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沙漠綠洲（1 / 1）
他從未見過如此噁心的畫面（以下描述有些噁心，請謹慎觀看，如果心理承受能力差的，還是略過為好）——只見其中無數白色蛆蟲翻騰，在圓弧鍘刀之下，一遍遍被碾成細沫；圓盤一圈掛滿早就腐爛的兇獸屍骸，在這樣憋悶的環境下長滿拇指大小的蛆蟲，一點一點滴漏在鍘刀下；除此之外，更是有一大圓管從巖壁伸出，從中不斷流出汙穢噁心的東西，瘋子鼻子一動，頓時臉色大變，這是…這全部都是排洩物！
“嘔…”
瘋子非常沒有出息的吐了，他手忙腳亂的從上面爬了下來，臉色發青，腳步飄忽，牙齒繃緊。
“這也是你造的？”
上面的情景難以描繪，現在想起胃裡都是一陣翻騰，“你造這玩意幹嘛！”每個字都是從瘋子嘴裡蹦出來的一樣。
“不是讓你別看了嗎。”李洱頓了頓接著說道：“這的確是我造的，可當初卻並不是這樣使用，你在上面看到一根圓管了吧？”
想起那根圓管裡流出來的東西，瘋子再也按耐不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那其實是我設計的一條食物輸送管道。”
“食物輸送，難道你稱那些東西是食物，我OO你個XX，嘔…”
李洱白了瘋子一眼，“我說的食物就是普通的食物而已，當時因為物資實在有些匱乏，但是人口不斷增多，為了解決他們的吃飯問題，我只好在這工坊裡設計這樣一臺機器，只要每日投入一定比例的食材，他便可以製作成一塊塊足夠人生存的食物塊，這樣大大減少了食物的損耗，可惜…哎，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你說食物塊？”瘋子立馬腦海中聯想到某個東西。
“是不是這麼大，這麼寬的。”瘋子比了個手勢。
李洱笑而不語。
“該死！快告訴我，這臺機器的成品在哪！”剛才還僅僅只是噁心難受，現在瘋子突然絕對胃都有種要蹦出來的節奏！
李洱伸手一指，正是在這臺機器的尾部。
拋下他們不管，瘋子正如癲狂一般直奔李洱所指方向而去——這是一條“傳送帶”（如果瘋子認識的話，那這玩意就叫這個名字），只見一端連線在圓盤上，一端與壁巖一道缺口而去，上面赫然就是瘋子所想的那種黑色長條，也是他們在黑山獄中平日裡用來飽腹的東西。
“M的！這些傢伙全部是畜生！讓我們吃這個！”
瘋子怒目圓睜，一伸手，便是要毀了一臺機器。
“你最好別這麼幹。”李洱慢慢走近，淡淡說道。
“如果你把這東西毀了，一方面仁佑族可以馬上知道有人闖入了工坊，這樣咱們想要出去就會困難些，另一方面…如果沒有這些東西，你覺得以仁佑族的脾氣，黑山獄那些還活著的犯人還能吃什麼？怕不是會定期選擇一些倒黴蛋，用來作為其他人的食物，你想想，是吃這東西更合適，還是自相殘食更好。”
李洱靜靜地看著瘋子，“對了，你們狂鯊族也是喜好吃生肉的。”
“哼！”瘋子收手，“就算是我們狂鯊族，也不會吃同類！再者說，你以為黑山獄裡頭那些傢伙自相殘食的事情還少嗎！？”
話雖如此，瘋子終究還是沒有動手，因為他清楚，如果真的沒有那些黑色膠塊，黑山獄裡將會成為真正的吃人煉獄，仁佑族可不會好心用正常的食物餵養這些奴隸，從剛剛進來時那一排排“人棍”就能一目瞭然。
對於瘋子的及時住手，李洱點了點頭，“還算有些理智。”
“哼！”
瘋子不再搭茬，也不再跟著這老頭後面，他扛起安妮，走在最前頭——反正這座工坊也就一條路，還能錯到哪去？
過了這座噁心的圓盤機器，前方再次出現一臺詭異的機器——瘋子原本就好奇那一排排“人棍”的手腳都哪去了，沒想全在這個地方！
就在過道的右邊，架起了座比人還高，比人還粗的火臺，淡青色的火焰自下而上烘烤著什麼，在往上一瞧，無數對手腳夾在一根鐵絲，在火焰上不斷旋轉，隨著不斷傳來的“滋滋”聲，一滴滴屍油從手腳中滴落而下，正巧被火臺下的圓盤接住。
“這又是你搞出來的？”瘋子扭頭問道。
李洱這次卻是搖了搖頭，“這不是我弄的，不過仁佑族這些傢伙真是沒有長進，有了我的研究資料，居然還需要這些玩意。”
“這…這些到底是什麼？”瘋子看著不斷燃燒的火焰問道。
“這些是用來煉製避屍油的，一般等級低的兇獸都不太喜歡問避屍油的味道，所以煉製這玩意當做燈油的話，還是能對兇獸起到一點效果，不過若是碰上等級高，稍微有點智力的存在，這些東西可一丁點用都沒有。”
瘋子想起每夜木籠正中央染著的油燈——看來就是這東西做的。
“咱們距離出口還有多遠？”瘋子在這裡見到太多稀奇古怪的玩意，現在也有些索然無味，當務之急還是早早逃出去為妙。
“出口？”李洱眼中露出一種狡詐的表情，笑著說道：“出口就在咱們剛進來的地方。”
“……”瘋子頓時像吞了口蒼蠅一般難受——這老傢伙在耍我！是的，肯定在耍我！看他一臉得逞的表情就知道，就差在臉上寫著：耍你又怎麼樣！
“你怎麼不早說！”瘋子有些抓狂。
“我看你對這好像挺感興趣，就順便帶你來逛逛。”
好吧，不用想了，除了在耍自己沒有其他解釋了！
“當然，時間還沒到，我外面的老朋友應該還沒準備好，所以故地重遊一下也挺好，現在咱們可以往回走了，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李洱雙手一探，轉身而去，原本是走在後頭的他，這樣一來反而走在前面。
瘋子收起想要暴揍一下這傢伙的心思，緊趕幾步，跟在他的身後。
“為什麼入口會和出口在一個地方？”瘋子對這事十分糾結，按照常理，進入這座工坊應該要往裡走才對，所以自己這才著了這老傢伙的道。
李洱扭過頭來，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最後搖了搖頭，意思不言而喻，“我還以為你有點小聰明，沒想到卻是個傻子，難道我每次出去都要穿過一遍這麼大的一座工坊？再說了，外面和整個黑山獄是上下的關係，我又為何要捨近求遠？”
“你說上下的關係？”瘋子疑惑道。
“對，黑山獄就在外面的地底下。”李洱說的格外認真。
“等等！地底下，那外面的紅月和太陽？”
“假的，我造的。”
瘋子腦袋瓜轟然作響，他可是親眼見過黑山獄中的紅月，可怎麼回憶都能清晰記得——那輪紅月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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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在外面的世界裡，卡爾維亞及其弟子終於來到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一片隱藏在巨大沙漠中的綠洲。
以一條路為界，綠洲與黃沙交融，其中大大小小，七八個湖泊錯落分佈，波光粼粼；湖泊周圍長著難得的綠植，甚至有些紅花點綴——這樣一片奇景就算是在整個世界都是難得一見！
“老師，這裡可真美。”
如此這般景色，深深將這不怎麼見過世面的孩子迷住，他應接不暇，被這番美景衝擊得找不到焦點，看哪都是那麼美，看哪都是那麼吸引人。
“老師，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怎的比您的實驗室還要好看？”學生問道。
卡爾維亞有一間實驗室，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其中就有他精心培育的花草，也保留些即將瀕臨滅絕的植物，可隨著環境的持續惡劣，有些植物已經無法再繼續培養，只要讓其退出這世界的舞臺。
他眉頭皺了皺，對於學生的問題卻並未回答，反倒眼神熾熱的盯著這片綠洲，口中喃喃而言：“要是那個傢伙站在我們這邊該多好。”
見老師發著呆，童心未泯下，幼者再也按耐不住——這麼長時間的長途跋涉，身上早就有了一股無法言明的味道，此刻眼前正好有一處水泊，看這水質清新，怎讓人不心癢。
他把大包一丟，率先脫身而去，腳步生風，眼裡只有那一灣水潭。
“站住。”
這句話說的已然有些晚了，這孩童跑的飛快，距離綠洲也就僅有半步之遙，半隻腳都快要踏進綠洲之中。
突然，他感到身後一陣拉扯，身形一頓，整個人都定格在綠洲前。
“老師？”他回過頭來，原本遠遠甩開的卡爾維亞正站在身後。
幼者目光呆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卡爾維亞。
“老師？您已經好久不曾…”他並沒有說下去，就算他只是個孩童，也知道以自己老師目前這個年紀，可不太能夠施展原先的力量。
“不礙事。”卡爾維亞淡淡說道。
“可為何？”學生在旁，不知甚解——難道這片綠洲還有隱藏的危險？順著老師的目光看去，只見之前自己停得突然，原本戴在脖子上的飾品自己脫落，掉入綠洲之中。
原本還反射著銀白光芒的飾品居然瞬間黯淡，再一瞧，居然是用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直至變成一捧黃沙——這可是鐵製品！雖然並非特別堅硬之物，但怎麼說也是鐵做的！居然在兩三息之間瞬間腐敗，這到底是股什麼力量！
卡爾維亞將自己的學生放下，眼神呆滯，不由感概到：“這麼久了，這片綠洲的時間風暴不僅沒有削弱，反而隨著他的實力增強，越發的強勁。”
就在飾品掉入綠洲中的同一時間，張小花依舊沉浸在圓柱中迸發的時間流光中，他有了些感悟，卻一直無法完全抓住這絲明悟，可卻在此時，他感覺到這片流光速度居然慢了那麼一絲，十分微不足道的一絲，若不是他將注意力全部放在其上，不然可不可能發現，而他胸口處的光亮，隨著流光一點點流轉，亮度相較之前，略微有些減弱。