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車內(1 / 1)
“白王?”
周芬聽到這個名字,認真想了想,最後搖頭道:“沒聽說過,不過之前為了方便尋找落難而來的親屬,下層區整理出一份難民的名單,你可以看看上面有沒有你說的這個人。”
說著話,他帶著幾個人,來到廠間裡的一面告示臺前,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白色紙張,寫著眾多人名。
張問心湊過去尋找到“白”開頭的姓氏,從上往下認認真真看了一遍,都沒有找到“白王”兩個字。
“會不會是換名字了?”
“這個不太可能。”周芬道:“每個人都有檔案記錄,要進入工廠工作,還有身份驗證環節,做不得假。”
“那就奇怪了,難道他沒來這裡?”徐度皺著眉頭,感到疑惑不解。
周芬在旁解釋道:“你們要找的這個人,如果是家庭條件比較好,那有可能被分到上層區或者中層區,你們倒可以去那裡找找,要是沒別的什麼事,我就去忙了。”
說完,他轉身要走。
張問心忽然從後面拉住他,小聲道:“我還有一件事想要問,是關於下層區**的事情,你能告訴我一些訊息嗎?”
聽到這話,周芬那原本平靜的臉色,忽然變化起來。
他眼神動了一下,搖頭道:“什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這樣子當然逃不過張問心那久經戰場和人心的雙目,一眼就看出來對方在說謊。
便壓低聲音道:“我不會來傷害你們的,只是想了解一些情況。”
“真沒有**,我都沒聽說過。”
周芬掙開他的手臂,神色慌張轉身道:“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去工作,還有很多工沒有完成。”
對方不願意說,張問心也沒有辦法硬逼,然而看著周芬那快步走開的背影,顯然是在有意隱瞞什麼。
小紅在一邊聲音粗重,好似有急事般催促道:“沒找到人,接下來去哪?最好快點行動。”
徐度看了他一眼,道:“皇上不急太監急,又不是你找人,你急什麼?是不是張叔?”
說著,他故意把話題往張問心的身上轉移。
然而小紅卻眉頭緊皺,神色憂愁道:“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能耗費下去,每一分一秒都很珍貴,所以你們最好快點。”
“你要真有特別著急的事情,其實可以先去解決的。”劉甜在一旁替這個壯漢感到有些擔憂。
這漢子從黑市出來到現在很少說話,只是眉頭一直皺著,表情凝重。
始終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看的人實在感到煩心。
劉甜說的是實話,然而,對方卻搖了搖頭,語氣凝重道:“解決不了,我也在找人,只是和你們找的不是同一個人罷了。”
“你在找誰?”
徐度對這個香時親口承認從西區冒出來的荒客弟弟,並沒什麼好感。
但是眼下提起他的事情,倒也可以瞭解一番這大漢不遠千里從西區來到北區,到底要幹什麼。
小紅看著面前的三人,那神態簡直像是掉進水裡的大鐘沉重到了極點,聲音沙啞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找誰,只是知道必須要找一個人,而且要快,只有找到這個人,他們才能不死。”
....
漫天的大雪紛飛,猶如鵝毛,一眼望去,千里冰雪覆蓋。
於禮坐在吉普車的後座上,即便是開著暖氣,也感到凍得手腳冰冷。
旁邊坐著張和衣,羅雪松。
開車之人是吳胖子,而楊意則自己坐在副駕駛上。
主要是因為他身上倒刺太多,沒人願意和他坐一塊。
在他們所坐的這輛車前方,還有三輛吉普。
往後看,也有不少車輛。
前前後後形成一條浩浩蕩蕩的車隊,沿著冰雪覆蓋的道路,不斷前進。
“距離北區寒城還有多遠?老孃都快凍死了!”
羅雪松抱著張和衣取暖,嘴唇發紫。
吳胖子開著車,看了一眼導航,深呼吸道:“大概還需要半天的路程。”
他也凍得不輕,別看是一身的脂肪,這會頂不上用。
楊意搓著手掌,聲音打顫道:“這也太冷了,我說於禮,你就這麼相信那個荀栩說的,去北區找什麼網友?萬一這小子騙我們怎麼辦?”
於禮望著車窗外的大雪沒有說話。
他腦海裡在思考幾件事。
第一件就是在博物館的時候,何風把那個“人臉花朵”帶給自己,荀栩一眼看到便十分堅信,必須要拿著這個東西,去北區找到那個網友。
而眼下自己成了整個“達蓮眼教會”的會長,帶著所有教徒傾巢出動,開著車進入北區,這麼大的陣仗,定然會引起很多關注,這是他最不想看的情況。
樹大容易招風。
這點道理,於禮還是清楚的。
何風和荀栩坐在後面的一輛車上,他此刻內心有很多疑惑。
比如,那個網友究竟是誰?
荀栩的話又有幾分可信度?這個“人臉花朵”究竟有什麼作用?
一切都不得而知。
最關鍵的是,那四隻特殊的蟲子,又是什麼存在?
按照荀栩先前的說法,四隻蟲子一旦遇見,必然會展開戰鬥,爭奪蟲王的位置。
只有最後活下來的那個,才是蟲王。
這讓於禮想起蟲人剛爆發時候的情況,那種讓人內心不安的感覺又回來了。
四隻蟲子,分別是黑色,白色,紅色和藍色。
他現在十分確信,當初感染自己的那條蟲子,就是黑色,而且是百分百的確定!
那麼按照這個資訊來看,先前關於墨綠色蟲子的疑惑也隨之解開了。
實際上蟲子應該算是有五種,四種特殊的加上一種普遍的。
大部分人都是普遍的墨綠色,只有四個幸運兒是特殊色,而這四個幸運兒又要自相殘殺,來爭奪蟲王。
但讓於禮真正感到糾結的還有一件事,那就是身邊的人,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其實是被黑色的蟲子所感染。
該不該告訴他們呢?
這是於禮思考想的事情。
如果自己真的和一隻特殊顏色的蟲子遇見,真的會進行廝殺嗎?
儘管他根本不想爭奪所謂的蟲王,可自己有能力去改變這一切嗎?
他恍惚有種感覺,看起來自己似乎是成長了,從一開始變成蟲人那副擔驚受怕的樣子,到現在一步一步提升能力,甚至成為會長。
但是好像又沒有任何成長。
我依然改變不了任何的事情,依然對所有的事情一無所知。
也保護不了身邊的人。
望著外面紛飛的大雪,他內心隱隱作痛,想起了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