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再見前女友(1 / 1)
自對方一出現,莫北就感覺到了一股威壓朝自己輻射而來。
不過他此時已經是化勁境的明勁階段,對於這種挑釁,微微運轉體內的聖蓮金心之力,就雲淡風輕地化解了。
“不可能。”雲凡心中駭然,皺眉間審視起莫北來。
化勁初期武者,已經可以釋放少量無形的攻擊,而這種攻擊,對於莫北這樣還處於“外勁”階段的武者來說,無疑是一種重量級的壓迫。
但顯然,莫北沒有出現雲凡預想中的窘迫。
這使得雲凡深深懷疑起來。
與此同時,他再次釋放勁力。
若是此前是試探,那這一次,就是實打實地鎮壓了。
莫北體內勁力猛地揮散,隨之挑了挑眉,看向男子,露出一個溫和的笑臉,“這位兄弟,你過了。”
“是嗎?你倒是讓我有些驚喜。“雲凡冷言道。
“你們說什麼?表哥快點把表姐弄走,不要讓這個登徒子再抱著她。”許天香不是武者,看不出兩人暗中的對抗,不滿地說了句。
“好。”雲凡行至莫北身前,接過雲珂後,深深地掃了莫北一眼,“雲家雲凡,不知兄弟是何人?“
“辰縣莫家,莫北。”莫北淡然道。
“莫家……”雲凡低吟道。
他倒是聽說過莫家的一些事,不過多半是莫逸辰的韻事,至於莫家的第三代,倒是從未聽說有出色的存在。
今天還真是有意思,出來了個莫北。
雲凡抱著雲珂離開,許天香也踏著高跟鞋”蹬蹬蹬“地跟上。
李元白在一旁嘖嘖嘆道:“莫北啊,你和雲凡兩人誰厲害?我可聽說了,他是咱們建州最出色的年輕人,似乎已經到了外勁巔峰。”
“不止。”莫北接話。
“那豈不是說,雲凡比傳言中的還要厲害?那他怎麼不揍你?”李元白不解道。
莫北一臉懵逼,“為什麼要揍我?”
“你不是抱雲珂了嗎?整個雲家,就她最碰不得了。”李元白挑了挑眉,“話說,你還真是深藏不露,雲珂可不是誰都敢抱的。”
莫北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李元白腦門,無力道:“我這叫助人為樂,你懂不懂?”
“懂,助女人為樂趣嘛,我懂。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給我我也願意啊。”李元白咧了咧嘴。
“口水流出來了。”莫北推了推李元白後背,“走吧,他們該等久了。”
接下來的專案,不是唱歌就是喝酒,枯燥無比。
迴圈往復好幾次,才總算結束這場聚會。
莫北將喝醉的同學一個個送上車,最後剩下李元白和白蕪時,忍不住問道:“你倆這是不願意回去還是幹嘛?”
這兩人一個比一個犟,你推我讓就是不上車,回家有這麼難?
“今晚我去你家,我和我媽吵架了。”李元白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莫北心道:難怪了。
在包廂之時,看李元白喝酒的情緒就有些不同,原來是和家人鬧矛盾了。
至於白蕪,她喝的酒倒是不多,除了莫北,一班同學中也就剩她最清醒了。
她的回答更讓人無語,“不然你送我回去?”
“我?”莫北楞了一下。
自藍天會所事件過後,白蕪對他的態度非常冷淡,莫北難以想象,此時她居然讓自己送。
“這樣啊,那這樣的話,我自己回去……”李元白瞅了瞅兩人,酒醒了一半。
他就說嘛,這白蕪怎麼一晚上,都有意無意地將視線朝莫北身上飄,原來是這麼回事。
“你能回去?”莫北問。
“大不了挨一頓打唄,難道我爸媽還能把我趕出來不成?”李元白苦笑。
事情其實很簡單,李元白昨晚和父母說了自己要填報的志願,隨後遭到了兩票否決。
他氣不過,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吼了起來,同時宣洩這些年遭遇的控制。
發洩是爽了,但後續的麻煩也是真麻煩。
李元白老爸,甚至揚言不想再見到他……
“倒也不是不行,畢竟你皮糙肉厚,挨一頓打不礙事。”
莫北補刀一句,隨後又再次問道:“你真的可以這麼回去?”
“其實,並不能。”李元白說完,從兜裡掏出一根菸。
繚繞的煙霧,將他的臉映照成一個苦逼的衝動少年後悔的模樣。
莫北知曉他性子急,經常和父母鬧矛盾,但從來沒有哪次,像今天一樣滿是頹敗感。
恐怕,這事情還不簡單。
現在他又喝得醉醺醺,菸頭燒到手指都無感,莫北根本沒辦法放任他回去。
“你去我那吧,正好我最近得了個房子……”莫北將半山別墅的鑰匙塞到李元白手裡。
他可不敢把人帶回租住的房子裡,不然到時被削的可是自己。
老媽蘇元容也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李元白晃了幾下鑰匙,呆呆道:“對方很有錢?”
“滾。”莫北踹了他一腳,隨後攔了輛車塞他進副駕駛。
空中飄著銀絲般的小雨,沒了李元白這個氣氛擔當,連空氣都有些尷尬起來。
莫北再次攔了輛車,然後招呼白蕪,“上車吧。”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任何交流。
連司機都覺得車內氣氛過於詭異,幾番開口,卻硬生生被兩個不接茬的乘客打回原形。
最後索性開啟收音機,放起了深夜話題。
白蕪的父母為了能讓女兒更好讀書,將自己的夜宵檔口搬到了建州市。經過幾年打拼,終於付了一套兩房一廳的二手房的首付。
從此,他們在建州市最邊緣的區域,有了一個家。
莫北原本不想下車,奈何看到白蕪居住的環境過於偏僻時,還是將人安全地送到家門口。
“那就這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莫北看到白蕪開門,轉身就要走。
白蕪當即拉住他袖子,“你等等,我爸媽不在家。”
“嗯?”
這個要求,這個提示,讓莫北腦子有些迷糊。
破舊的防盜門隨著一道“嘩啦“聲被開啟,緊接著是貼滿小廣告的木門……
莫北看著白蕪慢吞吞扭動鑰匙,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感覺。
良久,白蕪才按亮屋裡的燈,神色稍許沉重地說道:“裡面有個人,想見你。”
“誰?”莫北探頭看了幾眼,沒想到是這麼個情形。
他還以為,白蕪要對自己做點什麼……
“進來吧。”白蕪換好鞋,隨後遞給莫北一雙拖鞋。
二手房裡處處透著老舊,莫北隨著白蕪進入一個房間,視線移動,不由楞了一下。
一個面無血色、眼神空洞的少女,正坐在床上茫然地看向門口。
少女看起來比過去消瘦了不少,似乎對於自己自信的身材和長相,也懶得搭理了,現出一股蓬頭汙面之感。
是童薇。
“你們聊吧,我出去外邊。”白蕪說著轉身,出了房間順手將門關上。
莫北一度無言。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從未想過,童薇居然還有這麼頹廢的一面。
這還是他曾經仰望的存在嗎?
兩人相對望著,久久未出聲。
許久,莫北走到童薇身側,有些艱難地開腔:“你怎麼了?”
又是一陣沉默。
晚風從飄窗吹入,童薇凌亂的頭髮緩緩飄動,她用手撩了撩,毫無往日的風采,只剩麻木的肢體動作。
“你不是看到了嗎?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童薇沒有感情的聲音麻木響起。
莫北無言以對。
他確實聽到了關於童薇的一些傳言,但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不管怎麼說,童薇於他而言,只能規劃到“仇人”一類。
“我知道,其實你一直看不上我。你追求我,只不過是為了滿足你心中的虛榮感罷了。”
“本質上,我們都是一樣的人。你又比我高貴到哪裡呢?不,你運氣比我好。”
童薇忽然笑了一聲,言辭間除了自嘲,還有對人性所謂的剖析。
莫北不由回想前世之景,他追求童薇,一開始確實是因為對方長得好看,但後來卻逐漸深入其中,迷戀得無法自拔。
決然不像童薇此時所說,僅僅是為了虛榮。
不過他也懶得反駁,這都是無關緊要的事了。
“你知道嗎?餘正陽被你痛打之後,我也成了落水狗。連我的家人,我的朋友……都容不下我了。”
“這場經歷,就像泡沫一樣,美麗卻充滿危險。”
童薇喃喃說著,似乎也不需要莫北迴應。
大半個小時過去之後,童薇忽然抬起頭,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眸爬上一絲期許,“莫北,你說,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你覺得呢?”莫北反問,“你覺得,是我能重新審視你過去的行為,還是你能忘記我對你的冷漠?”
“那就是,不能回去了。”童薇忽然一笑,隨後緩緩說道,“那就這樣吧,彼此放手。”
“我走了。”莫北等她說完,大步離開房間。
這場過去的夢,算是劃上了一個完整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