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賒賬(1 / 1)
雖然不知道這小姑娘到底是什麼身份,但香時是個聰明的女人。
她覺得自己眼下說的話已經夠多了,再說下去,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誰知道這黑市之中的某個角落裡,是否有人在盯著自己呢?
默默將羽毛收起來,恢復笑顏道:“沒什麼,我只是覺得這羽毛十分好看,聽你說也有覺得有些驚訝罷了,小姑娘,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
“張...小衣。”
在報出自己名字的時候,小姑娘猶豫了一下急忙改口。
聽說黑市裡不能說出自己的真名,好懸差一點就來不及了。
然而那香時在聽到這名字之後,心頭再次顫動。
張?
她姓張?
這小丫頭和曾經的那個人竟是同一個姓...
會不會...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眼下自己得知的資訊已經足夠消化一陣子了,人要懂得知足,不能只想著獲取。
知道的太多,要看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承受。
平復著心情,女老闆抬頭看向面前的眾人,頓了一下,輕聲道:“這樣吧,既然你們如此想要那人皮面具,我便同你們賒賬,打個欠條,到時候你們來結賬便是。”
於禮聞言臉色一喜,急忙道謝:“如此甚好!多謝老闆了!”
香時輕笑著點點頭,轉身走進內屋去拿人皮面具。
賒賬,本是不存在的。
黑市裡哪有什麼賒賬一說?
誰知道今天你走出這地方之後,還能不能再回來?
萬一死在外面,這賬找誰要去?
做了多年的生意,香時自然明白這點。
然而,儘管如此,她還是要同對方賒賬。
因為那個叫張小衣的女孩,她手中的藍白色羽毛...很可能是一個關鍵。
至於是什麼關鍵,那就要看情況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了。
香時情緒複雜,她從屋子裡拿出幾張人皮面具,交給了屋內的眾人,道:“寫個欠條吧,等下次你們再來的時候記得還上。”
於禮聞言,便從旁邊拿起筆和紙大致寫了一下,之後,謝過這女老闆,眾人轉身離開。
他手裡雖然拿著人皮面具,但心裡還在想別的事情。
也是關於張和衣手中那支羽毛的來歷,他可不像這小丫頭這麼傻,看那女老闆的反應,顯然這東西來歷不簡單。
可是一支羽毛,能有什麼特殊的呢?
想不明白,跟在旁邊的荀栩似乎察覺到了於禮的疑惑,小聲道:“你是不是在想羽毛的事情?”
“你知道那是什麼?”
“不算特別知道,但它確實不簡單。”荀栩搖著扇子道:“而且看那小姑娘的樣子,好像還沒意識到自己手裡拿著的究竟是什麼...話說回來,她到底是什麼來歷?”
“來歷?”於禮聞言看了一眼旁邊的張和衣,心頭生起疑惑。
她能有什麼來歷?整天就知道傻呵呵的樂,但凡真有某種來歷之人,也不是這種樣子吧?
想不明白,於禮皺眉道:“你先別管有什麼來歷,先告訴我,那羽毛究竟是怎麼回事?”
荀栩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你聽說過大羽嗎?”
聽到這兩個字,於禮心頭驟然跳了一下,倒吸一口冷氣。
大羽,他當然聽說過。
但那是個只存在於歷史之中的人群,曾經和局面分庭抗禮爭奪南花,後來吳佬勝利之後,還對其種族展開了屠殺。
以及嚴禁整個南花有人再提起這個名字。
如今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兩個字已經如其所願,沉溺在了歷史長河之中,沒有聲息。
然而此刻聽到荀栩這話,於禮脊背隱隱有些發涼。
不等平復下來心情,就聽他繼續道:“之所以問你這小姑娘的來歷,是因為這根羽毛乃是大羽才能持有的東西,它曾經象徵著大羽人的勇氣和智慧,但自從他們被滅之後,便已經沒人記得了。”
“這小姑娘...很有可能是當初大羽的遺族啊。”
荀栩看著走在前面的張和衣,語氣沉重。
旁邊的於禮在聽完這話之後,內心的情緒也不比他輕鬆到哪裡去。
他怎麼也沒想到,張和衣平日裡拿在手中的那根羽毛,竟然是大羽的象徵!
難道她真是那個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的遺族之人?
那剛才店裡的那位女老闆...和她一樣?!
一時間資訊有些多,於禮感到腦袋中有些混亂。
他逐漸發現自己身邊的這些人,身份似乎都不簡單。
例如羅雪松。
最初的時候,原本以為她只是個尋常煙火女子,但後來才發現她竟然是吳佬的女人!
而張和衣呢?
本以為只是個末日裡孤苦伶仃的小姑娘,可現在倒好,有可能是大羽遺族!
想到這,於禮目光隱晦的看向了旁邊吳胖子和楊意,心中忍不住猜忌起來。
這兩個人會不會也有什麼事在瞞著自己?
指不定到了未來某一天,便突然爆出一個令人驚愕的身份!
那如此說來,好像只有自己才是真的普通人...
就連荀栩,曾經都好歹還是個七隊的隊長,天資聰穎。
一時間,說不上是開心還是失落的情緒,充斥了整個內心。
荀栩在旁搖扇提醒道:“我覺得最好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小姑娘,以免會生出意外,事多則變。”
於禮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看著張和衣的背影,情緒複雜到了極點。
眾人一同往外面走,各自心中有事,誰也沒有在意到周圍的環境。
而隨著一行人離開,某一漆黑的角落裡,鬼鬼祟祟間露出一顆漆黑的腦袋。
那似乎是一個人,戴著面具,在等於禮一行人走遠之後,才躡手躡腳從角落裡跑出來。
隨後快步走向另一端。
幾分鐘後,來到遠處一位穿著貴中的年輕人身旁,單膝跪地恭敬道:“少主,看清楚了,那小姑娘手裡拿著的,確實是大羽的羽毛。”
被叫做少主的男子聞言,緩緩轉過身來。
藉著黑市昏暗的燈光,能看到他臉上戴著一副虎頭面具。
這夥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被於禮撞破人頭壇做下交易的一群人!
他站在原地,抬頭看著於禮等人走遠的方向,發出呢喃自語:“有意思,實在是有意思,跟著他們,務必調查清楚這些人的來歷。”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