
看駝背老頭的表情,他似乎根本沒把這當回事,把狗牽著和張問心找個招呼,彎著背伸著頭就往“樓蘭”大門裡面走。
張問心抬起腳,表情平靜的在路邊蹭了兩下,跟上駝背老頭的步伐。
在路過邵聽時,看到自己屬下那驚駭的表情,他微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那樣子似乎是在說不要大驚小怪,習慣就好。
駝背老頭牽著狗,慢悠悠往前走。
他看到“樓蘭”大門口的兩側站著兩排穿著“忠”字服的年輕人。
這些年輕人神情多多少少有些緊張,站的筆直。
又看到那立在門前的黑色石碑,在陽光反射著光芒,很是刺眼。
他回頭看了一眼離自己半米遠的張問心,指著黑色石碑問了一句:“那玩意有年頭了吧?”
“是有段時間了,當初樓蘭建成的時候,請吳佬一同過來幫忙立的。”
“姓吳的那老傢伙就是喜歡廣施恩澤,以前是,現在也是,搞得好像全天下都欠他人情一樣。”駝背老頭語氣有些譏諷的味道,他摸了摸旁邊的狗,笑了起來:“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小傢伙?”
這狗跟著叫了兩聲,好像在認同自己主人的說法。
“小四,帶我參觀參觀你這精忠報國的‘樓蘭’吧。”
“小四”說的就是張問心這個四隊的隊長。
駝背老頭向來不喜歡記人的名字,尤其是這七隊之中的七個隊長,對他來說人名太多了,記著麻煩。
用他自己的話說“往來人生皆是客”,不值得記。
更況且今天記住說不定明天這人就死了,本就是不相干的人。
聽說對方死了,還要徒增一份悲涼,算來算去不值得。
聽到叫自己尊敬的隊長“小四”這種令人啼笑皆非的綽號,站在“樓蘭”門口兩排穿著忠字服的下屬,均是神色異常。
只不過誰也沒說話,眾人敢怒不敢言。
畢竟隊長可是有言在先,這老頭瘋癲,先確保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聽到駝背老頭叫自己,張問心跟過去點頭回應,帶著老頭和跟著的司機進入樓蘭。
建築本身並沒有什麼好參觀的,重要的是這個參觀過程。
帶著人走在“樓蘭”內,張問心開門見山的問道:“你這次來是怎麼安排的?”
“沒看檔案?姓吳的說讓我過來協助你。”
“我可不信這套說辭。”張問心的心情複雜:“七隊裡面你誰都不選,為什麼偏偏來我這。”
“你不相信就算了。”
駝背老頭牽著狗,慢悠悠道:“這七隊裡眼下也就數你的情況現在最嚴峻,不找你找誰?估計姓吳的也是怕我閒著給病死了,就特意給我找點事幹,另外,他還讓我帶給你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張問心停下腳步。
駝背老頭揮揮手,示意他繼續往前走,閒散道:“具體是什麼,我也不太清楚,似乎說是從小七那弄過來的裝置,能分辨感染者之類的,你到時候自己看吧,我年紀大了,琢磨不懂這些新鮮玩意。”
“小七”指的是第七隊的隊長。
張問心聽到這,沉默著沒有說話。
東區被分為南北兩條界限,第四隊管理南邊,第七隊管理北邊。
現在整個南花就數東區感染最嚴重。
不管是第四隊還是第七隊,歸根結底兩者都難逃責任。
第七隊向來以“技術”見長,縱觀“局面”的科研裝置和武器,大多都是出自第七對之手。
這次說是由第七隊帶來的裝置,所以張問心不免會有些好奇。
不過他並不急著去看,反正東西都帶過來了,也不在乎這一會。
繼續沿著樓道四處觀賞,談話間張問心並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問題答案。
李駝這個本該退休養老安享晚年的垂暮之人,卻在此時大動干戈來這到底想幹什麼?
他說自己是被吳佬強迫派來的,張問心可不信,只要不是傻子都不會信這句話。
所以他又問了一遍:“你還是沒說你自己的打算,李駝,不管你要幹什麼,我都不會攔你,也攔不住你,但你總要給我一個做心理準備的時間吧?”
他這話多少是有點讓步的意思。
也確實是這樣,張問心倒不怕駝背老頭搞出什麼名堂。
他怕的是自己沒有心理準備,好及時應對未知情況。
聽到這話,被張問心叫做李駝的駝背老頭看了他一眼。
指著旁邊跟過來的司機手裡一直提著的黑匣子,反問道:“你看到那個了嗎?能猜到裡面裝的是什麼嗎?”
張問心其實從剛才就已經注意到這個奇怪的長方形黑匣子了。
那司機下車後一直提著跟在李駝身旁寸步不離,顯然是很重要的物品。
他對裡面裝的東西已經有了一番猜測。
“長方形,不到兩米但將近兩米,五尺左右,寬度倒顯得窄,重量不輕,而且是你戴過來的,我已經有答案了。”
“猜到了?”駝背老頭嘴角微動,眼神好像在放光:“說說看。”
“是斬俗?”
駝背老頭聽到答案咧嘴笑了:“行,還算不錯,你比別人強,倒還記得它的名字。”
“見過一次,恐怕就忘不了。”
張問心淡淡道:“而且並非我比別人強,只是記得它名字的人,現在恐怕都死了。”
“看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多愛殺人一樣。”
駝背老頭鬆開了手中的狗,讓它自由的跑一會,和張問心找到椅子坐下,原本彎腰駝背的他,坐那之後,顯得更矮了。
“小四啊,我給你說實話吧,姓吳的讓我來,確實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要辦。”
他這話一出,張問心的神經終於被拉動,眼神沉靜的聆聽著,等待下文。
李駝繼續道:“這件事情說麻煩也麻煩,說不麻煩也不麻煩,反正不是我的麻煩,目前根據第七隊掌握的資訊來看,想要治癒蟲人的可行性幾乎為零,也就是說一旦感染上,就徹底脫離了人類,沒有任何辦法能治療。”
“姓吳的那德性你也知道,治不好乾脆就不治了,但他擔心這些蟲人會禍害面更廣,便一不做二不休,想徹底除了他們。”
李駝看著狗跑走的方向,呼吸平穩:“不過你也知道,根據目前掌握的資訊來看,想要對付蟲人很不容易,這些玩意打不死,也殺不死,並且恢復能力很快,著實難對付。”
“但姓的吳的意思是萬物都有弱點,蟲人肯定也有,只不過我們還沒發現,所以他想找出這些蟲人的弱點,但奈何手上缺少能需研究的樣本。”
“所以他讓我過來找你的目地很簡單,就是讓我幫著你抓幾個樣本然後帶到第七隊去,透過這些樣本找出對付蟲人的辦法。”
駝背老頭說到這,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看向張問心,語氣開始有些壓迫感:“而我之所以說這件事麻煩,你現在應該知道了吧?這種抓人進行研究的事情必須要悄悄進行,絕不能聲張,一旦暴露出去,所引起的輿論後果,尤其是民眾,恐怕誰也控制不了。”
張問心腦門罕見的冒出了冷汗。
他當然清楚這件事背後的代價,看似只是抓一個病人,但如果是用來研究,那背後的情況就複雜了。
而且這種事情一旦被公眾知道,就會造成嚴重的恐慌情緒。
其中那些藉機想要搞亂社會的人,便會如雨後春筍一般出現。
這種事情要慎重,且要慎之又重。
“你有目標嗎?”
聽到張問心的問題,駝背老頭晃了晃腦袋:“有目標不早去抓了嗎,還來找你幹嘛,聽姓吳的說你釋出的通緝令不少,從上面撈一個就行,畢竟這些傢伙都差不多吧?”
張問心不置可否,他腦海裡回憶著通緝令上的人,想要從裡面挑出一個合適抓來進行研究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