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麻煩找來(1 / 1)
“建州高中站到了,請乘客們有序從後門下車……”
車廂內傳來女聲提醒,莫北站起身,隨著人流下了車。
距離建州高中一千米遠的地方,有一片老式公寓,傳言拆遷在即,所以只租不賣。
莫北前世住不慣學校宿舍的多人間,就在那裡租了一房一廳的套間。
進入公寓大門,七拐八繞,又爬了幾層樓,莫北終於站到了“自己家”門口。
下意識伸手摸向校服口袋,指尖冷不防沾染一抹涼意。
將物件拿出來一看,莫北愕然,竟是一條項鍊。
莫北依稀記得,前世自己在步行街拿著項鍊求和不成,非常頹廢,回到公寓後關上門醉了半個月。
最後還是老媽上門時,將已經喝到胃出血的自己送去醫院,及時挽救了自己的性命。
想到老媽,莫北心中不由一陣刺痛。
“前世,我不理解你,對你何其冷漠。而你始終將我當作掌心之寶,我愧對於你……”
“媽,等我在建州處理完一些事情後,就回辰縣看你。”
“我一定找到外公一家,讓你不再像無根浮萍一樣,也不再受世人貶低……”
莫北隨手將項鍊丟進樓道的垃圾桶內,隨後轉身進入家門。到臥室後,莫北開啟書桌抽屜,從裡頭摸出一張銀行卡。
不過片刻,一條銀行簡訊發到手機上。
莫北一看餘額,差點沒當場吐血。
“你尾號9999的儲蓄卡3月20日10時18分消費支出夏元1,000,000.00元,活期餘額5,0000,00元。【建州銀行】”
前世的2010年3月20日,莫北豪擲百萬為童薇慶生。諷刺的是,宴會當晚,他就看到童薇鑽進餘正陽那輛拉風的法拉利430裡了。
此刻,莫北只恨自己曾經有眼無珠。畢竟那一百萬,他省吃儉用存了十八年。
“算了,先拿這五萬去藥館吧,看看有什麼能用得上藥材,否則這手就廢了。”
莫北嘆息一聲,換了套便服,又隨手寫好一張藥單,拿著銀行卡匆匆出了門。
隨後,莫北上了輛前往老街的公交車。
並非莫北喜歡折騰,而是他現在手頭緊,老街那邊消費低於建州高中附近,想來一些藥材的價格也會親民許多。
建州再怎麼排名靠後,也是實打實的一線城市,更是江南省的省會。
在這裡,區區五萬塊砸下去,估計連點水花都不會有。
莫北目前唯有一個“省”字決,果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在老街先後逛了三家中藥館,莫北都不滿意藥材的品質,只好在街上繼續尋找目標。
“有些像無頭蒼蠅了!”眼看天色已經暗下來,莫北嘆息一聲。
“莫北!”
就著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
莫北循聲一望,赫然發現人群之中,有個穿著粉色連衣裙、身材線條非常傲人的女孩,雙手捧著一杯奶茶笑盈盈地看向自己。
是白蕪,莫北高中同班同學,校園風雲人物之一,人稱建州第二校花。
但莫北對她的印象,只停留在“辰縣人”這三個字上。
兩人不過是點頭之交,所以一時間,莫北也分不清,白蕪叫自己的目的。
白蕪吸溜了一口奶茶後,問道:“你也來逛街啊!”
“嗯,過來買些藥材。”莫北說。
建州中醫繁盛,居住在這裡的人,小到頭痛腦熱、大到吐血斷骨,都有購買中藥醫治的可能。
白蕪也沒多想。
不過看到莫北手中空空如也,又問了句:“還沒買?”
莫北苦笑:“逛了三家,都不合適。”
“哎呀,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白蕪家有個親戚是開中藥館的,讓她帶你去唄,說不定還能省點錢!”白蕪身側的一個女孩說道。
白蕪當場解釋:“我親戚只是安定藥館的掌櫃,並不是老闆。就是有我的關係在,估計也沒辦法打折。”
“沒關係的,麻煩你了。”莫北說。
白蕪和女孩道別後,就帶著莫北去了安定藥館。
從外面看,安定藥館平平無奇,但一入內,莫北隨意掃了幾眼後,就知道自己應該來對地方了。
相比前三家藥館,安定藥館不但藥材種類更全面,就連店鋪裡的裝潢、擺設,也更用心思。
甚至莫北還在大堂的一側,看到一套古香古色的中式桌椅,估計是用來招待身份尊貴的客人的。
“表叔。”白蕪朝著一名正在和客人介紹藥材的中年人喊了聲。
“喲,是白蕪啊!”白蕪表叔吩咐夥計給客人抓藥後,掃了幾眼莫北,不由笑道:“這是你男朋友?”
白蕪臉上騰地一熱,解釋道:”才不是呢,這是我同學莫北。”
“小夥子長得不錯,看來是你沒福氣。”白蕪表叔打趣一句,又問:“說吧,你這丫頭來這裡有什麼事?”
莫北聞言,連忙上前一步:“老闆好,是我想抓點藥。”
“哈哈哈,我可不是什麼老闆,我叫陳遠天,你喊陳叔就行。”
“陳叔,這是我要的藥材。“莫北遞上早就準備好的藥材單。
陳遠天接過單子掃了幾眼,不由看看向莫北,提醒道:“你這些藥材可不便宜啊,我估摸著至少要十萬。”
白蕪一聽,也驚訝起來:“這麼貴?”
莫北倒沒什麼意外,確認了藥材品質後,讓陳遠天先抓煉製療傷丹得藥材。
這副藥共計四萬九千塊,莫北堪堪負擔得起。
說白了,藥材買回去,能不能煉製成療傷丹,莫北也沒多大信心。畢竟寫藥單時,他已經刻意減去了九天獨有的幾味靈藥。
莫北正想著,一道陰沉沉的諷刺聲從他身後傳來。
“我道是誰呢,怎麼,手斷了來買藥?你那手已經徹底廢了,還用得著治嗎?”
莫北一回頭,就看到餘正陽大步流星進入安定藥館。在他身後,赫然有一名肉身境神髓階段武者跟著。
這人的肉身力量非常渾厚,不是白天那名中年人能夠比擬的。
就是此時的莫北,也不一定是對方的對手。
難怪餘正陽的態度,囂張了不少。
“藥材可不便宜,你錢夠不夠?要不要我借你一點?”餘正陽靠近櫃檯後,掃了眼壓在櫃檯上的藥單。
“與你何干?”莫北冷聲道。
“我只是很好奇,你這錢是不是偷來的。”
見莫北不回應,餘正陽轉頭問陳遠天:“陳掌櫃,他抓了幾副藥?”
陳遠天本不想摻和兩人之事,奈何餘正陽的秉性他也略知一二,對方又是餘家人,略微猶豫了片刻,只好說道:“一副。”
“原來你這麼窮啊?”餘正陽似笑非笑地看向莫北。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那張藥單上分明寫著兩副藥。
那頭陳遠天抓好藥,剛要遞給莫北,餘正陽不由分說地伸手拽住藥袋:“這藥我要了。”
“餘少,這不合規矩啊!”陳遠天后背開始冒汗。
被這麼一搞,生意還能不能做先不說,自己還有可能惹來麻煩。
“我問你,他付錢沒有?”
“沒……”
“那不就是了,他沒付錢,藥就不是他的。那我要買,有什麼不對?”餘正陽義正言辭道。
一直冷眼旁觀的莫北,此時已是隱隱有些暴動。
要不是他面上風輕雲淡,餘正陽身後那名武者,估計已經出手了。
陳遠天沒辦法,剛要鬆手把藥給餘正陽,一道喝聲頓時讓他打了個激靈。
“陳叔,你是想砸了安定藥館的招牌嗎?”
莫北聞聲,渾身不由僵住,腦海裡只剩這一道聲音。
這聲音空靈、幽遠。
莫北記了它八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