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怪力少年(1 / 1)
“叔叔,叔叔,救救我!”任學愷顫聲說道,“我感覺到有東西抓到了我的腳。”
“你不會真的被嚇哭了吧?”小禺出聲問道,不是吧,宿主怕鬼?
“我只是為了不崩人設!”任學愷懟回去,害怕也不能承認。
小禺眯了眯眼睛,它懷疑宿主真的害怕。
被鬼抓到正常人也會有感覺,所以任學愷的這個反應。
並沒有讓風家人有什麼奇怪的,畢竟他表現的太像一個普通人了。
風家管家看了一眼一旁的風辰逸,“少爺,還測嗎?”
這就是一個普通人的小孩。
一個普通人家的小孩裡生出陰陽眼,他們都知道這是一件多麼不可能的事。
畢竟生在陰陽師世家都不一定能有一雙陰陽眼,更何況一個普通人的孩子。
測兩次就已經夠了。
風辰逸眼睛像一條毒蛇,陰鷙的盯著攝像頭裡的人,有些暴躁,“為什麼!”
為什麼給了他希望,又給他破滅了!
不是說這小孩能看見嗎?
這怎麼又看不見了!
為什麼?
知道那種有了希望又破滅了的感覺嗎?
風辰逸現在想殺人的心都有了,為什麼老天爺要這麼對他!
這二十多年來,他到底在幹什麼!
他辛辛苦苦的修習,到頭來連鬼都看不到,他抓個空氣啊!
風家管家好像已經見慣了這個場景,吩咐旁邊的人,“把孩子送回去吧。”
畢竟他們每年在全世界搜尋有可能有天眼的人,每一次都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老規矩。”管家吩咐了最後一句。
那人就走到了屋子裡,牽上任學愷的手。
笑意盈盈的開口,“跟我走吧。”
任學愷對這種不懷好意的氣息很是敏感,很明顯這個人不安好心。
果然,任學愷跟著那人走著…
那人領著他出了黑屋子,轉頭走進了小巷子裡…
把任學愷放在巷子口,出聲道,“在這等一下叔叔,叔叔一會兒過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任學愷一改之前的乖巧,依靠在小巷的牆邊,對著巷口的人說,“都出來吧。”
這麼明顯的躲藏,他一個化真期大能再發現不了,這幾千年年的修為白煉了。
“誒,怎麼還被發現了?”為首的人拿著一個爛酒瓶子。
“嘿忒,老大這次是個毛娃娃啊!”
“瞧著還挺拽的啊?”
“他不害怕嗎?”
“老大,這還是個孩子啊,他們也沒說啊!”
原主的身量現在還比較低,還沒有到青春期,所以看上去比十五歲要小很多。
“廢什麼話,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來吧。”那被稱作是老大的人看了一下週圍的人,給了個眼色,“上!”
那老大一聲令下,這群人就故作扭打起來,但卻是離任學愷越來越近。
很明顯,他們要裝作酗酒鬧事,然後把他,也就是原主付清宇失手打死。
任學愷輕笑一聲,在你老祖宗面前打架,不自量力。
既然你們要酗酒鬧事。
那就鬧得兇一點啊!
為首的老大手裡拿著個爛酒瓶子,正準備往任學愷頭上砸去,可是手還沒落下,突然被任學愷擒住了手,他使勁掙脫了兩下,竟然沒掙脫開。
他瞳孔睜大,有些震驚,這不還是個孩子嗎?
雖然任學愷這個身子骨還是個孩子,但是前世作為一個和九級魔獸貼身打的男人,怎麼會懼怕這個比自己高了一點兒的男人。
任學愷歪頭,笑意盈盈,“是要打爆我的頭嗎?”
那人震驚的還沒反應過來,自己頭上就捱了重重的一擊。
他手中還拿著的那個爛啤酒瓶已經染紅了,鮮血從頭上流出來,劃過眼睛,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這個孩子拿著他自己的手打了他自己。
跟著在一旁的哥們也愣了,這…
對上任學愷精緻小臉上的微笑。
這他孃的是個孩子嗎?
這是個妖怪吧!
有個刀疤臉男人嚥了口口水,“兄弟們,別怕!幹他!一個小毛蛋而已。”
他們都是身上有過命案的人,被風家的人保了下來,私下幫他們家處理一些不見人的勾當。
風家人幫他們打掩護,並且給他們錢。
這些人跟著風家人時間長了,也見過不少邪乎事,所以現在看著這個怪力少年多少是有些害怕的。
不過,他們如果殺不了這個少年,風家人那邊也會把他們處理了。
左右不過一個死,這些亡命之徒更願意搏一把。
任學愷看向他們,輕蔑的一笑,“一起上唄。”
那些人你看我,我看你,拿著自己手裡的酒瓶子直接衝任學愷去了。
剛開始他們還故作推搡一下,裝作無意傷人,這會兒已經是明明顯顯的奔著殺了任學愷去的。
任學愷一個掃堂腿過去,踢倒了一個人。
這些人到底是街頭混混,沒有專業的訓練,所以面對一個整天肉搏九級魔獸的修仙人士還是敵不過的。
風家人怎麼也不會想到,一群亡命之徒殺不死一個十五歲的孩子。
“疼疼疼。”那一身肌肉的大漢倒在地上抽抽。
老大直接一腳過去,“沒用的東西!”
頂著血淋淋的頭,看向任學愷,“老子弄死你個小B崽子!”
“哎呦,起內訌了?”吃瓜小禺線上分析。
“這才是開始呢!一會兒他們就打起來了。”任學愷出聲回道。
“快點,我想看!”小禺拿了把瓜子,乖乖坐好。
任學愷眼角抽了抽,這小東西…
你見過一個毛茸茸的白色小獸在嗑瓜子嗎?
這個衝擊力不亞於淹死鬼抓你的腳。
那些人直衝衝的衝著任學愷過來了,任學愷眼疾手快,你一拳我一腳的。
“東子,你怎麼打我!”刀疤男不解的看向自己的隊友。
“你竟敢打我!”老大怒目圓睜。
“你他孃的沒看見老子頭在流血啊!”
“不是,老大不是我。”
“不是你,你當我瞎啊!”
“不是,老大,不是,是那個孩子,是他!絕對是他!”
“一個力氣大了點兒的小毛蛋子,你以為我傻啊,我看你就是看我現在受傷了,想趁機殺了我,奪了我的位置,老子呸你一口血沫。”
“老子不先幹/死你,老子今兒就當不了老大。”直接那著酒瓶子懟了過去。
那人也不能就這麼白白被一個人打。
再加上他們這隊伍,本就沒組多久,更何況大家是亡命之徒,你想他們能有多少感情。
倆人就這麼扭打了起來。
“好玩,好玩,打起來了。”小禺吐了一個瓜子皮,小尾巴翹得老高。
任學愷對它是無語了。
其他人本來是準備勸架的。
任學愷再往裡摻和摻和,一群人就這麼打了起來。
“老子今天他孃的非撕了你不可。”
“老大,老大個屁,誰服你啊!”
“呵呸,一身腱子肉早他孃的給我噁心壞了。”
他們打的火熱,任學愷看了看地上的爛酒瓶的玻璃碴子。
用衣角包住玻璃碴子,不留指紋,直接幾個彈指,玻璃碴子飛出,刺進五人的心臟,因為任學愷用力計算的剛好。
所以玻璃碴子飛出體內,沒有留在心臟裡,掉落在地上,就像是爛酒瓶摔碎了崩裂出來的,這樣法醫也發現不了。
幾人還保留著原本毆打的姿勢,直挺挺的倒下了。
“這就死了?”小禺瓜子還沒磕完呢,這場戲演的也太快了吧。
它都沒看多少呢。
“我們還有別的事,可沒功夫看這個。”任學愷可不慣著它。
這小破獸一天天的要求還不少。
任學愷順著原主的記憶,找到了原主的家的位置。
但是他沒有進去。
因為他不知道風家那些人有沒有在他家裝什麼監控之類的。
第二天清晨,早間新聞。
“3月18日傍晚,我市出現了一起惡劣酗酒案件,五人酗酒毆打彼此致死,現場無一人生還。警方認為,這起案件雖然令人揪心,但死者死有餘辜,下面請聽詳細報道……”
因為風家人為了除掉任學愷,給那些人好好的善後,本就打算製造成一場意外,內容就是,男子酗酒鬧事,無意殺人,遂畏罪潛逃。
所以,為了讓這個案件無從查起,那個巷子裡的所有攝像頭早就被風家人給黑掉了。
所以現在,這幾個人真正的死因,自然也查不出來。
就算再查下去,結果也是他們互相鬥毆致死對方的。
但是任學愷現在是有家不能回。
付清宇父母倆人一早就從家出來,要往風家開的醫院去。
畢竟他們兒子在裡面住院呢。
任學愷跟在他們身後,同時檢測一下有沒有跟蹤他們。
*科室
“醫生,醫生你好,我是前天來看眼睛的那個孩子的母親,我想問一下,孩子現在情況怎麼樣了?”付母走進診室就十分關心的問道。
“孩子名字。”醫生面無表情的,顯得格外冷漠。
“付清宇,人寸付,清明廉潔的清,宇宙的宇,麻煩醫生幫忙看一下。”付母趕緊回道。
“付清宇是嗎?好的,我知道了。”醫生說完,就不再言語了。
付清宇父母站著賠笑了一會兒,醫生抬頭看向他倆,就一副怎麼還不走的模樣。
“那個,醫生,能…看一下孩子的情況嗎?”付母試探性的開口問道。
“是這樣的,女士。”醫生扶了扶眼睛,一臉嚴肅,“你也知道我們這是私人醫院,資金充足,很多外國合作專案,您的孩子現在正在國外治療,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
本來,昨天要是那群人把那小子殺了,今天他就可以說是孩子自己不聽話跑出去,他們也沒辦法。
勸家長節哀就行了。
實在不行,家長要是打官司的話,他們風家也不怕,頂多就賠點錢。
可是沒想到,那群蠢貨竟然真的喝多了,還彼此打了起來,還他孃的對彼此痛下殺手。
“可是,之前沒說要送去國外啊!”付父也不滿了。
這是什麼破醫院。
把孩子送到哪治療都不和家長說一聲的嗎?
“是這樣的,先生,您先別急,昨天的那個專案,機會難得,我們科室的主任看您的孩子確實病情比較嚴重,就給孩子推薦過去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和您商量。”醫生往後一躺,躺在老闆椅子上,趾高氣昂的看著付清宇父母。
一副這是他們賺到了,一副施恩了的態度。
“我們不需要什麼外國的專案!把孩子還給我們!這病我們不治了。”付志學對上醫生的眼睛,出聲道。
“孩子呢,這邊已經送到國外了,我也沒辦法。”醫生低頭看自己的診斷本,一副不關心的模樣。
“志學,我們的孩子會不會出事啊?”付母扯了扯男人的衣角,臉色焦慮,小聲地問道。
“婉婉先別擔心,我們的小宇不會出事的。”男人牽住女人的手,低語安慰。
“送到哪個國家了?我們要見孩子!”付志學直接搶了醫生的診斷本,出聲道。
醫生被搶了診斷本,也不回答他們的問題。
反而走到科室門口,直接喊道,“保安呢!保安在哪裡,把這兩個鬧事的給我轟出去。”
保安聞聲趕來,付清宇夫婦就這麼被從醫院趕了出來。
倆人站在醫院外的大馬路上,薛婉像丟了魂一樣,一下子撲倒男人的懷裡哭著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把小宇送到這裡,我…嗚嗚嗚,我的孩子。”
男人摟著女人,輕輕撫著她的後背,“婉婉,這不怪你,這不怪你,你別哭,孩子我們能找到的,你放心,會找到的,這醫院不給我們,我們去報警好不好。”
薛婉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你說孩子要是被送到國外被人挖了器官怎麼辦啊!小宇,是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不該聽信這個醫生的鬼話。”
“不會的,婉婉,他還小,他身子還那麼矮,他的器官還不成熟,沒人會要的。”男人的安慰顯得是那麼的無力。
“那他是不是被賣給人販子了,是不是…這輩子我都見不到我的小宇了……”女人泣不成聲,像個犯錯的孩子,滿心滿腦的自責和後悔。
“不會的,他的年紀已經記事了,沒有人販子要他的,更何況他還是個男孩子,他會回來的,別害怕,婉婉。”男人像是在安慰女人,也像是在說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