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千年老妖和埋怨不得不說的故(1 / 1)
午後的陽光從天空中緩緩灑落,輕輕地落在了溫莎城堡的磚牆上。溫暖的陽光從天而降,卻怎麼也掩蓋不了溫莎城堡中發出的陰冷光芒。
雖然這裡距離倫敦城有著將近四十公里的距離,但是在倫敦中的小動物們卻也是發現了那發生在這裡的變化。被貴婦人牽在手中的名貴小犬,焦躁不安地發出陣陣嘶鳴,儘管在脖子上有著韁繩拴著,卻還是拼命向外蹬著四肢,像是要逃跑一般。
這是我和清風以及拉青格教皇潛伏在溫莎城堡的第二天,因為這場戰鬥的對手過於強大的緣故,在這裡除了我們三人之外便沒有了其他的任何一個人。
和清風說的一樣,就算是我們沒有在結束對話的那一刻就發動對於溫莎城堡的襲擊,他們開始進行召喚儀式的時間也馬上要到了。
因此我們就只是等了一個上午的樣子,這便等到了那拉青格教皇所說的攻擊時間。
而在此刻,在溫莎城堡之中,那滾滾的黑氣像濃霧一樣源源不斷地冒出來,帶著一副讓人作嘔的腥臭味。
或許是為了進行召喚儀式的緣故,今天的溫莎城堡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開放可以供遊人參觀。
因此拒絕了所有遊人之後,雖然此刻溫莎城堡的大門還敞開著,但是那裡確實悄無一人。
而且按理說現在正是午後時分,陽光熾烈,但是光線到了溫莎城堡的門內是卻彷彿被什麼給吞噬了進去一樣,即便是白天卻還是使裡面顯得昏暗無比。
毫無疑問,這是儀式已經開始的表現,對於這一點,無論是我還是清風或已是拉青格教皇,我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因為就算是我們沒發現這詭異的場景,那不斷瀰漫在空氣中的黑暗氣息和那宛如大江入海般流入溫莎城堡中的靈氣狂潮,都向我們揭示了這個真理。
霎時間,在看到這樣的情形之後,我們三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因為就在剛才的時間段裡,在我們的感知中,突然就出現了十三具格外強大的邪惡氣息。
雖然這麼說有些顯得我們估計不足,但是我們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超出我們預測的情況。
因為就算是我們再怎麼把對面想的瘋狂,也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麼喪心病狂,竟然會把當初他們視作榮譽榜樣的第一代圓桌騎士團留下的鎧甲光柱深淵氣息,畢竟在凝聚了世人的信仰之後,這些十三具鎧甲已經在某種程度上承載他們那十三位先祖的部分意志。
所以在我和清風以及拉青格教皇看來,只要對方對於自身的榮譽還有一點點的在意,那麼他們就絕對不可能為了勝利,二區褻瀆這十三具曾經代表了他們所有榮譽的鎧甲。
可是事實證明我們都猜錯了,在歷經了圓桌騎士團一日日衰落的悲慘日子後,為了追求力量而不擇手段的他們已經徹底拋棄了自己所有的榮譽,為了力量不擇手段。
那麼從現在這個結果看來,恐怕到時候我們要遇到的可能還不止是這十三具備深淵氣息所侵染的鎧甲,甚至就連那兩柄分別分別名為“無毀的湖光”和“勝利契約之劍”也有可能被瘋狂的他們給深淵化了。
所以說,這情況稍微有點嚴重了呢!
對於這樣超出我們想象的情況,我們三人沉著臉考慮了一會兒,然後清風開口了。
“算了,別想了,都到這個時候,我們再怎麼多想也沒有用了,所以還是安心前進,不就是打架嗎?這件事情我們這三個又有誰慌過。”
聽著他的話,我們都贊同地點了點頭,然後拉青格教皇率先走了出來,“既然這是我們歐羅巴土地上出的事情,那麼就由我來先出手吧!”
說罷他便向前邁出一步,開始吟誦起咒術來。
作為我們進攻溫莎城堡的開端,拉青格教皇他使用的是一個所有最初級的牧師都會施展的神術“聖光洗禮”。
在通常的情況下,它一般被用來為新生兒祈福或是在大型禮拜中為所有信徒降幅。但是在拉青格教皇的手中,它卻變成了一個強大的群體範圍型神術,無數個“聖光洗禮”在一瞬間從他的手中浮現,並匯合在一起,疊加成了一個更為強大的術法——“審判之羽”,化作無數道聖潔光羽擊打在了溫莎城堡外牆上。
“咔嚓”,從那第一聲不堪重負的破碎聲響起開始,聯鎖反應產生,在拉青格教皇手中那看似不窮無盡的金色廣宇下,溫莎城堡的外牆如同一個被人大力撕拽的破布娃娃一樣四分五裂,在我們的眼前轟然倒塌。
“嘭”的一聲巨響過後,地面上揚起煙塵,一股濃烈的惡臭向四面擴散開去。
熾烈的陽光照射下來,照亮那溫莎城堡內的一切,讓我們三人看的清清楚楚。
“太殘忍了。”
下一時間,看著那裡面的場景,我說了這麼一句話。
為了能夠成功開啟深淵,在此刻的溫莎城堡裡,到處後零碎的肢體、內臟和骨骸,宛如一片屠宰場一般。
塗抹地到處都是的暗紅色血漿在地面上勾勒出一個又一個詭異圖案,它們在溫莎城堡內的土地上不斷蔓延著,直到深深地流入了那依舊被牆壁格擋著的那幾個溫莎城堡的核心房間中。
十三道宿儒閃電般黑影因為拉青格教皇的進攻從房間中飛射而出,在我們面前化作了一團幻影。
“誒,麻煩來了!”
在皺了皺自己的眉頭後,我看著這團幻影在我們身前丟出了東皇鍾。在我自身法力的支援下,它很快地變大,化作一道壁壘保護住了我們三人。
“哄——”
而後便有巨大的撞擊聲迎面傳來,即使是以著東皇鐘的神器位格,在這其中的我們也是不自覺地收到了幾分震盪。
也就是在這時,我們才看清楚了那襲擊我們的到底是什麼東西——被深淵氣息關注後的活化鎧甲。
在前面拉青格教皇的解釋中,我和清風早就知道了在現在的圓桌騎士團中,他們有著動用活化術法將那第一代圓桌騎士留下的鎧甲活化的術法。
但是這個術法,和現在我們所見到的深淵化後的圓桌騎士鎧甲卻是完全不同的表現。
如果說他們原來的方法是將他們先祖留下的那些意志喚醒繼續守護英格蘭的話,那麼這現在他們就直接是召喚了惡魔入住了這十三具象徵著它們榮譽的鎧甲。
漆黑色血色不斷在這上面流淌著,然後匯聚到這十三具鎧甲胸部甲冑的位置,化作了十三個猙獰面貌的頭顱,宛如惡鬼附身一般,足以讓所有第一次見到這情況的一般人嚇到喪失掉所有的行動能力。
不過萬幸的是,無論是我也好,還是清風拉青格教皇也罷,我們都不是什麼一般人,所以在這足以對普通人造成重大打擊的場景前,我們都顯得十分整定。
巨大的擊打聲不斷地隨之它們的進攻爆發在我們四周,雖然因為有東皇鍾保護的緣故,我們暫時沒有收到什麼傷害,但是因為對方這遠超常人分辨極限的速度,一時之間我們也做不出什麼好的回應手段來。
在邪惡意志的指引下,這十三具深淵化後的圓桌騎士鎧甲化作了無數道黑影在天空中肆意穿梭,沒人能捕捉到它們的身影,只有那不斷爆發在我們四周的撞擊聲才向所有人表達著它曾經來過的意思。
溫莎城堡上的天空黯淡下來,陽光被烏雲遮蔽,宛如暴怒的巨人潛藏在雷光之中。
在黑暗之中,這十三具活化鎧甲上的血光和黑氣越來越濃,天空中的異相翻滾,這是邪惡氣息攀升到了頂峰的表現。
而這時知道我們時間寶貴,不能過多拖延的拉青格教皇再次出手了
一道浩大的白色光柱從那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頭頂的荊棘王冠上飛射出來,宛若一道流星,狠狠地撕破黑暗,精準從這十三具活化鎧甲的胸口位置上一穿而過。
“嘣!”
頓時,這十三具活化了的深淵鎧甲就如同被一輛疾馳的馬車給衝撞上了一般,一齊往後飛去,甚至在它們的金屬鎧甲上還不斷地流出了暗紅色的鮮血。
荊棘王冠不愧是為梵蒂岡教廷的神器,就僅僅只是一擊便重創了這十三具鎧甲。
而後頭頂著那頂荊棘王冠,身披這白色金邊長袍的拉青格教皇走出了我的東皇鍾,一層淡淡的白色聖光縈繞在此刻的他身上,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悲憫仁慈的氣息。
沒錯,雖然在一開始時的時候我們就連他的名字也叫不出,但是作為那梵蒂岡教廷代教宗——若瑟·拉青格。
在這片土地上,他是當之無愧的深淵天敵。
“果然天堂聖國和地獄深淵都是打了一輩子的好基友啊!這麼強大的剋制性,一下子就收拾掉了就連我們都覺得麻煩的東西,看起來這種事情以後還是要交給專業人士來搞比較好。”
看著突然間大發神威的拉青格教皇,清風有些酸酸地在我耳邊說道,“老妖怪,你說這聖光對於邪惡體系力量的剋制這麼強大,那我是不是待會也要搭個手去學一學這玩意啊!”
“清風你去……學個鬼!”
毫不留情的,我反駁著清風的話語,“這只不過是萬物相生相剋罷了,掄起對邪惡體系力量的殺害力,我們的雷法也一點不差的好嗎?更何況再說了,這聖光可以剋制邪惡,但是誰又說那深淵的力量不能剋制聖光了。你個傢伙別看人家似乎是已經贏了,但是在事實上這場戰鬥還沒結束呢!”
突然間,在那已經倒塌的廢墟之中,有數道黑影猛地躥了出來,朝拉青格教皇直撲而去。
對此,拉青格教皇的臉上依舊平靜,他伸出自己的右手,聖潔的白光像花兒一樣綻放,黑影身上的黑氣血光發出嗤嗤的聲響,消散而去,它低低地慘叫了一聲,隨後就被拉青格教皇抓在了手上。
拉青格教皇看著自己手上的這團黑影,它本該是一具象徵著榮耀與信仰的鎧甲,但是此刻它卻化作了邪惡的承載物,阻攔在了自己的面前。
“如果那些圓桌騎士團的前輩們死後有知的話,那麼在看到這樣的場景後他們或許會氣的活過來吧!”
“廢話,這正常人都是會氣的活過來的好嗎?”
對於拉青格教皇這突如其來的感嘆,我不耐煩的催促道,“拉青格教皇冕下,您就先別感嘆了,在搞定了這一具鎧甲之後,可還是有另外十二具等著你呢!所以我們還是快點動手的好。”
“恩,我知道了。”
拉青格教皇眼神平靜,他注視著頭頂翻滾的雷電,淡淡開口說道,“不過蘇墨閣下您剛才可是說錯了啊!在接下來我們要面對並不是十二具深淵化後的活化鎧甲,我們就只要對付一具就足夠了。”
然後在他的話語聲中一副讓我們想不到的場面便發生了,在深淵氣息的催化下,那剩下的十二具鎧甲竟然在我們的面前化作了一灘流動的黑泥,十二張猙獰的面孔在這攤流動的黑泥上不斷流轉著,並開始不斷的爭鬥起來。
用著自己那僅剩一張口嘴巴作為武器,這些原本出現在那十二具圓桌騎士鎧甲胸口的猙獰面孔,不斷地互相撕咬著,你咬碎我身上的一塊,我弄碎你身上的一塊,他們不斷地吞噬著彼此的一部分,一具具的消失著,直到最後只剩下了僅有的一張面孔,作為勝利者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而後這攤黑泥繼續不停流轉著,直至化作了一具新的漆黑鎧甲,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額……這個情況看上去,人家這是進化了的意思嗎?”凝視著由原先那十二具活化後的深淵鎧甲匯聚而成的漆黑鎧甲,我有些噁心地說道,“這輩子我就聽說過數碼寶貝能夠融合的,怎麼到了現在就連玩意也可以玩融合了?”
“這我怎麼知道。”在我的身旁清風沒好氣地說道,“而且我感覺這融合了之後其實還遠遠沒完呢!”
“你說它這麼之後還會有么蛾子要整!”
“恩。”清風贊同地點了點自己的頭說道,“畢竟老妖怪你別忘了,除了這十三具初代圓桌騎士的鎧甲之外,人家還留下了兩把劍來了呢!”
清風的話音剛落,就如他所說的那幫,那意料之中的兩柄神劍“無毀的湖光”和“勝利與契約之劍”也在被深淵氣息侵染後出現在了這具詭異的鎧甲的手中。
“清風,你個烏鴉嘴!”
看到這樣符合預言的場景出現,一時之間,我就連殺死清風的心都有了。
而也就在這時,在那溫莎城堡的廢墟中走出了一行身穿鎧甲的騎士。
不過雖然從外表上來說,他們還算的上是騎士,但是從他們那體內不斷輻射在空氣中的深淵氣息來看,這幫傢伙恐怕早就背離自己的信仰。
畢竟騎士是有著“八美德”的要求的,但是對於深淵中的生物來說,遵守美德就是意味著找死,在那個充滿了殺戮、陰謀和欺騙的地方,好人是死的最快的意中人,所以說為了接受深淵力量,自然而然的,這些人是絕對不可能再遵守那所謂的八美德的。
“你們是圓桌騎士團的人?你們……你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難道你們忘記自己曾經的誓言了嗎?”
看著這些身上滿是深淵氣息的騎士們,拉青格教皇先是一愣,而後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沒錯,雖然在事先我們就已經知道了圓桌騎士團有可能背離了自己的騎士信仰投入深淵懷抱的事實,但是當這件事情真正發生時,拉青格教皇還是感受到了意思難以置信。
畢竟雖然因為英格蘭新教的緣故,梵蒂岡教廷與英格蘭的守護者圓桌騎士團一直是敵對的關係,但是從自己的心底,拉青格曾經還是十分尊敬對方的。
因為和他一樣,圓桌騎士團的騎士們也是一幫有信仰的人,在這個騎士之風不見紳士全無的時代裡,可以說那每一個圓桌騎士團的騎士都稱得上是整個歐羅巴大陸的品格榜樣。
他們誠實又善良,願意守護弱小而會為了榮譽犧牲,所以在拉青格教皇看來,無論如何,這隻曾經代表了騎士這個名詞真正含義的圓桌騎士團都是不應該落到現在這個地步的。
而對於他的嘆息,那名站在隊伍最前頭的圓桌騎士卻是不屑地啐了一口,“老傢伙,你現在裝什麼仁慈啊!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騎士精神有有什麼意義呢?明明在上個世紀裡,我們是全世界中最符合騎士精神的人,可是在那和深淵做了交易的條頓騎士面前,明明無論是信仰,還是品德他們都不如我們,可是最後的結果還不是我們這些弱者倒在了他們的腳下嗎?”
“更何況的是,在當年那場對抗深淵的戰爭中,那與惡魔做了交易的條頓騎士團明明使我們雙方的敵人,可是在真正對決的時候,你們卻選擇了藏拙,讓我們這些遵守著騎士美德的傢伙們傻乎乎地頂在了最前面,和那些瘋子拼了個你死我活,然後你們倒是一點事也沒有地發展到了現在。
可是你們這幫傢伙有想過我們的情況嗎?在當初的那個年代,為了對抗那些強大的條頓騎士們,我們整個圓桌騎士團都被打光了啊!要不是最後我們獲得了勝利,可能在那場大戰之後,我們圓桌騎士團的傳承都是直接要沒了啊!
所以說作為這一切事情的緣故,你竟然還好有意思發出這樣的感嘆,難道你就不知道這一切的發生都是因為你們當初的算計嗎?”
“這都是你們這幫自詡的牧羊人逼我們的啊!”
說著說著,那名圓桌騎士團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猙獰起來,連帶著他身上的深淵氣息也濃郁了起來。
“要不然的話,為了這日益衰退的圓桌騎士團……圓桌騎士團我又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這樣的決定來呢!”
“你剛才說的話,我確實不可否認這裡面有著我們的原因。”
聽著對方的抱怨,拉青格教皇依舊是自己最開始時的那副慈悲模樣,看著那在身前不斷散發著深淵氣息的騎士,他神情悲憫地說道,“可是孩子啊!不管怎麼樣,不管這個世界帶給你多數的苦楚,讓你遇見了多少的不幸,不管怎麼樣,這都不是你可以向深淵祈求幫助的緣故。難道在那麼多的苦難例子面前,你還沒有明白嗎?深淵並不能帶給你們想要的救贖,它能帶給這世界的,除了那無窮無盡的痛苦之外,就沒有別的東西。”
“無窮無盡的痛苦就無窮無盡的痛苦,反正憑什麼我們圓桌騎士團就要承受這樣的痛苦啊!而你們這幫假惺惺的‘神的牧羊人’卻可以有著現在的地位。
我們不服,所以拉青格教皇,你是絕對阻止不了我們的。深淵之門到時候必將開啟,這世界上所有欠我們的東西都要遲早要還給我們。一件也不例外。”
說到這裡的時候,那名領頭的圓桌騎士團其實已經快要完全陷入瘋狂了。
“誒……拉青格教皇閣下,在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了,那深淵之門馬上就要被對方開啟了,我們還是先解決這件事情吧!”
“恩,我知道了!”
聽著我的話,拉青格教皇落寞地點了點自己的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感嘆著這圓桌騎士團的悲劇。
沒錯,人類他們總是喜歡埋怨世界的不公,但就算這個世界再怎麼的不公平,他也永遠不是你可以追求黑暗的理由。
永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