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真正的賭命(1 / 1)
吊籃緩緩上升,心急如焚的兩人按耐不住。
為節省時間,未待吊籃與地面平齊便是跨欄而出,直奔自己木籠。
前腳剛進木籠,便是看到躺倒在地的5號,以及正在施暴的獄卒。
小花欲趕緊上前,想先救人再說,被三叔攔下。
“沒動靜了,再去估計來不及,沒必要為此得罪這些狗皮子吧?”
小花哪能甘心,賭資倒沒什麼,這可是僅有能與他聊外面景象的傢伙,下次再能等到這樣的新人可不會多,沒準就得等25聲鐘響後!這個機會不容錯過!
“試試!”
小花神情嚴肅,自己與獄卒除去換食物之外,接觸不超過三次。誰都只是為三兩口糧,哪會主動招惹他們。
“住手!”
三叔扯著小花衣袖,換個低些的語氣,“各位大哥,別聽這小子的,你們繼續,繼續。”
清場的獄卒被小花聲音吸引,攔在二人身前,眼睛斜撇,甚是不屑,“你們兩個從哪冒出來的,這裡沒你們說話的份,趕緊滾蛋,莫不是想挨頓鞭子?”
這可不是玩笑話,鞭子一揚抽在三叔左臉,疼得其齜牙咧嘴,再一鞭子衝著小花而去。
他彎腰抽身,從鞭子下穿過。
“小兔崽子,還敢躲!”獄卒在後揚鞭追上。
繞過負責清場的獄卒,他立即找到這些狗皮子中為首的存在,不再遲疑,上去便是跪倒在地。
“懇請獄首大人放過這個傢伙。”
“嗯?”
獄首饒有趣味,示意暴打5號的下屬先停手,“放過他?哈哈哈,那就聽你的,你們先停下。”
“謝大人!”沒想到此番如此簡單,他還以為會經歷什麼波折。
“不著急,來啊,這傢伙居然在教咱們做事,你們讓他見識見識我們到底是怎麼做事的!”
“嘿嘿。”
“好嘞。”
小花正想把5號扶起,哪知獄卒走上前來,按住他便是拳打腳踢。
三叔來得稍晚,趕到時小花已蜷縮在地。
看見此番光景,心中輕嘆,一咬牙,他撲上前去,擋在小花身前。
“喲,今天挺有意思,黑山獄還有這麼講義氣的傢伙,還見到兩個。”他轉身衝著自己的下屬,“看來你們平時對獄裡面的臭蟲們挺寬容,沒讓這些傢伙體會到毒打啊,來!給我狠狠地打!”
他掏出精緻小短木,倒上忘憂粉,享受起來。
有三叔護著,小花在身下終於喘上口氣。
“大人,等等!等等!有筆生意想跟您聊聊。”
“生意,太有意思了,來啊。”獄首一努嘴,其他人便是散開,他向前兩步,蹲在小花身前,問道:“說說吧。”
“咳…咳…”
輕咳兩聲,小花感覺胸口悶的慌,“大人,我們在這傢伙身上下了重注,四個晚上後便可獲得八倍黑晶!”
“好了,好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那東西上面那些傢伙搶著要,在我這就連忘憂粉都不值,來人啊,接著打。”
獄首招呼其他下屬,身後之人便是蜂擁而前。
“等等。”
小花略微坐起來,“大人,我知道這些對您來說沒什麼價值,為讓您滿意,要不咱們這樣?”
小花頓了頓,心裡終於下定決心,“如果這傢伙活不過四個晚上,那我和他自願任憑大人處置,咱們間可簽下協議;就算活過四個晚上,我向您保證,到時候給您提供兩具新鮮的血肉,您看如何?”
“嗯…”
獄首手中短煙冒著白絲,顯眼的狗頭一下一下點著,腦袋裡仔細分析其中利弊——如果現在將這三人弄死,雖然清場了,但仍有部分傢伙看在眼裡,而且在這黑山獄裡自己也並非一家獨大,要是把自己隨意屠殺犯人的事情鬧到上面傢伙耳朵裡,自己也吃不了兜著走,又或者被慶弓一族知道,那連死都算是奢望,若是等兩夜?
權衡利弊後,獄首臉色好轉許多,指著三叔說道:“呵呵,這個生意不虧,不過,你們兩個不夠,再加上這傢伙吧,剛好夠哥幾個塞塞牙縫。”
三叔摸著後背,略顯一愣,“我?”再看看小花,“好吧,算上我。”
這回輪到小花不知所措,三叔居然同意,“三叔?”
“好了……”小花欲言又止,但被三叔制止下來,“說話算數!”
“小子,你是在黑山獄裡第一個敢跟我做買賣的,但是口說無憑,還是立個字據好些,來啊。”
獄首身後下屬早就準備妥當,取出一葉薄紙,再將木籠頂部油燈摘下。
“用這油寫,誰也改不了!別到時候說我騙你。”獄卒當即立字畫押。
“好!”
與獄首完成契約簽訂,連暈死過去的5號也被拖過來在上面按上手印,三人這才算是撿回一條命。
“好呀,真有意思,老么,這兩天好好看著他們,告訴其他獄卒,不得為難或者幫忙,也看著點其他臭蟲,弄死可以,誰要是從我嘴裡拿一塊肉,我定讓他加倍還上!嘿嘿,我倒要看看,這幾個傢伙能搞出什麼名堂,臭蟲們打架,有意思,有意思。”
獄首帶人離去,僅留三人獨留木籠中。
“小花啊,咱們這樣算是死定了吧?”
“哎,死一半吧。”小花心裡也沒底,“至少現在沒死。”
“嘿嘿,我咋感覺你就是生下來坑我這一把的呀?”三叔一臉苦笑,其實心裡也想開了。
“呸,還不是你先借黑晶下注來坑我!”
“那就打平~”
“哈哈哈…”
兩人相視而笑,對於即將到來的苦難完全無所謂。
“接下來咋辦?”三叔問道。
“咳…咳…”笑著笑著還牽出胸口的傷勢,“先看看5號這傢伙死沒死吧!”
兩人一歪一斜,拖著殘破的身子,湊到5號跟前。
三叔可毫不客氣,上去便是幾個嘴巴。
“醒醒,醒醒。”
小花一把將三叔拱開,“去去去,別一會沒死在狗皮子手上,死在你手上!”
他伸手感受感受5號鼻息,又摸摸其心臟位置,鬆了口氣。
“還好,暫時活著。來,三叔,搭把手,先把他弄到乾淨點的地兒去。”
兩人合力,在小花的建議下,找到木籠一處邊緣,將5號鋪平放好。
“來吧,三叔,過口氣給他!”
“過氣?這咋弄?我不會呀!”
“嘴對嘴就行。”
“嘴對嘴?”三叔嘟起嘴巴,湊了上去,可就是死活下不去嘴,“要不?還是你自己來?”
扭頭一看,鼻青臉腫的小花憋著壞笑,樣子滑稽,他這才知道自己上當,“呸呸呸,差點著你的道!”
“好了,不鬧了,其實也沒耍你,之前聽別人說過,好像過氣可以救人,只是不知具體用法而已。來,拿點忘憂粉出來,先給他把疼止住,別疼死過去。”
“忘憂粉?”三叔摸摸上衣,“沒啦,剛才全給那痞子,一絲不剩。”攤攤手,無可奈何。
“哼,這次你倒是大方的狠!趕緊換點去吧。”
小花掏出之前辛苦存下的黑晶,“省著點!”
“得嘞!”聽到可以換這玩意,三叔剛還有氣無力的狀態瞬間被打上雞血,龍馬精神得接過黑晶,便是找上自己相熟的忘憂粉販子——忘憂粉販子這類人基本不下礦,長期遊蕩在木籠周邊,做著倒買倒賣的勾當。
三叔很快便是趕了回來,嘴上早已吞雲吐霧起來。
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小花心裡暗罵一句,“你倒是抓點緊。”
接過三叔手裡的忘憂粉,吐上幾口唾沫,在掌心用力搓成糊糊,對著5號幾處傷勢最為嚴重的地方便是敷上。
“三叔,把藥給我。”
剩下的地方用自己製作的藥膏一抹,5號全身算是處理完。
小花也累夠嗆,自己一身傷都還未救治,倒對5號照顧得細微入至。
“切,你對待這個傢伙倒是有點像照顧親兒子,我看著都有些嫉妒。”
三叔剛想把剩下的忘憂粉一次報銷,小花趕緊奪回。
“這些你別打主意,後面還有用。”他將剩餘忘憂粉收好,“咋啦?羨慕?那你躺好,我也像對待兒子樣對待你。”
“好你個沒良心的,怎麼說你也得像對待老子對待我!”
“老子?”小花苦笑一聲,“不知道真老子在外頭過得怎麼樣?還能不能記起我哦?”
三叔感覺氣氛有些不對,“管他呢,你現在有我這個假老子,那也行呀。”順帶轉移話題,“別想了,抽口,消愁解憂。”
三叔將菸屁股遞上。
“這玩意還是你享用吧,我可享用不起。”
趁著還在白晝,三叔依靠木籠邊緣處,說道:“玩笑歸玩笑,咱們現在怎麼辦才是大問題,難道真跟這傢伙一塊送死?”
說到5號,又是氣不過的踹上一腳,“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要不咱們跑吧?”
“跑?”
小花望著木籠外,“能跑出去嗎?三叔,你待的年頭比我長,聽說過有人成功跑出去嗎?”
“這個我倒真沒聽說過,不過我倒是聽說過有的傢伙出去後被狗皮子抓回來的,好像直接進那些狗皮子的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