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陳家恩人(1 / 1)
眨眼間就到了六月底。
陳玄道的病情也已經好得七七八八,陳茯苓特地上門感謝莫北,同時邀請他參加其父的生日宴。
莫北想了想,就乾脆應下了。
雖然都是各取所需,但陳家這段時間,確實也幫了他不少忙。
這段時間,陳茯苓前前後後送來了不少珍貴的藥材,加上莫北此前購買的那些藥材一併消化掉,他的體質也有了一個很大的提升。
至於四象拳,隨著體質的淬鍊,也已經修煉至了大圓滿。
呼!
半山別墅中,莫北一拳砸出,院中的石桌頓時化為粉末。
以圓桌為中心延伸的四方地面,”咔嚓“一聲,四條深約兩米的溝壑如驚雷突現,一直蜿蜒到十米開外。
這情景,嚇得一旁圍觀的李元白臉色都煞白起來。
“莫……莫大佬,這是什麼絕世神功?”李元白驚呼道。
早年間,李元白也曾拜師過,無奈資質平庸被拒門外。那時因為年紀小,整整鬧了幾天才安分。
如今高手在當前,不免有些酸溜溜的。
“四象拳,你學不了。”莫北收回拳頭,負手看著石凳粉末。
“罷了,”李元白擺擺手,“做你的跟班也不錯,至少不會被人錘。
“那你也得和我考上一個大學,才有這個機會。”莫北笑笑。
“嘚瑟了不是?”李元白隨意坐在沒被殃及池魚的石凳上,感慨道:“原以為你是個青銅,沒想到你居然是王者。”
自李元白初入半山別墅,就對莫北就有了一種近乎盲目的崇拜。
尤其是,莫北和表妹的表姐,還有一段淵源的情況下。
想到這裡,他不由問道:“那之後,你和雲珂發展得怎麼樣?要是追上她,別說你在莫家,你在建州市都能橫著走!”
“說得好像我現在不能橫著走一樣?”莫北呵呵一笑,“行了,別酸了,赴宴。”
陳家的生日宴,其實僅邀請了莫北一人。
奈何李元白死皮賴臉請求帶上他見見世面,莫北覺得無大礙,便同意了。
莫北二人到了陳家大莊園後,裡頭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啊,住這麼大的地方。”李元白感慨一句。
莫北瞥了他一眼,“追到表妹,你也行。”
“正經點,就真是表妹而已。”李元白無語道。
兩人穿著都極為普通,在一眾西裝革履、晚禮裙裝之中穿梭,就顯得有些另類了。
對於投來身上那些或詫異或鄙夷的目光,莫北倒是毫不在意,而李元白則報以直白的回敬——瞪回去。
“哪裡來的窮小子,居然敢混進來,不知羞恥。”被李元白瞪得不舒服,一名粉群少女不由口吐芬芳。
“你才混進來,你全家都混進來的。”李元白不甘示弱。
“你給我等著。”粉群少女氣不過,探著脖子東張西望片刻,隨後摸出手機。
李元白佯裝害怕的樣子,咋呼起來,“兄弟,看見沒,等下對方人馬出場,你立刻上。”
“上你個頭。”莫北伸手敲了敲李元白的頭,招呼他,“行了,逛逛。”
也就逛了五分鐘,粉群少女帶著五名少男少女,急匆匆攔住了莫北、李元白的去路。
“原來是你們這對狗雜種。”其中一名清瘦的少年,看到莫北二人後,臉上立刻露出怒意來。
“我草,是你這鱉孫啊。那天躲在別人背後很爽吧,回去有沒有告家長?李元白得意地吹了聲口哨。
“高右,你認識他們?”粉群少女疑惑道。
高右咬著後槽牙道:“不認識,我認識兩人死人做什麼?”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高右隨手招來兩名大漢,吩咐道:“打死算我的,注意右邊那個,他是練家子。”
這時候,李元白才知道自己真的又惹麻煩了,有些尷尬地看向莫北,“兄弟的命,就掌控在你的手上了。”
以李元白的認知,他自然不認為莫北打不過此二人。
不過這是陳家的生日宴,要是鬧出點動靜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這也是李元白有些不知所措的原因。
莫北冷淡地掃了眼身前兩米遠的兩名大漢,隨後看向高右的神情,就有些玩味起來了。
“你們高家是沒人了嗎,又給你兩個外勁渣渣?”莫北嗤笑一聲。
高右臉色忽然漲紅起來,莫北這話簡直戳中他的痛點。
高家並非沒人,而是其父高景同覺得自己的兒子太過無法無天,索性減少他的陪護……
“給我狠狠打。”高右咬牙切齒髮令。
粉裙少女看到這情形,也有些發愣了,下意識拉住高右的手臂,“高右,這樣會不會讓陳家不舒服?”
“有什麼不舒服的?”高右有些不爽,“這兩人還不知從哪裡混進來的,我們打他是替陳家出力。”
陳茯苓老早就接到莫北已經前來的訊息,但在門口等了好一會都沒看到人,於是拿起手機按了撥號鍵。
誰知道,竟然被結束通話了。
“發生什麼事了嗎?”陳茯苓焦急地舉目四望。
誰知道,冷不防就看到莫北被兩名大漢圍在其中。
那頭。
見兩名大漢聽了粉裙少女的話後,竟有些猶豫起來,高右氣不打一處來,喝道:“你們吃陳家的米還是高家的米,讓你們打就打,磨蹭什麼?”
大漢不再遲疑,掄起拳頭就要朝莫北砸去。
“都給我停下。”
恰是這時,一道憤怒的嬌喝,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傳來。
眾人回首。
只見一名身著修身高定晚禮服的年輕女子緩步走來,其婀娜的身姿,莫說男人,就連粉群少女等一眾女孩見著,都立時汗顏起來。
“是陳茯苓。”有人小聲說道。
高右早前跟著自家老頭來過陳家兩次,自然是認得陳茯苓,見著人連忙熟稔地打招呼,“嗐,是你啊,嚇我一跳。你今天可真漂亮,這衣服也不錯。”
這衣服整個美背都露了出來,看著就帶勁。
“高右,陳家是隨便可以動武的地方嗎?”陳茯苓忽略高右色眯眯的眼神,冷漠地問道。
高右絲毫沒有察覺到陳茯苓已經生氣,沒臉沒皮道:“這兩人不知怎麼混進來的,我順手幫你趕出去而已。”
“放肆!”陳茯苓提高語調,“這位莫先生是我陳家的貴客,豈容你質疑?”
“這兩小子怎麼可能是陳家的貴客?”粉群少女驚訝道。
其他人,也是狐疑地朝莫北看去。
尤其是那些還不懂得收斂自己神情的少男少女們,人人臉上都精彩紛呈。
高右皺皺眉,同樣懷疑道:“茯苓姐,這不可能吧?你看他們那一身地攤貨,怎麼可能是貴客?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此時,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
穿過人群而來的陳玄道,穿著一身對襟玄色唐裝,原本掛滿笑容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不滿來。
今日是他六十大壽,又是“起死回生”的好日子,原本想風風光光告知天下,讓那些對陳家藥業集團有想法的人知道,他陳玄道還活著。
可沒想到,居然有人膽敢在他的莊園鬧事,這簡直不給陳家面子。
人群朝兩邊分開,陳玄道踏在那條為他而開的道上,昂首闊步走到陳茯苓身邊。
這時,高右還在洋洋得意地說道:“茯苓姐,按我說的沒錯,這種垃圾丟出去就行,你看他怎麼可能是陳伯父的客人嘛!”
陳玄道一聽這話,神色不由一動,轉頭朝莫北方向看去,隨之心顫幾分。
映入眼簾的,分明是那個以復原丹讓他“起死回生”的年輕人,陳家的恩人莫北。
陳玄道當即迎上前,滿懷歉意道:“讓莫先生您受驚了,這事是老頭子疏忽了。”
“無礙。”莫北擺擺手,同時收回手上的力量。
“來人,把這兩人給我丟出去。”陳玄道對高右倒也有些印象,不過僅僅停留在對方是“紈絝富二代”這點上。
再說了,今天不管是誰,惹怒了莫北,都是和他陳家過不去。
上陽市高家又怎麼樣,居然來建州撒野來了。
“陳董事,這有些不妥吧?”這時,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站了出來,“我們高家,怎麼說也是上陽市第一家族,你真的要這樣做嗎?”
“嚯,原來是高董啊!”陳玄道指了指莫北,“你兒子,想在我陳家的地盤打我陳家的恩人,你說這事怎麼算?”
“爸。”高右見到自家老爸,氣勢也弱了一半,低垂著頭喊了聲。
陳茯苓看到此,直視高景同,火上澆油一把,“令公子不顧我的提醒一意孤行,敢問高董,你們高家就這麼不把陳家放眼裡嗎?”
這話一出,四下當即譁然。
這無異於,將高景同、高右父子架在火上烤一樣。
高景同臉色變了變,心中對於陳茯苓這個女孩子的“戰鬥力”評估又提高了一個檔次。
這話當真殺人誅心啊!
不過建州市到底不是自己的地盤,這事之後,想必陳家也容不下自己父子二人了,高景同不由朝陳玄道拱拱手,道:
“是我教子無方,家裡還有急事我們就先回了,改天再向陳董賠罪。”
說罷,扯過高右領子,徑直離去。期間,連看都沒看莫北一眼。
在高景同看來,應該是陳家人看他們不爽,特地弄了個小角色出來噁心人罷了。
什麼陳家的貴客?
我呸。
“爸,你幹嘛要這麼低三下四,他們陳家不就有幾個臭藥館嗎,難道我們還怕他?”車上,高右不滿地說道。
啪!
高景同抬手就給自己兒子扇了一巴掌。
“爸,你怎麼打我?”高右捂著右臉頰,氣呼呼吼了句。
高景同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陳家原本也在我的佈局之中,現在好了,因為你這個不孝子給攪黃了,你說你該不該打?”
高右感覺很無辜,嚷嚷道:“難道我是故意的嗎?東子就是那個王八蛋打傷的,你不是說一定會為東子報仇?”
高景同一聽,楞了一下,忙問:“那人是誰,打聽清楚了嗎?”
“前兩天收到訊息了,那人是翠姨前夫的私生子,叫莫北。”高右揉著臉說道。
“辰縣莫家?那就有意思了。看來,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看,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高景同腦海裡,立刻閃過一些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