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記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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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落落死去,直到現在,於禮很少提起這個自己最愛的人。

就好像突然發生了一件事情,然後他順其自然的便接受了。

沒有掙扎也沒有痛苦,甚至有些過於平淡。

然而,在每個夜晚,在每個安靜的時刻,人們都是以為自己忘卻了那些難以釋懷的事情,但回憶卻總會不經允許的翻湧而來,甚至讓人窒息。

落落那扎著馬尾倔強認真的樣子,在腦海裡拼命揮之不去。

白天還好,可一閉上眼睡覺,於禮就總感覺自己能聽到她的聲音。

明明當初在天台上,她離自己那麼近。

那近在咫尺的距離,彷彿伸手就能觸控,卻在一眨眼,變得支離破碎。

人生的分別有多種,他曾經和落落分開大概就是兩相思的境況。

互相懷念著對方。

而生離死別,卻是從兩個人的相思,變成孑然一身的單相思。

這種感覺十分痛苦,你能清晰的感受到,這世界上少了那麼一個人想念著自己。

而無論自己用多大的力氣去懷念對方,都無濟於事,永遠不會再有回應。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這句話彷彿也失去了力量。

於禮覺得,自己可能忘不掉落落了。

儘管他很少會提起來這個自己愛的人,但卻時常想念她,一直埋在心裡。

而且一提起,他總怕自己會想起那天從天台上墜落下來時的場景。

她抱著自己的那一瞬間的感覺。

還有她說的那一句話。

“我不會再離開你,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

可她終究還是離開了。

望著窗外的大雪,於禮陷入了沉思,他最近總是走神,會陷入一些遙遠的回憶裡。

這一切,小姑娘張和衣,全看在眼睛裡。

恐怕沒有人比她更在意於禮的情緒了。

以前她嚷著要找於禮,總覺這傻子遠在天邊,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然而此刻他就在眼前,卻讓張和衣感到,他離自己更遠。

那時候李駝嘲笑她說:“你非要去找這小子,以後會吃虧的。”

吃什麼虧呢?那時候她不知道,沒能理解這句話,但是現在,開始有些明白了。

小姑娘拽了拽於禮的衣袖,輕聲呼喚一句:“於禮,前面的車好像停了。”

聽到聲音,於禮從遙遠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他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微笑點點頭。

隨偶看向車前方,發現大雪紛飛中,前方的幾輛吉普車不知為何停在道路上。

很快,何風從車上下來,他裹著軍綠色大衣,步履蹣跚的頂著風雪走過來。

說起來這身軍大衣,還是於禮強迫對方讓穿的。

從東區出發的時候,這群教徒一個個身穿黑袍,舉著火把帶著紋身,手中還握著鐵鏈,讓人感覺實在是過於陰森。

而且北區那麼冷,光是穿一身單薄的黑袍,完全不足以禦寒。

所以於禮想了個辦法,讓教徒全部脫下黑袍,穿上那綠色的軍大衣前往寒城。

一開始這群教徒死活不同意,黑袍可是“達蓮眼教會”的教服,怎能說脫就脫?

結果等出了東區,來到大雪紛飛的北區,一群人坐在車裡凍得個個嘴唇發紫,好似面癱,實在扛不住最後的老老實實全換上了。

於禮看到這樣子,心想這群傢伙鐵定是沒來過北區,要不然也不至於這樣。

後來一打聽,何風說達蓮眼教會確實只在東區和南區有過活動,從來沒有進入了北區。

眼下這還是第一次進入,而之所以不肯去,是因為北區存在著“黑蜘蛛教會”和“諦聽教會”。

先起的會長曾和這兩個教會做過交易,不會涉足對方的領地。

聽到這話後,於禮心有不安,那自己這去北區,不就是打破交易了嗎?

此刻停車,何風裹著大衣走到於禮所在的車前,開啟車門道:“會長,前面突然出現幾輛車攔住了去路,好像是黑蜘蛛教會的人。”

“黑蜘蛛?”聽到這話,於禮心頭一顫,說曹操,曹操就到。

他開啟車門,回頭道:“和衣,你留車上,其餘的人跟我走。”

隨後便走下了車,身後幾人跟過來,只留下張和衣獨自抱著李駝的刀,一臉表情茫然的坐在車裡。

眾人頂著風雪往前,何風用大衣想要幫自己的會長擋風,於禮擺了擺手,表示不用。

他來到車前方,隔著大雪往前看,就見正前方二十米左右的,橫停著三輛車,把前進的道路給攔住了。

車前站著三個黑衣人,臉上全部帶著黑蜘蛛面具,雙手背後,看著前方來者。

於禮看到這群人,心頭惴惴不安。

他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所謂的“黑蜘蛛教會”,以前也只是聽說過。

和達蓮眼所修煉的秘術不同,這個教會十分的極端。

做事崇尚暴力和殺戮以及血腥。

眼下突然出現在這大雪紛飛的半路上,顯然不正常。

他站在對面,喊了一嗓子:“前面的幾位兄弟,為何要阻擋我們前去的道路?”

話音落下,那三四個戴著黑蜘蛛面具的人,往前走了過來。

隨著不斷靠近,眾人看的越來越清晰。

站在於禮身後的羅雪松,原本只是出於好奇在打量對方,然而,在看到那一副黑色蜘蛛面具之後。

腦海忽然一陣刺痛,緊跟著,一幅幅光怪陸離的畫面閃現而出。

那一瞬間,她好像看到了什麼。

那曾經被吳佬從教會據點裡救出來時所丟失的記憶,彷彿一時間全部湧了回來。

來不及抓住更多的資訊,她身子一陣寒顫,面色蒼白。

羅雪松的經歷頗為令人唏噓,她當初被吳佬從教會的據點裡救出來,可惜失去了全部的記憶。

吳佬帶著她來到了正常的現實世界,兩人朝夕相處慢慢有了感情,然而卻在結婚之際,爆發了蟲人。

而羅雪松為了救自己肚子裡的孩子,被迫吞下蟲子,成了蟲人,卻依然沒有改變結果。

她和吳佬之前的感情極為複雜。

但是,去掉感情這件事不說,只是談她曾在遇到吳佬之前,失去的那段人生記憶。

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她會在教會里被救出來?

在教會之中,到底遭遇過什麼?

眼下望著黑蜘蛛的面具,羅雪松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她臉色蒼白,似乎想起了極度不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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