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接觸（1 / 1）
木籠漸漸空蕩，大家都為裹腹趕緊投入挖礦工作。
5號滿身傷痕，不知接下來該幹什麼。黑山獄可沒有什麼好心人會帶新人，他顫顫巍巍，扶牆而走，不敢掉隊，在最後面，亦步亦趨，來到礦坑口。
獄卒丟下一把鐵鍬，這是一年下來吃飯的傢伙，若是一年內丟了、壞了，那就自己想辦法，或是用手，或是用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人總要活命不是。
5號養尊處優慣了，從未接觸過幹活，細皮嫩肉的外表下，挖礦起來歪七八鈕。
“哈哈，這小子還有經力幹活，不如老老實實待在木籠裡，反正晚上就交代，搞得這麼辛苦幹嘛？”其他人冷嘲熱諷，作為笑談。
“花兒？要不咱們幫幫他？”
今日，三叔兩人待的是捌號礦坑，雖算不上物資豐富，但努力下來，解決幾天溫飽倒也不存問題。
“這地方，誰又能幫上誰。”張小花不屑一顧，埋頭接著幹。
三叔憋嘴，“你啊，就是太無情。我是咋教出你這樣的，我可是黑山獄裡最善良的。”
“呸！”一口痰卡在喉嚨，上不了下不來，“善良？就您老人家，可別自己罵自己。”
就在兩人閒聊之時，旁邊有人搭話，“小三子，聽說你昨天豪賭了一把？”
“山爺，您咋過來啦？”三叔一臉訕笑，忙將忘優粉捲起，用自帶火石點上。
來人綽號山魁，除有一雙虎爪外，其他都是人形，35歲年紀被關到黑山獄，傳聞是某個家族逃兵。
這傢伙可是個狠人，進黑山獄第一夜便是將欲下黑手之人屠殺殆盡，從此在黑山獄中無人敢惹，更是拉攏一幫忠實追隨者，打造自己勢力，在黑山獄裡成了氣候，屬於一方諸侯的類別。
他可不是屬於三叔這座木籠，應在其他礦坑幹活，可卻能隨意穿行，可見其實力不一般。
山魁接下捲菸，另一隻手搭在三叔肩上，“小子，借的那批黑晶什麼時候還？”
小花瞳孔一縮，幹活的手立刻停下，鐵鍬半舉，全身緊繃。
三叔縮了縮脖子，被這樣的虎爪摟著，心裡有些沒有著落，“山哥，您放心，這不是日子還沒到嘛，到時我鐵定連本帶利還上。”
“嘿嘿，小子，挺有把握啊，下的誰？”山魁放下虎爪，“是個什麼傢伙？今天還沒收到錢，莫非賭得兩個晚上？你小子膽夠肥的啊，不過要是下注在10號身上倒也有點機會。”
三叔臉上有些不自然，臉皮扯了扯，“嘿嘿，山哥，是四個晚上，而且不是10號，是5號。”
山魁臉色馬上一沉，“你開什麼玩笑！昨天那批廢物我也看了，就10號這樣的，也不敢說能活四個晚上，就5號廢材，有這個本事的話那簡直活見鬼！”說罷，虎爪一伸，徑直將三叔提起，如老鷹叼小雞，“你小子肯定還不上，不如我現在弄死你，挽回點損失！”
小花神經一緊，側身直接擋在兩人之間。動手他可不敢，只是勸道:“山哥，既然時間未到，您也不著急不是，這不是壞您名聲嗎？”
山魁略一沉吟，自己在黑山獄勢力雖大，可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下公然動手殺人，畢竟黑山獄裡的東西都是上級家族的私人財產，而且張小花說的也在理，若是時間未到就動手，他日可沒人敢找自己做生意。
“十天後我來收錢，或者收屍！”想明白後，他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待再看不到其身影，小花一把將三叔扶起，“賭的黑晶是找山魁借的？”
三叔心虛得點點頭。
小花不再多說，沉著臉接著幹活。
三叔一愣，“你不再說點什麼？”
“說什麼？”小花有點納悶。
“你好歹打我一頓？”三叔帶著懷疑問道。
“打你有用？”
三叔歪頭一想，“沒用。”
“那不就得了。”
“真TM有道理！”三叔恍惚間，突然感覺眼前的小花裝起B來還挺帥。
既然張小花胸有成竹，慕名的，三叔心裡底氣也十足。
可誰知自己剛淡定下來，張小花立即潑上一盆冷水，“反正是你借的，山魁找的也是你。”
“別啊！你可不能丟下我不管，想當初，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
三叔死抓小花褲腳，死皮賴臉。
“好了，好了，每次你都是這一套。”見三叔害怕，張小花也不再逗他，“起來吧，不用這麼擔心，現在咱們的贏面有八成！”
三叔一愣，“八成？”
“不過，咱們不能再幹看著！”小花丟下鐵鍬，朝著5號而去。
三叔一琢磨，跟在其身後，“你不是不幫忙嗎？”
“現在不幫也得幫，賭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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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號此時，跟著一旁的“工友”有樣學樣，漸漸掌握門道，挖礦速度逐漸跟上，此時也有少量收穫，卻不知黑晶接下來該如何處理，只能放在衣服下，用褲腰帶勒緊。
小花兩人走至其1米範圍內，再也不走近。5號明顯感覺有些緊張，身體緊繃，看來被欺負得夠狠。
“別緊張，我們沒有惡意。”小花深知此人對外部環境有多敏感，語氣緩和，輕言輕語。
5號不為所動，拿住鐵鍬的右手越發用力。沒有惡意？這黑山獄裡的都沒有惡意，全TM是殺意。
看來普通言語無法打動這傢伙，小花也不著急，找塊略微平整的地方席地而坐，三叔則挨著坐一旁。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們，我們也不想要得到你的信任，只是單純希望你能活下去，實話實說，我們在你身上下重注，賭你活過四個晚上以上。”
聽到這話，5號上下打量起小花和三叔，戒心稍稍放下些，卻也不搭話，只是手上活接著動起來，無視兩人，接著挖起黑晶。
看這態度，小花心裡鬆口氣，看來還是可以溝通。
“行，那你就聽著。。。”言簡意賅，小花將能想到的主意說一遍，“這三個辦法你要牢牢記住，應該可以保你今晚安全度過。”
5號沉默不語，埋頭幹活。
“我也不多說廢話。”小花駐步，“礦就別挖了，反正到最後會被搶光，不如保留體力。”
不再多言，二人離開，5號並不聽勸，手上沒停。
“小花，你說的那三個方法有用嗎？”三叔之前一句也插不上，此時早已憋壞，趕緊詢問。
“應該有用，保他今、明兩個晚上吧。”頓了頓，“不過，他如果不信任咱們，第一件事他未必會做，這之後就不太好說，聽天由命吧。”
三叔回首看看5號，再瞅瞅身前的小花，越看越是滿意，“嘿嘿，好小子，長大了，腦袋瓜子就是強，不愧是老子帶大的！”
捌號礦坑裡的確還存留些黑晶，停工後，三叔兩人略有收穫。
小花將三叔手裡和自己的黑晶收好，省得三叔犯病，忍不住換忘優粉抽，待一會全部換成口糧，節約些能湊合兩三天。
5號境遇如小花所料，一天下來好不容易得到的那點黑晶被別人一搶而空，連點渣都不剩，他也是聰明，面對搶奪也不反抗，避免遭受皮肉之苦。
率先回到木籠，小花先是將口糧與三叔分食，再掰下一塊，於木籠口將5號攔下，一把將口糧塞入其懷中。
“不用懷疑，我們只是從你身上獲得本就該屬於我們的利益，我們可能騙你，但利益不會。”
拿著食物，5號看著小花離去的背影，隨即便毫不顧忌吃起來。
“搞定。”小花自信一笑，“三叔，今、明兩晚咱們可以睡個安穩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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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獄犯人漸漸回籠，木籠內再次變得熱鬧。
昨夜進來的新人拖著疲憊的身軀陸續回籠。仔細一瞧，1號直接莫名喪生在礦坑內；2號雖安然回籠，可卻是病殃殃，一陣風即可掛倒；10依舊展現自身狠辣的一面，不但安然無恙，而且成功換到吃食。
木籠內咒罵聲、嘲笑聲此起彼伏，有的抱怨起1號莫名的死亡，居然連第二夜都無法嘗試度過；有的捶胸頓足，氣自己看走眼，沒壓注在10號身上，莊家挨個收割1號身上的成果，笑得最是大聲。
如今，唯一值得關注的便是2號、5號，他兩身上本就被下以重注，大多賭其活過一夜，今夜裡木籠暗潮洶湧，各個打著自己的心思。
紅色月光慢慢傾斜，時辰逐漸入夜，卻仍未滿紅。2號由於過於虛弱，眾人開刀的第一人便選上他。
在半坐著的2號周圍，迅速圍上五人，這些人明面上非莊家勢力，其實不盡然，莊家不敢過於招搖，只用小塊黑晶僱上的“刀斧手”。
這木籠倒有幾人下注2號活過兩晚，欲上前幫忙，可怎奈對方人數較多，恐自己性命交待在此，只好在一旁不斷謾罵。
幾人將2號架起，另一名行兇者用堅石磨成的“匕首”捅入2號後背，他無力反抗，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獄卒在外看不真切，待合圍者離開後，才發現2號已經死絕，也無所作為，上前收屍，待其拖出屍體後，可見2號大腿、手臂處缺些血肉，看似剛剛割下。
10號雖狠，大部分人看得準，壓住一夜，若是今夜出現意外，那這幫人可就賺的盆滿缽滿。
這批人有些和10號在一起，正隱隱欲試，可這木籠中莊家勢力較大，不用10號出手便將其保護起來，今夜要保其順利度過。
當前，2號已死，5號陷入危險之地，因其瘦小，押注過不了一夜的賭徒已然輸光，押注一夜以上的屈指可數，更別說像三叔這樣的豪賭，他兩面受敵，今夜恐無法辛免於難。
率先發難的便是輸光黑晶的賭徒，幾人抱成一團，正要發洩怒火。
“小子！害我們輸錢，用你這副肉體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