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小博大（1 / 1）
紅月未至，獄卒剛走，原本死寂的木籠頓時歡呼聲、噓聲此起彼伏，裡面推推攘攘，新人早已嚇得打起擺子。
“開盤！開盤！”
每個木籠皆有盤口，均是由幾方勢力把控。
“來，來，來，這次新到10個，那個肥頭大耳的算1號，依次往下編號，最後那個瘦不拉幾的算10號，大家可以開始下注，壓活得最久的一賠3，壓對活不過一個晚上的一賠1.5，壓對活過一個晚上的一賠2，活過兩個晚上的一賠3，三個晚上一賠四，四個晚上以上的一賠八！下得多贏得多啊！”
“小花，你看哪個合適？”三叔拽起張小花衣袖，“這次咱們就壓時間，一把回本，吃到下個鐘響不成問題！誒，你看3號那胖子，別人扒拉扒拉他就這德行，估計一個晚上都撐不下來，買她太虧，只能贏一半，要是撐過一晚，到時候可賠得底掉。”
黑山獄能活到現在的，要麼是獄中原住民，要麼是心智不一般者。眼前這一批哪有能活下去的樣，各個衣著華麗，體型大多還臃腫，在眾人扒扯衣服下毫無人樣。
三叔左顧右盼，眼珠一直在新人中打轉，“嘖嘖，這有個傢伙直接尿褲子了！”
張小花不耐煩，對這些他不太感興趣，至今他也見識多了這些傢伙，千篇一律沒什麼新穎。
“小花！小花！你看咱們籠裡這個！”
三叔踮起腳，扯著嗓子，感覺發現新大陸一般。
張小花兩人木籠裡也是安排下一個新人，按照賭盤標號，是第五號，瘦瘦弱弱，感覺一碰就碎。
別看張小花一直就沒咋關注，可自己籠子進新人，他還是忍不住多看兩眼，不過看這小子瘦不拉幾的樣，也就沒多關注，估計活不過今晚。
聽三叔一咋呼，他勉為其難看過去。
“咦，有點意思。”
這5號倒真有些意思，木籠裡一些潑皮無賴正欲上前搜刮衣物等物件，這傢伙卻是十分淡定，雙掌前伸一供，在眾人愣神之時便是把自己脫個精光，再將衣物等物品往周邊一扔，一群人便是蜂擁向前爭搶起來。
僅一個動作，5號這傢伙身邊便是空出一大塊，他也不著急，隨手撿起別人不要的破爛衣裳穿在身上，再找個略微寬敞舒適的地方，坐在地上。
“有意思，有意思！”
張小花不經再次對這傢伙感興趣起來，一般新人要選休息的地方，都會找木籠邊緣有依靠的地方，這樣無論是站還是坐都要舒服些。呵呵，不過若是新人真這樣做，那紅月登頂之時，便是外面怪物覓食的時候，不是被人擠出半身，便是被有意之人強行推出去！哪種情況死的都一樣慘！
可這傢伙彷彿早已知曉這些，特意選擇靠木籠邊緣遠些的位置，並且還是挺乾淨的一塊地，既能保護自己又能休息到！
“三叔，買這傢伙吧。”
“嘿嘿，你也覺得應該買他吧，好，咱們就買兩個晚上！”
“小家子氣，三叔，買四個晚上以上！”
三叔一愣，看眼張小花，又看眼5號，“小花，你也太看得起他吧，這麼瘦小，沒準今晚就被人弄死，要知道，咱們籠子裡可有些傢伙有怪癖好。”
“就買他，四個晚上，撐死膽大，餓死膽小。”張小花篤定，這種給人一種壓迫感的傢伙，絕對不能只活兩晚，沒準可以一直活下去。再說，自己沒多少賭本，大不了幾天不吃而已。
“豪賭啊，豪賭啊！”
三叔來回踱步，拿不下主意，又仔細看看5號，心一橫，“好！”
他拉起張小花，左擠右擠，終於湊到賭盤上，此時早就有一大批人下注。
三叔伸頭一瞅，好傢伙，1到10號基本上被下滿，大多壓得活不過一晚，極少壓注在一晚以上的，就他們看上的5號，就有超一般壓在今晚必死。
本來下定決心的三叔突然有些猶豫，“小花，咱真下他？這小子再命大，萬一籠子裡的人下黑手怎麼辦？”三叔轉頭盯在張小花臉上。
張小花無動於衷，彷彿對此毫無興趣，只是不時看看5號，越看越是覺得這傢伙不簡單。
“誒，你小子眼珠子老往那邊看什麼，你不會對這傢伙有什麼xing趣吧？可別把我坑死在這。”
張小花扭頭，撇撇嘴，懶得搭理這不正經的玩意。
“嘿嘿，你小子是老子福星，這把就聽你的！”三叔心一橫，伸手從褲襠裡掏出一大塊黑碳。
剛要下注，被張小花一把抓住，“你哪來這麼多黑晶！”
“嘿嘿，你別管，我底子厚著呢，還能給你摸透～”
“太多了，我還以為你只下一點點，這麼多，太冒險，咱們走吧。”張小花哪知道這老傢伙玩這麼大，就這麼一塊黑晶，夠他兩吃上半年！
“走？都這樣了，哪能說走就走！”三叔，環顧下四周，說道:“再說，現在走的話，周圍這些餓狼能放過我們？”
張小花一看，周邊早就注意上這塊黑晶，若是不下注，回去後，或偷或搶，沒準黑晶保不住，連命都得丟這。
抓住三叔的手鬆開，張小花搖搖頭，也不再阻止。
“賴子，壓5號，四個晚上以上！”三叔將黑晶丟在一滿臉疙瘩之人手上，這人隸屬黑山獄第一大勢力，其老大更是與某些獄卒背地裡有些勾當，在獄中算是很有勢力。
本來周邊人就將注意力集中在這，再被三叔這一手下注，頓時炸開鍋，議論紛紛。
“喲，三仔，你這就是送錢給我啊，就這傢伙，撐四個晚上？你真是瞎狗眼，不過我都收，有錢不賺我又不是傻子～”
賴子伸手一撈，便是把三叔這塊黑晶收入囊中，隨即抽出一塊爛布片，用指甲蓋一般的黑晶在上寫上投注資訊，再畫在一個詭異的符號，這樣一張彩券便是完成。
“給，估計你也就用來擦擦屁股什麼的。”
三叔在眾人矚目下揭過彩券，仔細疊好，放在懷裡，大聲說道:“小花，走，等著發財！”
嘴上說得霸氣，其實心裡也沒啥底，低頭湊到小花跟前，“你有幾分把握？”
“唉，就五成。”
小花輕聲回答道，眼神再次轉向5號位置處。
正巧，此時5號周邊之人搶奪完衣物，一些什麼便宜都沒撿到的傢伙找上5號麻煩，拳打腳踢之下，5號蜷縮在地，雙手抱頭也不反抗。
待打人者發洩完私憤，索然無味之後，5號這才緩緩爬起，整理整理外衣，靜靜坐在地上。
“六成！”張小花扭頭，一次性將可能性提高至六成，“沒準還更高，這次大機率是我們賺！”
“嘿嘿，到時候三叔帶你胡吃海塞，再在黑山獄給你尋個女的，好生開心開心！”三叔聽完，把懷裡的“獎券”捂了捂，更是視若珍寶。
“呸，你也大不了我幾年，先給自己找找吧。”張小花攤攤手，無置可否，自顧自找塊空地坐下睡覺，三叔興奮不已，時不時摸摸獎券，時不時大笑出聲，到紅色月光直勾勾撒下後這才老老實實睡去。
次日。
熟悉的敲擊聲再次響起，新一天的覓食催促著眾人爬起。
由於大家都是坐著入眠，部分長時間找不到合適睡覺位置的獄友已經有些駝背，起來尤為困難，這些傢伙好歹還活著，若是相比昨夜那些新人，駝背也就不算什麼。
大家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檢視新人情況，1號倒是幸運，壓他能夠活過一夜的人較多，昨夜並未受到太多滋擾，安然度過。
2號算是不幸也算幸運，由於身寬體胖，估計長期生活富足，大部分人買她活不過一晚，於是開盤者耍滑，藉著她所在木籠自己勢力較大，愣是保護一夜，不過，今夜這傢伙必死無疑。
3、4、6號尤為悽慘，因很少人下注，昨夜被折磨的沒了人形，尤其是那女的，經歷過慘無人道的磨難後才嚥氣。
7、8、9號本來身體素質尚可，支撐一夜應是不難，但卻貪圖舒適，挑選沒人待的邊緣休息，半夜被擠出油燈保護範圍，一個丟了腦袋，一個沒了下半身，還有一個沒了左半邊。
10號倒是出乎意料，平平無奇的身材卻是這批新人中最強的。昨夜被獄中幾名特殊癖好者侵擾，卻是徒手擰斷一人的脖子，咬穿一人的肚皮。現在他身邊還躺著兩具屍體，眾人虎視眈眈。希望他弄死的不是某個勢力的人員，不然今夜他也有好果子吃。
最是讓人感到神奇的便是5號，身材矮小，手無縛雞之力，而且木籠內莊家人員不多，也保護不住他，但這傢伙卻是活了下來，雖看起來狀態不太好，身上也多上些新傷，搖搖欲墜下卻也能夠挺住。
“看看，這傢伙挺過來了，小花，咱們成功一大半！”三叔喜笑顏開，看看其他木籠裡留下的屍體，暗自慶幸自己下對注。
“別高興太早。”
張小花淡淡回應，經過一夜，他對這傢伙更是感到好奇。
“今、明兩晚才是最難熬的，大多人下注均是賭他活不過一夜，既然他活過來，今、明兩晚莊家必然對他動手，過了明晚估計也就咱們下了注，但是咱們下注較重，第四個紅月夜也是必死局！”
“無恥！這些傢伙比我還無恥！”
“呵呵。”張小花只是笑了笑，黑山獄誰有“恥”？
三叔腦袋一轉，想了個歪主意，“不如咱們晚上保護他？”
“就咱們？怕是嫌命太長！”
說完，張小花便是領取自己吃飯的傢伙，跟著隊伍下礦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